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米糖阿要,又香又脆又甜的炒米糖……”
“賣油傘……”叫賣聲傳入秦雲等人耳中,一個比一個響亮,天巫城熱鬧非凡1,。
“不愧是天巫城,連巫族都在做生意,而且還賣的這麽貴!”夜歌的臉色不怎麽好,拿著手中的紙袋,紙袋不大,裡面裝著切成塊的切糕,這些切糕看似沒有多少,性重的很,一下子花去了他百來塊元氣石,一塊錢一兩,一刀下去,足有三斤七兩。
“那個賣切糕的巫族沒認出來秦兄大巫的身份,不然他定然不敢這麽叫價。”
天命知曉夜歌被宰了,心中暗笑,臉上不敢露出絲毫表情,與夜歌同仇敵愾,以示安慰。
“哢!”夜歌將一塊切糕丟入嘴裡,響起松脆的聲響,秦雲拉著他手,說道:“不過一百多元氣石而已,多大的事,別生氣了,你懷著孩子呢。”
夜歌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心情不佳,但難免小女孩心情,撅著嘴不說話。
“你不是說想重新買把傘麽,那邊就有,過去看看,天巫城的東西雖貴,卻物有所值,想來那些傘也必定不凡。”
秦雲拉著夜歌來到賣傘的小攤子前,天命與烏龍兩人臉上都帶著無奈,他們又怎會想到,秦雲進天巫城也如同孩童一般,要先將整個城逛個遍,秦雲正好迎合了夜歌的興趣,兩人一拍即合。讓天命和烏龍兩人在後面牽著的盧馬,他兩人在前面一路逛得開心極了。
青石的街道,路旁精致與簡約參差分布的房屋,陽光卻是明媚。透過兩排擁擠的屋簷留下的縫隙,有那麽兩三斜落在青石街道上,兩人耳邊除了叫賣聲之外,還有的盧馬打鼻的聲響1,。
秦雲回頭看著牽馬的兩人,歉意的笑了笑,沒說什麽便回過頭去,耳邊只有馬蹄的踢踏聲。
“老板,這傘怎麽賣的!”夜歌已經與巫族攤販商量起了價格。
攤販看見秦雲的白衣白發。愣了一下,隨後慌張的彎腰朝秦雲行了一禮:“拜見大巫!”
秦雲細細的打量著這名攤販,發現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子,眉宇間藏著一股英氣。只是這股英氣被她端莊嫻雅的秀氣遮掩的極好,他沒有貿然用神念去探查此女的修為。
“姑娘不必如此!”秦雲抬了抬手,在那人的驚駭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女子拖了起來。
“多謝大巫!”秦雲進城的一幕,仿佛是一塊大石頭丟進了大河裡。水花雖大,最終還是歸於平靜,聖城中的大人物極多,秦雲也不算來頭最大的。那些認得秦雲的攤販,最多行了一禮。買東西的時候也會給點優惠,那些個瞎了眼如賣切糕的。照樣把他當羔羊,宰得狠著呢。
“姑娘,這傘倒是挺特別的,不知一把要賣幾錢?”秦雲拿起一把畫著三潭映月的油紙傘,細細的端詳著,發現這把傘的傘骨是用萬年楠木做的,算得上珍貴,油紙的內側畫著一些簡單的符文,秦雲看出來,這是一種用來遮風避雨的避風訣與避水訣。
“公子好眼光,這把傘不但能夠遮風擋雨,那傘上的畫也是名家所留,極有意境,乃是一處漠州之外的仙地,我等無緣得見,也只能落在紙上解解悶了。”賣傘的姑娘接過秦雲手中的油傘,雪白的手指捏著傘骨,撐了起來,傘下,陽光透了進來,三潭映月的圖畫在紙上仿佛活了過來,極為生動,看得夜歌都入了迷。
“好美的地方,這輩子若能到畫裡的地方去一次,便無憾了1,!”夜歌從攤販手裡接過油傘,舉在頭頂,仰著頭,如癡如醉的看著,恨不得一頭扎緊畫裡面。
秦雲在夜歌的抗議之下,收起了那把傘,笑著說道:“三潭映月算不得什麽仙境,但的確美!”
賣傘的姑娘一聽秦雲這麽說,便來了興趣,急切的拉著秦雲的手,問道:“大巫說畫裡的地方叫三潭映月,可是去過?”
秦雲感受到夜歌的目光,若無其事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不錯,三潭映月乃是迷州一座大湖上的場景,那裡終年沒有冬夏之分,一年四季溫和如春,湖中有三潭,一到夜間,便有月光落在三潭之上,三潭發出光亮,仿佛水中的三座明燈,極為美麗。”
秦雲拉著夜歌的手,捏了捏,柔弱無骨的感覺在他心中蕩漾,稱心極了,便道:“等你我辦完西州的事,就要回迷州了,到時候定帶你去看看,亦可租一艘小船,夜晚在湖上飲酒不錯。”
夜歌這才笑了出來,那笑容,甜的膩了,連賣傘的姑娘看得都羨慕不已。
“大巫真是疼愛自己的夫人,能帶著她去他州,哪像我們,一輩子恐怕都要在天巫城了。”
秦雲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天命倒是走上前來,拿過秦雲手中的油傘,收了起來。
“這把傘我要了,想來這把傘一千元氣石應該夠了!”說著,自顧自掏出一千元氣石遞給賣傘的姑娘,姑娘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了天命的元氣石。
“這把傘的傘骨雖是萬年楠木,但都是用萬年楠木的枝丫所造,符文也是兩個簡單的符文,唯獨油紙上的畫花了些成本,滿打滿算,也不過五百元氣石,一千多了!”
天命身為骷髏教的副教主,骷髏教基本上掌控著漠州三成的巫族,財源廣進,他豈會缺錢?
秦雲玩味的看了一眼天命,心中有了數,但也不點破,只是說道:“不知姑娘這裡還有沒有更好的油傘,我的好友命天極為喜歡這種油傘,還請姑娘不要吝嗇1,。”
“百花爭豔圖,百鳥朝凰圖。獨釣寒江雪,千山林雨圖……”夜歌頗為欣喜的把玩著賣傘姑娘拿出來的一把把油紙傘,這些油紙傘比三潭映月的做工要精細些,傘內的符文亦複雜許多。
擠到前面的天命假裝有些品味的欣賞著傘上的畫。一邊說道:“這副百花爭豔圖雖畫的極好色彩與線條也毫無瑕疵可言,但終究意境有些不足。”
賣傘的姑娘一聽天命說自己的傘上的畫意境不夠,便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快。
“沒想到大巫的好友也如此會賞花,不知道命天公子為何說這副百花爭豔圖的意境不夠?”
天命自以為瀟灑的衝著賣傘姑娘露出一副笑臉,不緊不慢地指著畫中的一朵盛開著的牡丹。
“曾經在凡間有一位女帝王,在冬日出巡,見天下除冬梅之外便無花可賞。遂令天下百花齊放,不日,百花齊開,卻未有牡丹不從。女帝王大怒,令群臣焚盡天下牡丹,幸好有一書生偷偷藏了幾顆牡丹的種子,才令此花免於絕跡,由此可見。牡丹最是傲,此畫之中百花皆可爭豔,唯獨這朵牡丹不屑,不應盛開。”
說著。天命之間冒出一朵白光,在賣傘姑娘目瞪口呆之下。畫上的“白雪夫人”漸漸收斂,變成了一個花骨朵。此刻,畫中當真是百花齊放,唯有牡丹不開。
“此傘當賣萬金!”
天命豪爽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賣傘姑娘,賣傘姑娘看向天命的眼神都變了,不敢置信的將神念探入儲物袋中查看一番,果然,整整十顆中品元氣石,一顆不少1,。
“命天公子也是懂得賞畫之人,此傘雖然值萬金,但亦有公子一般的功勞,當還你五千!”
賣傘女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塊中品元氣石還給天命,令天命有些訝異,但還是爽快的收了下來。賣傘的女子卻沒有看見一旁的秦雲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嘴唇微微動著,在給天命傳音。
原來天命不論是在巫神殿或者是骷髏教,都醉心於修煉巫術,哪裡會賞畫,既然秦雲看出他鍾情於此女,少不得要在一旁出些力,所以才有了百花齊放,牡丹不開的一幕。
“待會殺人的時候賣力點!”秦雲最後一句話令天命的笑容頓時凝固,僵硬在臉上……
“命天兄,時辰不早了,我們當尋個地方住下了。”四人逛了許久,已經饒了天巫城整整一圈,此刻秦雲提出離開,頓時令天命有些不舍,看了看正歡喜遞過紙傘來的女子,難以決斷。
“一日不能全身,此乃千日之功之功也,再說如此談下去,天命兄不怕穿幫麽?”秦雲淡淡一笑,朝天命傳音道,天命一聽,果然軟了下來,戀戀不舍的將傘收入囊中,牽著馬離開了。
“秦兄,我欲在天巫城住上一段時間,不知秦兄可願教導在下一些賞畫之術!”
待得看不見賣傘的攤子時,秦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手心裡,“這枚玉簡中記載了這些年我遊歷過的許多名勝,還有對於琴棋書畫的一些附庸風雅之術。”
在天命貪婪的目光下,秦雲卻將玉簡收回囊中,引來夜歌和烏龍一陣嗤笑。
“誒,別急,玉簡好拿,我要你辦的事卻還沒辦呢,想要玉簡,拿投名狀來換!”
天命愣了愣,沒想到秦雲會在這個地方等著他,愣在了當場,一邊用他的大手撫著的盧馬的鬃毛,一邊思索著,極為為難,烏龍有些看不過去,就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不如我把我對於書畫的經驗傳給副教主如何,想來應該能夠起點作用1,。”
“就你那水平!”以烏龍與他相差不多的水平,拿出去不是給人笑話麽。
夜歌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就你們兩個大老粗,怎麽能跟我家公子相比,烏龍你若會賞畫,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是畫聖了。天命公子,不就是殺幾個骷髏教的人麽,反正這些人要對付我家公子,最後也會跟你作對,不如現在殺了,將來還能少一些阻力。”
天命這才點頭道:“也罷,既然已經答應你了,也沒什麽好反悔的,我總要殺些骷髏教之人。”
四人不知不覺。竟兜回到了城門口,秦雲抬頭看著雕欄畫棟的天香閣,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一絲微笑,笑的極為燦爛。天命誤會秦雲是想吃些天香閣的美食,便道:“天香閣是整個漠州最為風雅的地方,天香閣裡的美食也是出了名的,不如上去嘗嘗,以秦兄一擲千金的財力,想必不會在意天香閣的那點錢。”
“錢不是問題。”秦雲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儲物袋中有他打劫來的不少東西,其中有幾個儲物袋是聖地的天才所有。還有幾個是最近幾個月從十三城那邊弄來的,儲物袋中除了法寶之外,最不缺的就是元氣石,裡面的極品元氣石能夠堆成一座小山。
天香閣外。四人到了門口,早有小二在門口等候,遠遠的迎了過來,朝秦雲行了一禮。
“大巫大人,小的有禮了。四位可是來我們天香閣品嘗美食,告訴您,今天可巧的很,漠州第一名廚今天被我們天香閣的老板請了過來。許多貴人都來我們這品嘗漠州第一名廚的手藝。”
小二朝秦雲四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殷勤的將四人的馬匹牽了過去。叫人牽到後面喂飽草料,自己則親自引四人上了天香閣的三層1,。
“本來在平日。天香閣的三層都會向眾人開放,但是今天來了許多貴人,一般巫族只能呆在一樓,有些身份的人物才能坐在二樓,唯有三樓較為特殊,只有身份顯貴之人才能上去。比如今天上面就坐著巫神殿和骷髏教的兩位大人物,還有我漠州的知名高手,當然,四位有大巫的名頭在,自然是有資格上去的。”這個小二在秦雲看來,算得上伶俐了。
天命哦了一聲,問道:“那這一樓二樓和三樓到底有什麽個區別,三等人的待遇總該不同吧?”
小二驕傲的挺了挺胸脯,他那身看似樸素的新衣衫極為乾淨整潔,右手在胸口拍了拍,信誓旦旦的說道:“要說我天香閣三層樓的不同麽,最大的不同當然是今天所分的三等人,當然,整個天香閣在三層的布置也是不同的,一層是大眾堂子,只有一個伶人在中央唱曲;二層是上好的包間,每個包間都有一名伶人;三層自然最好了,都是些有名氣的伶人,隨意點取,還能陪各位飲酒。”
“我當有什麽好的,原來只不過是找幾個唱曲的而已,我看這三層不去也罷!”
夜歌聽到陪酒二字,臉色就沉了下來,秦雲不動聲色的露出一絲苦笑,夜歌這女人是小氣。
小二似極為察言觀色,看了看夜歌的表情,又看了看秦雲等人的表情,心中早已有了數。
“夫人,我天香閣豈會只有這些,唱曲不過是取樂罷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告訴你啊,在一層,沒過一個時辰才有第一名廚的一道菜,只有出價最高的人才能買到,要是沒買到啊,就得等下一個時辰了;這第二層麽,每一個包間都可以吃上第一名廚的菜,但是一桌子只有一道,吃完就沒了;只有這第三層啊,你可以隨意點,保證每一道都是第一名廚親手做的。”
“看來這第三層我們還非去不可了。”天命朝秦雲使了一個顏色,笑著說道。
“的確是,想要嘗嘗第一名廚的菜,還非得到第三層才行,我們走吧1,。”
小二高興的應了一聲,心中樂開了花,這第三層可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對於天香閣來說,分身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還不就是錢,漠州第一名廚的一道菜可是價值萬金的,不是一萬元氣石,而是一萬中品元氣石,相當於千萬元氣石了。
錢字當頭,乃是天香閣的宗旨,秦雲也是後來才知曉,原來這天香閣姓沈,天下第一有錢的家族,沈家的館子,漠州極度排外,但沈家卻能將天香閣開在聖地天巫城中,可見其實力。
引著三人到了樓梯口,秦雲望去,這三層當真坐了不少人,唯有角落裡的一張方桌還空著。
秦雲能夠感覺到,這些人的實力都極強,而且身份不是一般的顯貴,看似平常的衣衫卻都是少見的靈器,光是這一身行頭,就足以二層的巫族賣命一輩子了。
“哪個不懂事的砸碎,怎麽什麽人都往上引。”坐在樓梯旁的一人看到白衣白發的秦雲,第一個吼了起來,此人眉目清秀,臉上帶著倨傲之色,一雙眼珠子有意無意的在夜歌身上來回瞟著,“喲,這個妞不錯,比那些殘花敗柳要好看多了,可惜啊,怎麽挺著個大肚子……”
小二被那人罵了,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回二爺,這位可是最近鬧得漠州沸沸揚揚的大巫,也是有資格坐三層的。”
“大巫!”二爺的臉上帶著不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要是個冒充的。”
天命等人臉色不悅,卻被秦雲擋在了身後,秦雲笑咪咪的說道:“真假不重要,這位二爺是吧,我有一把劍,不知道二爺買不買得起。”
“什麽劍,拿出來看看再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