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外的策凌隻覺得一股寒氣襲身,渾身的汗毛頓時站立起來,原本就濕漉漉的身上更是仿佛掉入了冰窟窿一般,心裡涼颼颼的不說,那叫一個哀怨啊~~
嗚嗚,這還有木有天理了?
明明是席清那臭小子把自己踢下水的,為啥五公主只是瞪自己就不瞪那臭小子呢?!
小六兒~~你為毛就不在這裡嘞~~
偷偷抬眼看看身邊那強忍著笑意,同樣一身濕漉漉往下滴水的席清,策凌悲哀的發現席清的身周騰起了淡淡的霧氣,就像是正在被火將那水漬烤乾一般,再看看自己,呀呀呀~都起冰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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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冰火兩重天啊~~
“行了!都起來吧。你們兩個臭小子還真是長本事了是吧?大晚上的竟然跑去大河裡游泳?!說!到底是誰先起得頭兒?!馬上明天一早就要靠岸了不知道麽?你們這兩個是不是打算讓人看了笑話去才甘心啊~~”
康熙皇帝那個氣啊~~
他是真沒想到這兩個原本很踏實可靠的小夥子竟然玩兒心這麽大!
看看這兩隻落湯雞似的模樣兒!
這也就是因為他們打小兒就學過游泳,可那在溫泉池子裡學會的游泳能跟著大河裡一樣麽?
真要是出點兒事兒可怎麽辦?!
席清就不去說他了,策凌可是元太祖忽必烈的嫡系血脈,對於日後外蒙安穩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和用途,兩人的年紀也不小了,都二十郎當歲的大小夥子了,從小也沒見他們怎麽玩鬧,這怎麽剛出京來沒多久就鬧了這麽一出兒?!
隨著康熙越想越氣。忍不住的‘嗯’了一聲,那特意挑高的語調讓策凌再也不敢不說話了,嘴唇發紫微微哆嗦著說:“回皇上,是奴才和席清打賭,賭輸了才履約跳下河的,沒想到一個猛子扎下去就發現被水草纏住了手腳,所以……”
“哦~~緊接著席爵爺見事不對就跳下去救你上來?席爵爺~你還真是見義勇為、急公好義啊~~哼!這是臨近傍晚停船夜泊,不然就憑你們跳下去的位置,那船槳打一下你們就別想再上來了!”
康熙細長的丹鳳眼兒一翻,陰陽怪氣兒的接上了話。可說的雖然氣哼哼的,話裡話外的關切與後怕卻明明白白的表現了出來,聽到皇帝如此。策凌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暖洋洋的,就連席清都覺得臉上暗自發燒。
好吧,他根本不承認是老康同志這一句句的‘席爵爺’給臊的,隻認為是親親老婆大人小白白給的熱量太足了些,席清那臉紅是被蒸的。
被老康搭配仁憲皇太后兩人一硬一軟、一軟一硬、紅臉白臉兒的揉搓了一頓的席清和策凌兩個倒霉孩子。第二天下船的時候就齊刷刷的全都熱傷風了,可憐兮兮的吸溜著鼻涕躲在了隊伍後面的轎子裡,紅著眼睛相顧無言,就差無語淚千行了。
這玩鬧一把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哎呦呦~~姐~~弟弟錯了!弟弟錯了還不成?救命啊~~”
壓抑的哀嚎聲穿過雕花木門傳到了屋外,康熙皇帝的嘴角忍不住的勾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怪趣的笑意,伸手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剛剛追上南巡隊伍的九阿哥胤禟正被蘇白羽揪著耳朵教訓著。不由得輕笑出聲:“這又是怎麽了?羽兒,你這麽久沒見糖糖,怎麽一見面就欺負他啊?”
“您問問他自己吧,什麽人不好往回帶,竟然給帶回倆倭國妞兒來!還給帶進這裡來!就那麽沒見過女人不成?!什麽玩意兒都……哼!”蘇白羽那個氣啊~~真是恨鐵不成鋼了。站在康熙身邊那小胸脯還氣的一鼓一鼓的。
康熙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原來是為了胤禟這次回來帶來的那數量在幾個兄弟裡頗為不少的滕妾。對於兒子們廣泛播種這件事情老康其實沒啥意見,甚至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後嗣繁盛也是一件大好事,可他更加明白一點,那就是自己這寶貝閨女對於倭國人那是打從骨子裡看不上,而胤禟這次恐怕是真的犯了這丫頭的忌諱了,心裡不由得更是好笑,看著正站在那裡揉耳朵的胤禟笑而不語。
“皇阿瑪~您給評評理,我姐這純粹就是區別對待嘛~~那兩個倭國妞兒其實真的不錯的,又溫柔又謙恭,再說身份也不低,是一位領主的雙胞胎女兒,我姐不是一直想收拾倭國麽?這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吧?”
胤禟那叫一個委屈,舔著臉湊到康熙身邊兒叫起了撞天屈來,卻躲得蘇白羽遠遠的,話說他弄來這倆雙胞姐妹花可是不容易,要不是趁著他們一家人被打敗了逃到朝鮮的機會趁人之危,他恐怕還真收不到這兩個國色天香的異國姐妹花呢!
“呵~你還真是有理了啊~~領主?!領不領主的誰知道?你後院兒裡收多少女人我更管不著!哪怕你去俄羅斯、法蘭西的弄幾隻金發波斯貓回來姐姐都全都當看新鮮了,不過倭國的就不成!倭國女人最好的去處是妓院裡,而不是皇子阿哥府邸,更不是這行宮!
既然你說那兩個是什麽領主的女兒,那她們身邊兒就沒幾個倭國武士什麽的保護麽?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這麽從戰亂繁盈之地逃出來,還漂洋過海毫發無損的逃到鄰國去,竟然又那麽湊巧的被你這個大清皇子看上了,糖糖~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太巧了嗎?”
蘇白羽原本的確是真的很氣憤胤禟饑不擇食的找到倭國女人身上去,還這麽唐突的從盛京一路帶回來,不管不顧的塞進南巡隊伍,這是在是讓她覺得胤禟有些不成器,可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古怪,不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也帶了些冷意。
胤禟別看離開廄有些日子了,可是兩地信件、人員來往不斷,他當然知道自家姐姐打小兒就對倭國沒啥好印象,可曾經遠遠看到的幾次都是倭國男人,他原本也沒想到這自家姐姐竟然連對倭國女人也這麽鄙視,不過姐姐擔心什麽他也明白,無非是覺得這兩個倭國女人來歷有些詭異,放在自己身邊兒她不放心自己的安全,怕自己碰上那什麽‘刺客’之類的,這心裡不免一陣溫暖,可嘴上卻有些不服氣的說:
“姐~您別把誰都想的那麽陰暗好不好?別的倭國女人弟弟在朝鮮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謙卑的不得了,而且服侍起男人來那是任打任罵的,再說她們兩個也不是那低賤的女人,武士她們原本倒也帶著,不過後來為了保護她們兩個都陣亡了。
她們的阿瑪是倭國長崎島的小領主,長崎離著朝鮮不遠,又是小島子,乘上船趁著月黑風高的逃出來不難,再說她們其實是朝鮮的國王送給弟弟滴~~您根本就沒聽完弟弟的話就……”
胤禟說著話的功夫,就見到一直坐在那裡笑眯眯聽著的康熙皇帝的眼角挑了一下,心裡不由得微微一顫,仔細的想了想,也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哪裡不對的,可看著蘇白羽臉上的笑容增多,這底氣也就增加了一些,不免就撒上嬌了。
蘇白羽笑意盈盈的端起茶杯,一邊用蓋兒抿著茶水一邊垂眸問道:“哦?是麽?擦得很乾淨嘛~~不過你沒注意到那兩個小丫頭有什麽不同的地方麽?腳步輕盈,步伐穩健,不太像是普通的富家女子,我聽說倭國有一種擅長隱藏和粗淺五行功夫的武士叫做‘忍者’。
呵呵,糖糖,對於玩兒美人計的伎倆咱們華夏人是他們的祖宗!你可別在這上面栽跟頭。”
剛剛席清童鞋已經傳回了歸他監視的那兩個倭國女人的消息,從懂得日語的席清童鞋那裡,蘇白羽基本上已經明白了那兩個倭國女人……哦,不,應該說是倭國女忍者的身份,不過還好,胤禟還沒有急色的將那兩個女人收入房中,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現在還小,要玩兒‘蘿莉養成’、‘資源儲備’,只不過現在將這兩個女忍者給帶到了這行宮裡,離著蘇白羽所關心的人這麽近,這讓蘇白羽不免心裡十分的不爽,言語中也隱隱的透露出來一絲不滿。
“忍者?!比陳玄奇他們如何?”康熙見胤禟的小臉兒紅撲撲的,低頭沉思不語,明顯是被噎了一下,不免有些為這個許久未見的兒子心軟,解圍又好奇的問道。
蘇白羽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清楚,據說是從華夏學了些五行遁術的皮毛,在那個小島子上發展出來的畸形武學,實力高強的話倒是很厲害,善於隱藏和刺探,一擊不中立刻就走,而且拚命的很,陳玄奇他們走的是正統的路子,不知道這方面擅長不擅長。”
“……那你說怎麽辦?她們現在已經來了,難道把她們抓起來還是送走?總不能沒什麽說道就殺了她們吧?”胤禟的臉色很難看,他覺得自己真的就像個大傻瓜一樣被那兩個倭國小娘們給玩兒的團團轉,眼中厲色閃動,拳頭都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