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 ───今天可真是……凶日啊。
7月某日的下午,位於IS學園島外環商區的某家百貨公司的7樓,以透天玻璃覆蓋天頂的飲食休憩區中……。
某位臉掛墨色護鏡的黑發少年,正滿腹哀怨的感歎自己那堪稱悲劇的人生歷程。
雖說,過去的確有過不好的經驗,但是,持續受到親朋好友們以真誠去關心支持與呵護自己之後,讓少年早就打定了要以更正向的角度去看待自己未來的人生。
只是……。
───面對眼前宛如戰場一樣槍林彈雨的肅殺領域,以鬱悶一詞也不足以形容當下心情的黑發少年,實在難以繼續維持著能讓自己微笑的正向思考。
……即使自己態度樂觀,但實際上……對自己而言堪稱不幸的事件,時至今日,卻依舊像看不慣自己與名為「幸福」的妹子勾搭,而專門至去死團正科班研修,以求能得到大FFF黨庇佑的「不幸」假面一樣,不時從雙目狂噴怨男血淚朝自己所在之處呼嘯而至!
「……我是不是天生歹命啊?為何難得的假日……又得被迫面臨最不想碰上的麻煩呢。」
將雙手掌握的紅白雙槍飛快舞動,並製造出擾敵彈幕的同時,黑發少年忍不住心有感悟地自嘲並歎息一聲。
臥槽!每當那天殺的炸蝦外出時’,就能悠閑地攜妹子同行當個該被廣大死宅同志們唾棄的人生贏家。而換作老子出遊的時候,卻屢屢碰上危及自身小命的戰亂級大騷動?
這到底是老子被某死神小學生的厄運詛咒,還是有哪個無節操的大宇宙意志特地從中作梗搞出的陰謀啊!混蛋!
此時,背靠在少年身後,某位一臉呆愣看似沒睡醒的矮小金發少女,則語氣平淡的對少年吐槽:「……還有自嘲的余力,就足以看出你仍不當一回事的呢?」
金發少女看似尚未成熟並有娃娃臉特徵的臉孔,使她的樣貌帶上一絲幼齡的稚氣,但是……少女她嬌美容貌的可愛層級,卻無疑足以觸及美少女的稱呼。只可惜……她那狀似天然的臉上似乎總提不起勁的懶散,卻讓她的可愛印象打了些不必要的折扣。
然而,即使她有這些氣質上的小問題,看在黑發少年的眼中……這位表情慵懶的金發少女頭頂上一小撮昂首而立……被內行人喚作「呆毛」的觸須狀發絲,以及視覺印象上對比她嬌小身材的某項特別雄偉的母性特徵,卻足以讓正巧被直接戳中萌點的自己,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小缺點給甩到外太空!
……當然,不要搭配背景那兵荒馬亂的BGM就更好了。
此外,就像是要映襯少女的身形與氣質一般,除了她有效吸引男人眼球的偉大胸懷之外,其外觀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反倒是那身淺藍色調並在衣緣各處繡上白色蕾絲的歌德風長裙洋裝。
少女這身淺藍白互搭的蘿莉風洋裝,配上她的金色長發、嬌小的身材、以及胸前那對十分搶眼的圓潤飽滿……姑且不論她貌似想打瞌睡的懶散表情,讓金發少女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像一尊尺寸迷你的可愛洋娃娃,或著說是……西方的童話中那些未經俗世沾染的小公主一樣。
然而,以上這些針對金發少女外貌的形容用詞,都不是此時此刻該詳述的重點。
更重要的是,如今這名如同公主一般可愛的嬌小金發少女手上……。
───正俐落地上下翻飛著一把,光看其外觀就讓人感到壓力十足的巨大凶器!
即使外表可愛,
即使表情慵懶,但此時這慵懶金發少女的手中……卻自在地揮舞著比「她的身高」還要長上一大截的單鋒光刃大劍啊! 而隨著她優美的舞姿,夾雜著殺意從遠處不斷奔襲而至的金屬暴雨,竟被她給硬是止歇於舞動的光刃巨劍所形成的邊界之外。
雖說,金發少女給人的強烈印象就是如此的有衝擊性,然而,正當她用天然的表情有氣無力地向背後的黑發少年說話時,其手中為防禦而舞動的巨劍軌跡,卻絲毫不顯含糊。
只不過,隨著她激烈地運動……不僅是她胸前的那對與嬌小身軀成反比的碩大胸器,連帶她頭頂上的一小搓與她的發色同為金色的「呆毛」,也隨著她的動作不時地上下搖曳著。
而從金發呆毛少女肆意舞動凶器之余,還有余力向身後的黑發少年吐槽,可見這外在的動蕩氣氛,對她而言……似乎也不是什麼十分重要的問題?
「……不當一回事也說不過去吧?最多也不過是這滿腔滿腹的鬱悶,讓我不愉快到全身神經都在控訴著大腦趕快找個地方狠狠地宣泄而已。」
周圍大環境所帶來的匆忙節奏,讓黑發少年也自顧不暇到無從注意身後那足以讓紳士們為之瘋狂的景致,除了下意識地發發牢騷之外,他全部的注意都放在應對外在的麻煩上頭。
「唔呣,那就盡量發泄怒火吧,反正在場無人有阻止意願的呢?」
隨著金發少女口吐那帶著奇特語尾的不負責任發言,隱藏在黑發少年護目鏡之下的右眼中,青色暗芒順勢一閃而!
「……我也不打算客氣了,場外作死的雜碎們也別怨我了,這都要怪某個特別顧男人怨的后宮笨蛋的錯啊!!」
語畢,在大宇宙意志的干涉下,此時某位顧男人怨的「后宮笨蛋」,突然無預警地狠狠打了個噴嚏。
笨蛋先忽略,將鏡頭先轉回以黑發少年為中心的騷動現場。
隨著少年他夾帶滿腹私怨的問題發言,同時隔著一塊充斥零散桌椅的交火區另一頭,手持槍械與之敵對的眾多不明勢力所屬的作戰人員們,竟有默契地在腦後無預警地感到發寒,且不由自主在背部開始一陣皮皮剉。
「喂!你們兩個!還有力氣就別再浪費在噴口水上了!給先脫離這場騷亂再說!」
這時候,在場與前述兩名男女同行的另一名棕色短發女孩,則轉頭一臉沒好氣地用下命令的強勢口氣,對著初次見面的少年及另一位金發的呆毛女孩大吼著。這時,她的手也不忘記繼續揮灑著反擊的彈幕。
只是呢……。
黑發少年似乎也頗有怨言的樣子……?
「明明你這女人也是引發這場大亂戰的罪魁禍首之一,還好意思說的這麼義正嚴詞啊……?」
對身前不遠處那個態度冷酷,又以領隊自居的棕發大姐的獨斷,黑發少年───羽黑遙夜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
而對於他的碎碎念,此時分身乏術的棕發少女也只是微微側頭,用單眼的視線狠狠瞪了一眼,便回身繼續投入在騷亂戰局的穩定上。
至於要說,為什麼好好一次出遊,某夜又悲劇到被迫卷入這場大亂戰的原因……。
……在提起這沉重的麻煩之前,就先轉回與之相對比較輕松的當日早晨吧?
*
當天早晨,IS學園,「機甲研」社辦中……。
「……這種事態發展,可真令人訝異?」
在前往一年一班開始本日課程之前,遙夜則一如往常,先整理由雅莉所代表的電信局在近期之內所收集到全球與IS相關的各種事件情報。
而在今日收到的數件情報中,某項前晚才發生的事件特別引起了他的注意。
「珍珠港外圍的巡邏艦隊遭到不明勢力的IS襲擊……?」
明目張瞻直接對當世最不講理的流氓國家出手?甚至還同時讓由職業IS操作者菁英所組成「Laputa」部隊吃了大虧?到底是何方神聖做的好事?又是為了什麼而行動?
「……這次美國佬被打臉打很大呢,嘛,不過對於這批老流氓同樣不順眼的態度上,或許我和那襲擊主謀還蠻有共同話題可聊的?」
畢竟,顧人怨的老**引怪的深厚功力,可是讓全球各地都能感受的到那滿到突破天際的嘲諷值呢?就連我……可是同樣對那些總自詡為世界級條子的大老爺們無比感冒的說!
不過,整起事件,我倒是還有一點疑問……
「……其中一架襲擊者使用的IS聽說是───非〈遊隼〉派生型號的可變翼型機?」
……這倒是真的挺令我驚訝。
說著,半躺在椅背上的遙夜不禁陷入沉思當中。
……畢竟,由我針對第二世代後期型的IS所提出的「可變式巡弋機構」設計,目前除了團結者之外,我並沒聽說有哪個勢力涉足開發出類似的IS功能的情報。
由我來說或許也有些不恰當,不過……「可變式巡弋機構」的構想,最初可是被各個IS研發單位給當成燒錢的笑話看待呢!嘛……也難怪,誰叫在10年前的事件中,某位白色的空之騎士大顯神威擊墜了207架戰鬥機的這個數字,在狠狠地給各國軍方打臉之余,可是這間接締造了「戰鬥機對上IS=送經驗」的這項刻板觀念呢。
而明知以戰鬥機對上IS是壓倒性的劣勢,那麼……刻意給IS增添什麼變形為近似戰鬥機的巡弋機模式,這不是給自己找抽嗎?
所以,第二世代IS〈遊隼〉在我進行設計之初,也曾被高層質疑過賦予其變形為巡弋機的機能是不是有些多余?然而……最後在某隻黑心兔子的干涉下,卻強行在高層之間通過了這項計畫,光榮地成為東洲出品的第一彈IS型號。
理所當然,〈遊隼〉發行之初,在已將第三世代IS研發給推上日程的國家群之間,完全是被當成玩笑來看待。
然而,現實卻總是充滿著意外。
隨著第二次IS世界競技大賽中爆發的那場……起因於德意志IS代表被襲擊的意外而造成〈遊隼〉面對國聯IS部隊的圍剿仍強勢突圍的事件,讓最初嘲諷「可變式巡弋機構」的那些背著某黑心兔子自詡為IS研發權威的磚家叫獸們,頓時一個個都完全笑不出來了。
也因為這次事件,原本被認為是雞肋功能的「可變式巡弋機構」也被各國列入了IS性能強化的研討議案。而在之後大大小小的IS國際賽事之間,由東洲出品的〈遊隼〉所締造出來的優異戰績,也證實了這確實是個有討論價值的IS研發方向。
但是,所有的情報都不能只看帳面上那光輝燦爛一面……。
事實上……即使有著那位蛇大姐創下的輝煌戰績,〈遊隼〉這種具備變形機能的特殊IS,仍非常考究IS操作者在競技場上掌握局勢走向的判斷能力,以及判斷機體變形時機的臨場反應。
就像10年前由第一架IS所造就的那場奇蹟,是歸因於凌駕常規兵器的強大機體性能,以及足以完全發揮的強大操作者相互搭配之下所生的戰果。同理來論……既然最優秀的名駒只有最強的騎士才能駕馭,那麼搭載了「可變式巡弋機構」的IS也是同樣,除非IS操作者本身就有足以匹配菁英的實力,否則……即使機體在優秀也沒辦法完全發揮出它的最大潛力。
所以說……具備了「可變式巡弋機構」的變形IS,以符合效益的現實面來看,最終也只能作為高等王牌的特機,而非普通量產機去看待。
前面講了這麼多,轉回正題來看……雖然目前各國雖然因戰鬥上的可行性而對IS的變形性能有程度不一的研究,但是,目前將賦予IS變形機能的「可變式巡弋機構」給完全實用化的,也只有團結者旗下的東洲IS研發部門才對。
外人想模仿製造,只怕還得花上不少蛋疼的成本與代價,而且還不一定符合需要。
畢竟,別說有關〈遊隼〉一切的設計數據,都被層層密封在……團結者大本營───神座島深處的情報中心內僅限於直接現場手動提取情報的資料庫系統中,尤其是構成「可變式巡弋機構」運作程序的結構原始碼等資料,其層層把關的警戒水準,更是組織中最高層級的戒備。
所以,目前除了某個視隱私為無物的黑心兔子之外,想神不知鬼不覺竊取到有關變形IS方面的研究資料與運作數據根本就是自找麻煩。
退一步講,即使假設真的僥幸從不明管道取得了上述的資料,我在〈遊隼〉設計之初,便已暗中在「可變式巡弋機構」的運作程序中,埋上了變形用的認證代碼以及無數程序上的小陷阱,只要是在非東洲出產的可變型IS上運作,若變形程序無法與每架東洲IS上特有的型號機碼模合,那該IS的變形機能,則完全無法發揮作用。除非在「可變式巡弋機構」運作時參考該程序的原始碼進行解析,否則外人要強硬去破解這方面的防護,也得投入不比潛入神座島低的高價成本吧!
也就是說,就算是直接把一台東洲出品的〈遊隼〉給拆掉解析並藉此開發山寨品,若是沒有我所編寫能賦予IS執行變形功能的「可變式巡弋機構」系統關鍵的運作程序,那終究也只是個空有變形機構的模造品而已。
若簡單將上述冗長的廢話以一言蔽之,就是……
───想使用變形機能?那就給我乖乖用有版權認證的正版吧!
「……不過啊,『可變式巡弋機構』也應該算不上如此有價值的研究成果吧?再怎麼說……也太偏科了。」
雖然,遙夜也明白既然有所謂的正版……那規避正版高額支出以圖便宜的盜版,也絕不可能被完全打壓下去。他再天才也只有一個人,先不說頂上那隻高高在上的兔子大神,光全球數十億人口中就不曉得存在多少當下或未來的「破解帝」呢?
只是,再怎麼說……要破解也要有利可圖,若太過冷門而完全構不成破解利益的產物,只怕大部分的「破解帝」還看不上眼呢?
同理來論,僅限少數IS操作者菁英才能完全駕馭的「可變式巡弋機構」的運作程序,實際上……在現今第三世代IS當道的業界,就是冷門但破解難度系數極大的硬骨頭。
既然破解了也無法得到更多的實際效益,那花人手跟成本去浪費時間破解這玩意兒做啥?
別說在紅海以及IS學年競賽中大放異彩的IS〈飛鳶〉僅僅只是個獨一無二的特殊個案,光是各個IS研究單位所評估出〈遊隼〉那對大部分IS操作者而言遠超過其他同世代量產IS所花費的機體上手時間,就足以讓大部分的IS研發商對變形IS的議案束之高閣。
……就算少數特別的變形IS能在競技場上稱雄又如何?畢竟只是少數……支撐起全球大半IS操作者需求的,仍然是簡單容易上手又有豐富可選裝備的常規機種對吧?
所以,各國IS研發單位普遍而論的研發方針,都是容易操作與價格低廉等等針對量產機來論的需求。畢竟……與其讓IS操作者自身,去慢慢適應特定某架IS十分考究技術的獨特性能,還不如花更多的時間……去研究如何使一架IS能讓全部的操作者在一開始就上手來的更好吧?
……就連作為「可變式巡弋機構」開發者的遙夜,在研發上也難免地無法放開這種迎合大眾需求的入世念頭。
至今,唯一能夠不顧操作者的需求,憑自己喜好去肆意改造IS機體的……大概也只有某隻橫行無阻的兔子而已吧?
總之,就因為上述緣由導引出的結論,讓遙夜最初所設想……東洲出品的變形IS,在業界一支獨秀的壟斷情況應不至於如此早被打破,但是……。
───現身於美軍艦艇及軍事衛星所記錄下來的視頻之中的深紅色變形IS,卻直接否定了少年最初的認知。
……照理說……若我的編寫的程序有正常發揮作用,那「可變式巡弋機構」的運作程序目前也應該僅能在東洲出廠的可變式IS上使用才對?
「……究竟是我編寫的程序已遭到破解,還是……另有天才寫出了同樣性能的運作程序呢?」
沉吟著同時,遙夜首先想到的嫌疑犯就是某個無節操到人盡皆知的黑心兔子,但他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可變式巡弋機構」,作為強化第二及第三世代IS的戰局應變之用途的設計概念,對於那個兔子女一再強調的「全領域完美泛用化」的第四世代IS在觀念是完全不符的設計。
這種被她視為「缺陷」的IS設計構造,怎麼可能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去特地破解或編寫足以運作該設計的程序呢?當然……若她真的是閑到沒是給自己找麻煩就另當別論……應該不會吧?
在腦海中排除了自家無良老師的嫌疑,那自己所知道……同樣有能力做到的嫌疑人物,大概也就只有那個……
……近來蠢蠢欲動的同門?
「……還真是,一事多一事,麻煩接踵而來啊?」
想到這裡,某夜不由自主一陣心煩的搖搖頭。
這時,機甲研社辦那厚重到裝設了層層保全的自動化大門,就在某人正下意識打呵欠的瞬間滑了開來。
「唷呵?遙夜……早安!」
從少年將居所搬到機甲研社辦之後,便不厭其煩於每天早晨上課之前造訪的金發女孩,正表情愉快的對著尚未將手掌從嘴上放下而有些尷尬的少年打了聲招呼。
「再過20分鍾就要上課了,該放下工作……收拾收拾準備到教室羅?」
金發女孩───夏洛特.迪諾亞說著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接著說:「假如你遲到的話,織斑老師可是會為此大發雷霆的喔?」
「……我又不是炸蝦,千冬姐不會對我那麼苛刻啦。」
遙夜不以為意的應了一句,不過……他的身體還是聽話地從已坐了好一陣子的座椅上站起,並為了紓解有些僵硬的身體而伸了伸懶腰。
正當他背向夏洛特,準備收拾以研究桌為中心有些雜亂的現場時,金發少女突然說話了。
「……那個,遙夜啊?」
「什麼事?我正在聽……請講。」
似乎已很習慣了對方總是欲言又止的態度,遙夜手上並沒有停止收拾整理的工作。
「……今天課後,你能陪我跑一趟IS學園島的外環商圈嗎?」
「可以啊?我沒什麼意見,那要順便通知雅莉或飛雪嗎?」
悶著頭整理中的少年,並沒有看見少女那張因自己不看氣氛的回應而嘟起臉的嗔怒表情。
「……可以的話,這次我希望能和遙夜你單獨出去。」
「……理由?」
似乎從少年的淺白的言語中察覺到了對方的關注,少女隨即有些扭扭捏捏地開口:「因為……。」
夏洛特說著,臉頰兩側也微微產生了害羞的紅韻。
「……我想買一件可以在海邊戲水時穿的泳衣嘛。」
「……泳衣?」
正忙於手中的工作時聽到了這令自己相當意外的詞匯,導致遙夜產生停頓,並有些楞然地重複一聲。
───對了,下周起……本校一年級生似乎要進行臨海學校的活動。
腦中靈光一閃,遙夜隨即察覺到了夏洛特提出請求的理由。
「……IS學園不是也有游泳課配給的運動泳衣嗎?何必多花這種無謂的開銷呢?」
然而,即使腦中已明白對方的用意,但少年對此卻似乎仍沒什麼特別想法,依舊是一如往常以「效益至上」的論點對金發少女提議。
那知,他的反應卻換來對方一陣莫名地歎息聲。
「唉,我該說……這種毫無情調的答覆,果然才是遙夜你會提出的回答嗎?雖然一開始我就料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但是實際碰到還是讓我很灰心呢。」
「……我沒情調可真是抱歉,不過……。」
───若夏露你需要更多毛茸茸的玩偶裝的話,我倒是能給你不少建議呢!
「……遙夜,你啊……。」
即使夏洛特面露氣急與糾結,但少年仍像沒看到似的繼續他的問題發言。
「啊……或許在這方面,我應該和『隨便君』還蠻有的聊也說不定?同樣都是毛茸茸的高等級愛好者嘛!」
「……我對你抱有這方面的期待,是我自己耍呆,對不起。」
持續面對著情調值負數的某夜,原本仍抱持著些許期待的軟妹子終於跪了。
以遺憾的口吻一臉鬱悶說完以後,金發少女注視著少年略顯無奈的表情,接著,自覺到此時應破罐子破摔並單刀直入的她,覺悟似的咬咬牙,再次緩緩向少年開口。
───難道說……我的身材對你來說,真的完全沒有吸引力嗎?
「……啥?」
將對方刻意表現出的淚眼汪汪之色看在眼中,某夜先暗自歎息……這種發展又是哪個壺開不提那個壺的?
隨即,少年僅翻了翻白眼直接吐槽:「喂喂,難道一定要我逼你表現出『遙夜!H!』的反應,你才滿意不成?」
說完,不等夏洛特對此回應,某夜隨即用十分誇張的大動作伸掌覆額,並同時臉上配合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歎息著
「……唉唉?當年那個讓我感到溫柔可人的軟妹子到哪裡去了?如今這位試圖直接向我賣肉的『小色女』又是那位啊?難道……這是時間演變之下的必然結果?唔……這可真令大叔我十分的感到惋惜哪。」
說著,逐漸有大叔化傾向的遙夜,隨即開玩笑似的用帶上憐憫意味的殘念目光,一臉揶揄地掃向夏洛特她驚於自己的問題發言而頓時羞憤欲絕的細致表情。
「……嗚嗚!遙夜你好過分喔!」
看著對方完全在笑話自己的神態,大受打擊的夏洛特頓時在心中湧現出一股想要推門淚奔的衝動。
「人家才不是什麼悶騷的『小色女』,也不是什麼孤枕難眠的怨婦啦!遙夜H!HHH!」
「……悶騷或怨婦啥的,我似乎完全沒有提吧?」
某夜中肯的吐槽,讓原本有些失控的金發少女頓時驚覺不妥而立時收聲,然而……被某炸蝦定位為「惡魔夜」的家夥,那會放棄這種戲弄對方的機會呢?
……那怕對方是自己重視的對象,但沒人規定不準戲弄她對吧?當然……能調戲這個女孩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唉,除了惋惜之外,或許我也該慶幸吧?」
將對方眼中浮現的疑惑收入腦海後,某夜的臉上暗中浮現一抹奸笑。
「……夏露你的日文造詣又精進了不少喔?連『孤枕難眠』這種艱澀的詞意都理解了,作為將你帶入IS學園的引路人,大叔我真的很.欣.慰.喔?」
「……!!!」
金發少女一聽,先是渾身一僵,接著一抹溫潤的桃紅色,從白嫩的細頸處緩緩向上侵蝕,當她的臉已完全赤化之後……。
「喵嗚~~~!!!!」
腦中的羞恥度隨著紅臉一起被衝破表後,夏洛特就宛如憤怒至極的貓咪渾身炸毛一樣,二話不說直接飛身撲向仍一臉取笑樣的某壞蛋!
「嘿!夏露你現在可沒穿上白貓玩偶裝!沒有肉球手套阻隔被直接用指甲抓到的話……我會很痛的!喂喂!!不要真的咬下去啊!!雅滅爹!!!」
惡人與大貓之間的肉搏大戲,意外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展開!?
「……唉。」
騷動不久,遙夜有些無語地壓了壓自己遭襲的右頸,而夏洛特呢?少女她則是正滿頭烏雲地龜縮在角落並無聲地抱腿面壁當中。
……只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嗚嗚,我又在他面前失態了。」的陣陣哀鳴。
「似乎玩過頭了……。」
───呃,我也太大意了,真想不到平時性格溫柔的孩子,腦袋解除了道德製限後,會產生這麼恐怖的反動,這難道是平時累積的壓力破表所造成的嗎?
雖然臉上不至於被貓爪子給搔出幾道爪痕,但遙夜的脖子也因為自己一時興起的玩笑,意料外地多了幾道淺顯的牙印。
搔了搔臉頰,少年走到正陷入極度自我厭惡的少女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抱歉,是我鬧太過頭了。」
「……嗚嗚,反正我就只是個性格悶騷的『小色女』,不是什麼溫柔的女孩子啦。」
「……到現在你還在糾結那些蠢話啊?」
無奈地嘴角抽了抽,遙夜長歎一聲,便在夏洛特的身邊坐了下來。同時,他的右手掌也順著細致的金色發絲輕輕撫上了少女的頭頂,隨即安慰似地輕輕撫摸著。
「嗚呣……。」
雖然心情仍有些低落,但少年的溫柔安撫卻讓她打從心裡感到舒適,竟使她忍不住像隻貓一樣,打了個咕嚕聲?
「喵?」
一聲輕呼,猛然察覺到了自己又在無意間失態的夏洛特,忍不住心情又要低落下去,然而,少年在他耳邊的輕聲細語,卻立竿見影讓她馬上振作起了精神。
「……我答應了,放課後我就陪你一起去購物吧!」
───……只有我們兩個一起。
遙夜的承諾,讓夏洛特先是一臉驚訝,隨後瞬間轉變成了極度的驚喜,並同時轉過身緊緊一把抱住少年的脖子,很有精神地「嗯!」的應了一聲。
事態至此,看似這起騷動已經畫上了美好的句點。
可是呢……?
所謂的現實,依舊充斥著各種打破浪漫的坑爹要素……。
───現實不坑爹就不叫現實了,對吧?
基於上述非公認的理論,所以整起事件的後續發展嘛……。
……就是由於兩人一大早孤男寡女之間的嬉鬧,最終還是讓兩人一起在課堂上遲到了。
「……唉,今天果然是凶日。」
而這個惡果,則是兩人在千冬面若寒霜地瞪視,以及全班同學的注目之下,相親相愛地共同在一班門口前,並肩提水桶罰站了整個早修的時段。
然而,比起遙夜的無奈,不知為何……夏洛特卻依舊顯得很愉快的樣子。
而兩人之間這令人發噱的情況,當然在某個不良眼鏡女滿是惡趣味及怨念的推波助瀾之下,以直播影片的方式透過學校線上論壇,迅速傳遍了整個IS學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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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一周的更新章節,原本預估過的短橋段,沒想到又硬是被某夜給拖到大長篇的地步,雖說這次沒有過萬字,但考量到之後出遊的騷動事件與各勢力的相繼登場情勢,黑著臉的某夜有種自覺……這次估計的字數又要超過製限了,臨海學校的泳裝啊!溫泉啊!等殺必死場景要多久才能進入狀況啊!雖說不想完全照抄原作……但每次都這樣讀者們真的等的下去嗎!?
咳,總之……本章又是一次重要事件的起點,畢竟若原作中的某炸蝦是走安穩的「表」路線的話,那做為幕後英雄的某夜自然有所謂動蕩的「裡」路線在等著他羅?而這個「裡」路線中,不只新的女角們會相繼登場,原本極度不明朗的各勢力構圖也跟著逐步呈現出來,希望有閱讀本章的讀者們,能夠靜下心期待某夜繼續維持應有的步調將想要呈現出的世界觀完整而清晰地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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