75疑玉(加更)
且不邢二姑娘那裡計算得當。巧心安排,隻子肜這邊萬般無奈。老實,她是厭煩這些雜事的。要丈夫孩子給她過生辰,她是極樂意的,一家四口熱熱鬧鬧,享受一下,極具溫情。只是現在這樣一鬧,她就一心情也沒有了,雖只是府裡自己熱鬧。但她婆婆給她慶生,也就太扎眼了。她可以想象得出她嫂子邢夫人那張醋汁擰出的臉怎樣扭曲,怎樣在自己房裡咬牙出氣呢。她已經太招這個嫂子記恨了,這樣下去,她雖不怕,但總得日日防著。一家人過成這樣,真是無語了。再了,如果著嫂子經年累月的在賈赦枕邊挑撥,難免著兄弟之間種下什麽心結。
心中不快,身子也就不太舒服,人也連帶著懶懶的。賈政看她這副樣子,有擔心不是病了,想著請個太醫來看看。叫子肜給攔住了。這事她自己給自己先看看,雖然有道是醫者不自醫,但是毛病還是不在話下的。
子肜自己給自己把了把脈,然後就愣住了,這是?賈政看她半天不話,就有急了,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情,在旁邊推了推她,焦急地問這是怎麽了。子肜愣愣的問了一句,寶玉的生辰他可記得?
賈政摸不著頭腦,不知她為何這樣問,只是老婆大人發問,自然要回答,張口就答道,有幾種法,好像是四月裡。
“沒錯,好像是四月二十六。”子肜接口道:“存周,你要做好思想準備。”然後,子肜深吸了口氣道:“我懷孕了。”
賈政一楞神,馬上反應過來了,“你,這是……”
子肜頭,道:“恐怕就是了,雖然不知道哪裡蝴蝶了,迎春還沒有,我就又懷孕了。但如果沒出錯的話,這胎如果是兒子。按這次序,怕是要輪到那個富貴閑人了。”
賈政一把抱住子肜,安撫地拍著她,通過子肜的心跳,就知道她現在心情起伏比較大。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雖然知道來到了紅樓世界,但由於自己心智成熟,意志堅定,一直堅持著自己,堅持著自己和子肜的生活。可是現在,這主角終於要來到了,不激動,那是太難了。雖然在理智上知道,這僅僅是自己的兒子之一罷了,但是上一世的影響太深刻。哪怕是他,現在還是忐忑的,那個經典的疼愛女子的富貴公子形象不由浮現在腦海。可又一想到這若是作為自己的兒子,就不由得頭疼,自己的兒子,絕不容他如此紈絝。
平複了又平複。還是記得懷中的子肜,馬上壓下自己的情緒,溫言道:“別多想,那書早就給我們改得面目全非了。這次是女兒也不定。再了,不管是兒子女兒,都是我們的孩子,從好好教就行了,不必管它原來應該是誰。”
看著子肜還是回不過神來,賈政忙些事來引開子肜的心神,“哎,你以前不是了嗎?這寶玉出生時含玉而誕,這事極不真實。也就是紅樓這樣的玄幻的情節。要知道,這新生兒的嘴有多,一顆大葡萄都含不住,更別一塊玉了,沒得把孩子噎著。再了,母體裡哪來玉?要有,也只是結石而已。哎,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日子,哪有一玄幻?什麽跛腳道人,我們是連影也看不到。你呀,也就別多想了。”
被賈政這樣一,子肜倒是也順著賈政的思路想了下去,只是玄幻不玄幻的,子肜倒是拿不定主意,他們倆穿越到這裡,本身就是夠玄幻的。不過,知道賈政是為了怕自己瞎想,也就沒再多。
賈政抱了子肜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麽,一拍子肜就要起身:“我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太太去。不是有人我們膝下單薄嗎?現在我們又要添丁了。瞧我的福氣,個個是嫡出。呵呵。”
子肜忙一把拉住他,道,還是緩兩天,這一次,已經推她到風口浪尖了,再要來這事,還不知道要怎樣呢。賈政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只是讓她千萬別累著了。
好容易到了三月初一,一大早,還沒等子肜去老太太那裡請安,老太太那裡已經派了人過來了。是傳老太太的話,今兒個二太太不必過去立規矩了,等二太太定定心心的用了早餐,再過去樂呵,等著過生辰就好了。子肜肅手立了,只等那人傳完話,才拜謝。打發了那人一些銅錢,才在屋裡坐下。
這時賈珠與元春也過來給母親道賀,都端端正正得給子肜磕了頭。子肜雖不喜人磕頭,但這裡的禮數就是這樣。也就受了。然後讓青黛,紫芝扶了他倆起來。拉過來摟在懷裡仔細看了著話。青黛,紫芝是子肜身邊的大丫頭都放出去後新提上來的,為人也是機靈的,一看這樣,也不等人吩咐,就出去傳了水又給大爺大姑娘梳洗一下。然後主子才落座用飯。賈政今日告假,也在屋裡用飯,一家人和和樂樂的用了早餐才去了靜園。
到得靜園,眾人都已經在老太太屋裡等著了,不免有一番告罪請安祝賀之語。然後再落了座。因有兩位成年的未婚親戚女眷,屋子裡隔著屏風。賈赦今日也沒去當差,所以賈赦賈政賈珠在一處,女眷在另一處。
今日人來的齊全,不光是邢氏等人,連煙柳嫣紅這樣的妾室都來了,當然也少不了周碧煙。這一眾人給子肜道過賀以後,都按著規矩站好。大家齊聚一起下了一會兒,邢夫人開口道:“今兒個是弟妹的好日子。老太太信得過我,把弟妹的生辰交給辦。我就拿了個主意。咱們今日也不在老太太這兒鬧騰了,且去園子裡看看散散,在吃吃酒聽聽戲的,老太太您看可好?”
老太太本也是個愛熱鬧的,當下也就有幾分準了,只是問到在那裡坐席。邢夫人馬上回道:“自東院翻修動土,可真折騰了好一陣子。現如今總算是完工了。只是大家都還沒賞玩過,我也就做了這個主,安排在東院聽水榭。也真巧,那裡那幾株山茶和玉蘭都提前開了,現正是開得熱鬧的時候,怕是也借著弟妹的福分。我們呐,都去看看,沒準也沾喜氣。再是隔著那一片子水,看著空闊,透氣也爽些,這新花映著水色,怕是格外動人些。我是個粗人,也描繪不出來,但想著詩畫大概也就如此了。”
老太太聽了好,當下就準備過去。只等女眷都走了,賈赦等人才遠遠的跟上。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是個妙處。既來了,也就放開了笑玩鬧。其他人都還好,只是隨著老太太取樂,隔著屏風,賈赦等人也一一湊趣。賈瑚賈璉賈琮等人當著他們老子的面,雖一開始拘謹。但今日他們老子倒是心情好,慢慢的都放開了,一下兩下的都跑去給父親和二叔敬酒了。邢夫人今日倒是賢惠,一直忙裡忙外的,臉上還是喜氣洋洋的,不見一絲不耐。賈赦見老婆今日懂事,也心頭松快,多飲了幾杯。邢氏又格外得讓人敬了賈政幾杯,這幾人不由都有上頭。
席中還是出了一插曲,老太太講了個笑話,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的,不妨一個丫頭來上菜,也不知怎麽搞的,誰的手腳一伸,這整盤的菜就向著史姑娘的身上扣了去。這史姑娘好像也是喝多了,竟然不知道閃避,生生的給潑了個正著。連帶著身邊坐著的邢二姑娘為了拉她都帶上些了。
那丫頭唬得跪在地上求饒。 邢二姑娘馬上做好做壞的為其求情,二太太的好日子也不宜發作下人,這是也就揭了過去。因史姑娘汙了衣衫,又有些喝多了,邢二姑娘便提出她和史姑娘一同下去換衣衫。因這聽水榭房間頗多,邢夫人就讓人帶他們一間空房等著人送衣服即可,不用自己跑老遠了。還吩咐下人給兩位姑娘準備醒酒湯,好了端去就可以了。只是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邢夫人給邢二姑娘遞了個眼色,又衝著被吩咐去準備醒酒湯的下人了頭。而就在邢夫人一轉身的時候,邢二姑娘又衝著兩個邢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了頭。
先不席上,且著邢二姑娘和著丫環攙扶著史姑娘來到聽水榭正房後頭的幾間抱廈,進了一間房,掩了門進了後頭內屋,退了史姑娘的外衫,讓她歪在上,又讓史姑娘的貼身丫鬟倒了一盅茶給史姑娘灌下,才放這丫鬟出門去客居處拿衣裳。
只是等這丫鬟走了,史姑娘卻越發的瞌睡了。原本雖有些醉酒,但意識還是清醒著的,現在卻是人事不知,歪在上睡著了。邢二姑娘有推了推她,叫了幾聲,見果然睡著,才將她使勁往裡推了推,站起身來,對那睡得昏天黑地的史姑娘道:“今日雖算計了你,可按你還得重重的謝我,我可是給你找了個榮華富貴無比的好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