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被選中的人 聽到方瀾的話,秦浩雲想要邁出的腳步如雷擊一般縮了回來,額頭上冷汗直冒,他也並非傻子,能夠進入斷天山脈的修士無疑都是擁有大氣運的人物,這些人物就算用天才來形容也無可厚非,“他們是怎麽死的。”一句話在秦浩雲心中炸開,讓他不知所措。
“我的乖乖,多謝小友提醒,在下差點犯了大錯,若是引動了此處的邪異,那就真是罪人了。”秦浩雲感激的看了一眼方瀾,感覺這位少年修士雖然性格懦弱,但做起事來,也頗為謹慎,如此人物,若是性格再能堅毅一些,怕是能夠走的很遠,恐怕這就是他的用意了,秦浩雲眼神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站在兩人身前的秦雲,對於這位同樣姓秦的道友深感敬佩,只是不知此刻他又在想些什麽。
秦浩雲不知道的是,秦雲此刻正在思考此地究竟有何危險,為什麽那麽多的法寶,卻無人拾取,難道真的都死在了這裡,又或者,根本沒有人來到這裡。不可能,秦雲馬上就否定了這個猜測,禁製之地的禁止傳送是不定位的,他在時空通道中,由於對於時空大道的敏感,感受到了不下十股氣息的牽引,最終自己卻是落入了最近的一道氣息處,也就是這裡。
若是他所猜沒錯,在禁製之地的不同地方都有一處接引點,自己剛好在那處地方被接引道這裡,禁製之地如此寬廣,不可能沒有人來到這裡。想到此處,秦雲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不免有些奇怪,暗道自己猜錯了不成。
“有修士進入聖者墓地了。”在斷天山脈的中心一處神秘的山谷中,一個面帶青色花紋的修士突然出聲,引起了周圍五人的注意,另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看上去極為儒雅的修士有些驚訝的說道:“是哪個小家夥運氣這麽好,能夠進入我們器靈一族的聖者墓地。”
這些人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修士,而是器靈脫離法寶的掌控,反過來掌控法寶的器靈一族,山谷中的六個器靈族人修為均是深不可測,特別是那位儒雅的老者,修為還在其他五個器靈族之上,此人其實本體是一一把逍遙扇,乃是太古時候的一件重寶通靈了而已。
“我看未必。”器靈族另一名頭戴紫金葫蘆頭冠,樣貌極為怪異的族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儒雅老者並沒有責怪此人大的魯莽,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名族人,問道:“金葫,你是如何看待此人的。”這金葫實則是一隻紫金葫蘆的器靈脫胎而出,反過來掌控了法寶,成就如今一身法力,那紫金葫蘆本事鴻蒙仙藤上所結得,在太古時代也是了不得的法寶,只在大戰中損壞,修為才跌落下來。器靈一族的法寶極為講究出身,脫胎的法寶越是品階高,脫胎出來的器靈越是身份尊貴,如此金葫修為雖然較之五人差了些,但亦是能躋身六人之列。
金葫尋思了一會,才慢慢說道:“此前我亦留意過此人,眾修士冠以殺神之名,看似了得,實則此人修為低下,僅僅只有禦風,且在禁製之地隻殺了數人,實在有損殺神之名。”
“哦!”儒雅老者對秦雲似乎饒有興趣,盯著五人中央的一處水池,手指一點,白光射入水中,一道身影慢慢顯化,水池倒映的正是秦雲的身影。“此人居然在禁製之地隻殺了數人,就能夠湊齊禁製出來,難道他運氣如此逆天,找到了六塊禁製石壁不成,亦或者他有他人幫助,才脫身而出?”
金葫搖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也閃過一絲遲疑之色,“逍遙前輩如此一說,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此人在禁製之地隻得到過兩塊禁製石壁,其他都是從其他修士手中奪得,但是他很少下殺手,奇怪的是,在禁製之地,他身邊就有兩人,如今這兩人還在他身邊。”
金葫的話讓這個名為逍遙的老者眉頭擰成了一團,“莫非此人有空間法寶,小小一個禦風修士就擁有空間法寶的,就算是那些聖地的教派也未必會這麽大方,且讓我算算此人什麽來歷。”說完,逍遙掐指算了起來,在他頭頂上的天空隨著他的掐指一算,潔白的雲層慢慢演化成了先天卦象,卦象不斷變化,推衍秦雲的來歷。
正在逍遙老者推衍的時候,迷城天機塔頂層的天機聖人突然感覺到了什麽,緊閉的雙目豁然睜開,眼神中閃過一絲凶光,冷笑道:“秦雲小子能夠得到太古先知的核心傳承,想必來歷非凡,還是不要讓人隨便窺探的好。”說完,雙手掐訣,天機塔上一束白光沒入雲層,消失不見。
正在掐指算計的逍遙老者眼看天空中的雲層慢慢顯現出了秦雲的生辰八字,突然間,卦象之暈轟然崩潰,散成了無數雲絲,消失在風中,逍遙老者的推衍戛然而止。
五人看到逍遙老者的推衍居然失敗,驚愕不已,卻也不明了情況,紛紛看向逍遙,待他說明。逍遙老者苦笑一聲,“此人恐怕有些來歷,我以先天行雲術推算此人來歷,居然被人阻止,擊潰了我的推衍術,說明來人的推衍術猶在我之上,唯有如此才能打斷我的推衍。”
“怎麽可能,以逍遙前輩的推衍之術,八州之上難道還有超過前輩的存在?”金葫等人均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如此失態也並非沒有原因,逍遙是從太古重寶逍遙扇中脫胎而出,若說起逍遙扇,可能知曉者不多,但說到河圖洛書知曉者便多不勝數,此寶在太古時代是風家始祖伏羲大帝的法寶,後來伏羲大帝被人擊傷,河圖洛書也被那人撕下一片山河,煉製成法寶逍遙扇,亦稱之為山河扇。損傷的河圖洛書靈性大損,伏羲大帝無奈之下才將此書祭煉成了如今的伏羲陣圖。
逍遙歎息一聲,“雖然我的推演之術已經算高明,但並非沒有克制之物,東州風家的伏羲陣圖就是其一,若我能從此地出去,必然要前往風家一趟,看能否有機會與伏羲陣圖融合,否則我永遠是殘缺的一片山河而已。”頓了頓,逍遙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又回到秦雲的話題上來:“這個名為秦雲的小修看似實力普通,實則大有來歷,不是最好的人選。”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其中一個面如白玉,唇如重棗的器靈族人插言道:“在禁製之地中,最耀眼的莫過於那幾個人聖地的天才弟子,天地人三教的三位天才修為高出其他人一籌,若他們不是聖地弟子,選擇他們是最好,除了這些聖地的天才,有一個名叫葉無涯的修士也絲毫不遜色,一路上殺戮了不知道多少修士,且他是第一個從禁製之地出來的修士。”
金葫亦是點點頭:“我也讚同玲瓏先輩的說法,那個名為葉無涯的修士得到了太古不死天功的傳承,但只是出身於荊州斜月門的一名小修,我看此人最為合適。”
逍遙老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暫時而論,這個葉無涯當為首選,你們要密切關注,老祖的意思很明確,這幾人誰能最終得到造化,我們都不能乾預,他現在被傳送到了哪裡?”
聽到老祖二字,六人眼中都充滿了崇拜之色,老祖的修為深不可測,是斷天山脈第一個脫胎的器靈族人,不知活了多少歲月,就連他們這些族人都是老祖點化而來。而且老祖的本體法寶傳說為一件太古時代的大凶器,具體為何物,卻是無人知曉,這些族人對他又敬又畏。
“那個名為葉無涯的修士除了禁製之地後進入了我族的脫胎池中。”
逍遙老者點點頭:“脫胎池雖然不如聖者墓地,但也算是我族人的洗練之地,其中有三十萬器魂,以三十萬器魂不斷打磨他的身體,將來更適合獲得造化,這三十萬器魂還對他的不死天功修煉有神效,恐怕他是無法拒絕這種誘惑的。且看看他現在如何。”
逍遙老者再次朝中央的水池一點,水面上秦雲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渾身浴血的修士,這名修士浸泡在黑色的池水中,周圍無數法寶舞動,並且傳來陣陣嘯聲,這些法寶並非是真實的存在,而是無數法寶的器靈死亡後所留下的虛影,而那渾身浴血之人正是修煉不死天功的葉無涯。
水池中,葉無涯的情形一一顯現在六人的眼前,忽然,渾身浴血的葉無涯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眸中烏光山洞,隱隱帶著一絲魔性,這是修煉不死天功後必然的現象。看到這對眼眸後,六人不知道為何,同時產生一種悸動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不敢直視其雙眸。
“好可怕的眼神,此人若得到造化,何愁我們器靈一族不得走出斷天山脈。”
“快看,他要幹什麽?”聽到玲瓏的一聲驚呼,逍遙亦是神色一凝,看著水池中的葉無涯,驚訝額說不出話來。脫胎池中三十萬器靈之魂居然圍繞著葉無涯旋轉起來,葉無涯正張開大口,不斷吞噬著脫胎池中的器靈之魂。
“他在吞噬器靈之魂,這種行為不可饒恕,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噬脫胎吃器靈之魂是重罪。”
逍遙的面色也極為難看,脫胎池雖然不是他們器靈一族的誕生地,他們真正的誕生地是秦雲所在的聖者墓地,所有器靈一族都是那裡的器靈脫胎而出,然而進入脫胎池洗練,若成功,則成為器靈一族的人,若失敗,脫胎池三十萬器靈之魂會再多一魂。
“只是老祖說過,斷天山脈的造化事關重大,我們只有監視之權,卻無刑責之能,就算發生再大的事情也不得出手乾預,你們知道違背老祖意志的後果。”五人聽到逍遙的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當初能夠進入這裡的族人不是六個,而是七個,只因為冒犯了老祖,現在已經成為了斷天山脈入口處的一把斷戟。當時老祖隻說了一句話:“我能賜予你們造化,亦能剝奪你們造化,誰若再違背我的意志,下場如此斯,將此斯本體至於山脈入口處,以儆效尤。”
這位族人的本體是太古時代天外大魔神的神魔戟,凶威赫赫,殺了不知道多少太古族人,原本光亮如銀的神魔戟在無數殺戮中染成了黑色,封印了無數冤魂,成就了凶兵之名,然而他在老祖的手中卻支持不了一回合,就連本體都斷成兩截,老祖的手段令人膽寒。
當時那驚天動地的一抓恍如昨日,眾人歷歷在目,從此無人再敢違背老祖的意志。
“那當如何,脫胎池是我族關鍵所在,若是其中的器靈之魂少了,我族族人能夠脫胎出來的也會相對減少,如此做法,我們豈不是被斷了根莖。”玲瓏老者看著葉無涯瘋狂的吸收器靈之魂,瞠目欲裂,恨不得將這個人一手捏成肉泥,方能洗脫他的重罪。
“那也不行,老祖的意志不能違背,你若相死便動手阻止。”金葫對於此事依然心有余悸,堅決不同意出手,“我看還是請逍遙前輩請示老祖,看老祖他老人家是何意?”
其他幾人聽到金葫的話後,均點點頭,逍遙見眾人統一了意見,也點頭同意,朝著南方的方向,六人普通一聲,齊齊下跪,將頭磕在地上,不得起身,唯有逍遙一人,磕了一個響頭之後,直起身來,向天問道:“此事我等無法抉擇,還請老祖明示。”逍遙並未說明是何事,但他料定老祖早已知道此事,遂不再明說,在斷天山脈,老祖就是神,沒有他不知曉的事情。
“隨他。”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如春雷乍響,將眾人耳朵震的隆隆作響。奇妙的是,除了谷中的這六人之外,斷天山脈中的其他族人以及來到此地的修士都不曾聽見。
逍遙老者等六人神色均恭敬異常,直起身來,齊聲念道:“謹遵老祖聖喻。”說完,又是連續三叩首,這才站了起來,繼續觀察水池重要的葉無涯。這些器靈族人的本體法寶放到外界,就是一個聖地的鎮派之寶,如今六人齊齊跪拜他們的老祖,可見那老祖凶威之盛。
葉無涯不知谷中發生的事情,感覺到脫胎池對於他的不死天功竟然有這巨大的促進作用,因此本能的吞噬脫胎池中的器靈之魂,一口下去,就有數百器靈之魂被他所吞噬,這些器靈之魂進入葉無涯的體內,橫衝直撞,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卻被葉無涯體內一股神奇的力量困住,將他們層層消磨,最後融入到葉無涯的體內,淬煉他的不死天功。
感受到不死天功的緩慢增長,葉無涯的情緒露出一絲波動,不死天功一共分為九層,修煉成前三層,才能得到不死天功的真正傳承,葉無涯當時敗在秦雲說中,就是因為他的第三層未曾圓滿,沒有得到被傳說中的寶體打的狼狽而逃,此役葉無涯引以為恥,發下重勢一定要找秦雲報仇,他堅信,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戰勝太上無情道的天才敗雲煙,同樣也能夠將秦雲穩穩踩在腳下。
只是當他達到第四層之後,無論他如何艱辛的修煉,不死天功都在原地踏步,毫無寸進。根據不死天功的傳承所說, 那是因為他遇到了瓶頸,古來所有不死一族的人在瓶頸的時候,都會用鮮血來衝擊瓶頸,故而他才離開了斜月門,前往斷天山脈,為的就是突破。
只是沒想到,先前的殺戮未曾帶給他突破的契機,如今卻是在這座黑色的水池中找尋到了契機,他又怎麽可能放棄天大的機會,張口猛烈的吞噬器靈之魂,第一次是三百,第二次是三千,無數額器靈之魂在他體內哀嚎咆哮,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可他好不理會,在三千器靈之魂被吞噬乾淨之後,又大吸一口,器靈之魂在脫胎池中形成一道漩渦。
“不夠,還是不夠,我要變得更強,我要將寶體神話狠狠的踩在腳下,秦雲,我不相信你死了,你一定如一條龍一般潛伏在哪裡,等待時機成熟後一飛衝天,只可惜,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要狠狠的在你騰空時打入地獄。百萬年前,寶體大戰四荒,縱橫捭闔,無一合之敵,直到喋血之時,圍攻之人亦是死傷殆盡,堪稱舉世無敵,只可惜那時我未生,不然定要和他一戰。百萬年後,寶體再現,在我道未成之時將我踩在腳下,如今我道有成,定要百倍奉還,將你狠狠的打壓。”
啊,三萬器靈之魂被葉無涯吞噬,三萬器靈之魂成就了葉無涯的不死天功,轟的一聲,龐大的修為在葉無涯體內決堤開來,將他的不死天功直接送到第四衝頂峰。
“寶體,我知道你一定來到了斷天山脈,只是隱藏了身份,放心,我會將你找出來,若你不出現,我修為足夠之時就去姬家將姬仙兒拘來,逼你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