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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小兩口》第三百四十四章 教訓
“主……主子!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得意忘形!奴婢不該妄圖試探您!不該跟您耍心眼兒!奴婢錯了!奴婢真的錯了!”墨豔被蘇白羽飆然而起的氣場壓製的渾身上下早已汗透衣衫,面色慘白、體似篩糠,癱軟的跪倒在地上砰砰砰的磕響頭。

 胤禛雖然站在層層疊疊厚重的幔帳外,但也同樣清晰的感受到了蘇白羽所散發出來的凜然氣勢,後背的冷汗汩汩而下,抹了抹額頭的汗漬,他不由得暗自苦笑。

 唉,自己這寶貝妹妹真不愧是老祖宗孝莊太皇太后親自教養出來的!

 多少年不發威了,這一猛然發威那壓力竟然跟面對皇阿瑪都差不了多少!

 不過這丫頭……這不光是在點醒墨豔,也是在點醒我吧?

 讓自己不要妄想去借助郎坦的力量,那是皇阿瑪嫡系中的嫡系,是掌管京城周遭最強大的一股兵力的人,是皇阿瑪的禁臠!

 若是敢稍有妄念,不用付諸行動,都會遭到皇阿瑪最為嚴厲、無情的打擊!

 錯了,自己真的錯了!

 太過急躁了!

 郎坦不是捷徑,而是陷阱!是皇阿瑪放在自己身邊的陷阱!

 墨豔不是探子,但她與郎坦的關系,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皇阿瑪……您……真的是太厲害了!

 想到這裡,胤禛仿佛剛剛就站在被雲霧遮蓋住的萬丈懸崖邊兒上,甚至都伸出去了半隻腳,卻被猛然推回了平地上一般,有些跌跌撞撞的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隻覺得渾身乏力,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呼~~輕輕緩緩長出一口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透體冰涼的胤禛的嘴角漸漸的勾了起來,瞟了一眼那厚厚的絲絨錦緞幔帳,暗自慶幸:幸好,我還有個這麽厲害的親妹妹!

 “磕!你繼續磕!反正磕破了我四哥也不會不要你,對吧?他沒那麽淺薄,不會只看長相,對吧?哼哼~你想的可真美啊~把我跟你們說的話全都忘光了對吧?

 女人以色侍君終難長久,但若無色……再聰明的都沒人疼!忘了?不愛惜自己的人,如何指望他去愛惜別人?!哼!哇呀呀~~氣死我了!你個死妮子!滾起來!

 立刻收拾東西做交接!回去接受再教育!一期過後再回來,以觀後效!若是沒點兒長進。就給我連訓三期!回去後先去禁閉室關上四天!”

 蘇白羽罵痛快了氣勢一收,轉而冷嘲熱諷,外加上腳就踹。可被踹的墨豔卻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臉上綻放著劫後余生的燦爛笑容,歪在那裡任由那不輕不重的踢打踹在自己身上,還可憐巴巴的討價還價道:

 “四……四天啊?主子~~三天成不?那禁閉室可是一天抽筋、兩天扒皮、三天爛肉、四天敲骨吸髓的啊~~”

 “好~啊~~你還敢跟我講價錢了啊?罪加一等!五天!再說,接著說~說一句加一個時辰!慢慢說。我給你數著。”蘇白羽眼睛一瞪,語調忽而轉為輕柔,抄起旁邊小書桌上的水注就準備磨墨了。

 嚇得墨豔騰地就跳了起來,一邊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邊猛搖頭,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恐。見蘇白羽斜睨著她不言不語,連忙仔細整理一下衣飾,標標準準的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乖乖的退了三步,轉身就跟被老虎追一般的就往外衝。

 卻沒想到正跟終於緩過了氣兒,站起來要進來看看情況的胤禛撞了個滿懷,胤禛下意識的手一摟,將墨豔抱了個十足十。兩人摟抱的緊緊的,連帶著被踩到後扯下的幔帳一起。跟滾地葫蘆似的滾成了一團。

 “嘖嘖嘖~~瞅瞅~這感情可真好~這可還沒成親呢啊~連天可都沒黑呢。我說四哥啊~怎樣?手感不錯吧?偶們墨豔還是挺有料兒的,是不?”

 蘇白羽慢悠悠一步三搖的走到了那被裹的跟蠶繭一般的兩人身邊,彎著腰滿是趣味的上上下下打量著,那戲謔的笑臉,亮晶晶的詭異眼神,直把個胤禛的臉鬧的又紅又燙,火辣辣的,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了,卻難掩喜滋滋的笑意,而墨豔則仿佛鴕鳥一般將頭扎進胤禛懷裡,再也不出來了。

 那最外面一層幔帳後面壓抑至極的笑聲早就灌進了三人的耳朵,眼瞅著胤禛眉梢眼角間有惱羞成怒要暴走的跡象,蘇白羽手中的帕子輕輕一甩,輕咳了一聲,一邊繞過這倒地蠶繭二人組,一邊悠悠然丟下一句:“行了,你們慢慢解決問題吧~妹妹我少兒不宜,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還是去沾點兒煙火氣兒的好。”

 解決問……問題?

 少……少兒不宜?

 臭丫頭!

 真是個壞嘴兒的臭丫頭!!

 剛才還躲在幔帳後捂著嘴狂笑的席清聽到親親老婆的腳步聲,連忙竄了出來,蘇白羽將聲音壓的極低極小的尖聲嬌嗔一聲:“非禮呀~”

 席清手疾眼快的抱住蘇白羽,嘴唇跟的更快的堵上了那滿是挑逗笑意的誘人櫻唇,兩人飛速的偷了一個香吻,相視一笑,迅速分開,蘇白羽頓時恢復了端莊溫婉、略帶哀傷的公主形象,席爵爺則化身太監韋小寶,在旁開門、帶路,分外殷勤中透著帥氣,紳士中含著大氣,堪稱魅力十足。

 側福晉的葬禮,即便再加厚也就是那麽回事了,一應事務早已經準備妥當,就連來念經的和尚、道士都早好幾天就住到貝勒府附近了,那是隨傳隨到,所以雖然距離琪琪格咽氣時間不長,但這葬禮卻絕對不含糊,任何人都挑不出四福晉他他拉氏的理來。

 這,也許也是久病在床的一種福利吧。

 素雅的灰藍色收身旗袍,高高的花盆底鞋,精致的發髻上羊脂白玉雕琢的梔子花發簪,長長的珍珠穗子蕩漾在耳邊,蘇白羽再次華麗變身為溫婉哀傷美公主一枚。

 鑒於琪琪格不過是側福晉,算是小嫂子,一炷清香,幾串兒紙錢足以,無需跪在那裡迎來送往,簡單的仿佛走了個過場。

 耳邊和尚、道士們的念經聲,非但不會讓人覺得心中安寧,反而更添煩躁,蘇白羽也就不再停留,做完了該做的禮儀之後,就走出靈棚,也不用人攙扶,瑤瑤婷婷的只是向著噪音的反方向走去。

 “咦?敢問您是……”

 蘇白羽走的自己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了,正想踅摸個人問問路,卻被一名身穿黑色暗紋長衫的男子攔住了去路,不由得心中隱隱不快,倒不是這家夥擋了路,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的長相,讓蘇白羽覺得不舒服。

 眉眼並沒什麽特色,長相也很普通,可為何給人一種張揚的陰霾感?

 這家夥就仿佛一團烏雲,還是藏著閃電的那種,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這家夥雷一下子!

 這樣的人是危險的,帶給別人危險的同時,也帶給身邊人和他自己危險。

 遠離危險,珍愛生命。

 “哎~我說你是哪家的小姐?怎麽如此失禮?鄙人禮貌相問,你哪有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的道理?”那家夥被激怒了,從後面追上幾步,提高了還不算太難聽的聲音,可是在聲音中,卻明明白白的透著一股輕浮味道,就像是即將抓住獵物的貓頭鷹的奸笑。

 一位打小兒就常常會迷路的公主身邊,會沒有護衛麽?

 當然不會。

 這不,根本就不用蘇白羽招呼,一直潛藏在她身邊的西風童鞋就笑眯眯的冒了出來,同樣沉默不語的打了個千兒,站起身彎著胳膊遞到了蘇白羽的手邊。

 那名黑衣男子這個時候好像反應過來了,猛然頓住腳步,急速的轉身就要逃走,卻被匆匆走來的胤禛給叫住了:“夢醒~你怎麽在這兒?”

 “四爺,我……我這不是想去給側福晉上柱香麽?”那字‘夢醒’的黑衣男子眼珠一轉,很是虔誠的稽首為禮道。

 蘇白羽輕輕一鉤嘴角,淡淡的輕喝一聲:“來人,綁了。”

 “是。”

 跟隨在秋風身邊的小太監應了一聲就上去了兩個,一個上前摁胳膊,另一個伸手就要撩衣解那男子的褲腰帶。

 席清這下子看不過眼了,輕咳一聲道:“你們製服他,卸了他的關節不就行了,不用困了,他又跑不了。”

 “到底怎麽回事?”胤禛微皺著眉頭問道,他倒不是對自家妹妹的處置有什麽異議,而是根本就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兒,這人到底是自己帶回府來的,不明不白的困了,他日後如何收攏人心?

 蘇白羽什麽都沒說,只是瞟了西風一眼,西風知機的上前給胤禛打了個千,回到:“啟稟四爺,剛剛這人意欲對主子不利。先是擋住主子去路,借機問話,主子不理他,他就裝瘋賣傻,不僅追上來大呼小叫,問主子是哪家小姐,還反誣主子不通禮儀,不跟他說話,可當他看見奴才出來的時候,卻立刻轉身欲逃,聽見您叫住他,他這才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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