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正是鷹妖無疑。
“我想我的手下,還容不得旁人來懲治吧!”鷹妖那嘶啞而尖利的聲音劃入耳中,聽得心魂難守。
血魅的臉上滑過一份陰戾。
“翼靈山還沒有易主呢!血主這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從鷹妖與血魅相互之間的態度上,我大致算是了解到了。這兩位妖主現在怕是在爭各自在翼靈山的霸主權了吧。
翼靈山是人間的地盤,可他們卻想讓這裡成為他們的後花園。
而現在看來,他們的目標也許不止一個翼靈山。
如果記得不錯,那個巨大的陰煞陣,已是出了翼靈山處在雲憩山脈的深處了。
看到鷹妖插進手來,血魅淡淡笑了笑,那神情,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中都只是草菅而已。
鷹妖顯出人形之後,冷冷地看了看在血魅控制之下的我。
“又是你!”他嘶厲的聲音帶著些許的不滿。
“是的,又是她,她總是帶來麻煩,我帶回去,一定幫鷹主解決掉這個麻煩。”血魅的唇邊掛起淡淡的笑。
“把她交給我,她與我那些丟失的魂靈有關!”鷹主的眼裡射出懾人的光芒。
“我已經查過了,那些魂靈與她無關,她只是碰巧進了陰煞陣。”血魅淡淡地道。
“這麽說來,你是執意要帶她走了?!”鷹妖的面色越的陰沉起來,手中一晃,就多出那把鷹羽扇來。
見兩位妖主都來了,僥幸逃過一命的豹妖,在旁邊瑟瑟抖,見兩位妖主打了起來,本已死灰一般的心又燃起一點生的希望。
鷹羽扇,出手就是一陣狂風,狂風中尖夾著尖厲的毛羽,如同萬千利箭向血魅飛去。
血魅的手中化出一顆殷紅的血球。
血球晶瑩閃亮。
血魅隨手向前一送,那血球分散成千萬粒竟然將那些飛羽包裹了起來。
那些血球像是擁有極強的分解能力,竟然將那萬千飛羽全部泯沒,消散在無形中。
一招已過,兩人各退了一步,冷冷地注視著對方。
兩人似乎打成了平手。
接著鷹妖的鷹羽扇再次扇起,狂風更甚,卷起了附近的沙士,讓人的眼睛無法睜開。
那凌厲的風勢中,殺機更重。
血魅把我向後一甩,我跌倒在地,馬上有血魅的跟隨拉起了我。
看血魅放開了我,豹妖的眼裡重新燃起了貪婪的光芒。
豹妖的妖力尚淺,根本沒有鷹妖與血魅的定力,看著我眼裡閃爍的是赤果果的貪婪與嗜血,受了血腥的誘惹,便喪失了一切理智和分析能力。
看兩妖主戰的昏天暗地,好像再也無暇顧及我,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貓起身形,化回原形,風馳電掣般向我撲了過來。
豹妖向我撲過來,我剛好被血魅身後的兩小妖控制住,就看著豹妖如一座黑山一樣地向我撲來。
兩小妖只顧鉗製我,面對豹妖這出其不意的撲來,明顯再無應對之力。
眼看那鋒利的豹爪就要落在我的身上了。
一團血霧突然打來,豹妖那騰空的身體立時墜地了。
大地產生一陣劇烈的震動。
我們的打鬥之地就在水壩的附近。
雖然有一道結界,但由於鷹主與血主這不顧一切的打鬥,結界明顯已經松動了。
水壩旁邊的散石,紛紛地向壩體中滾動而去。
而附近的礦粉“山”也被鷹妖的狂風卷了進來,四周的環境頓時昏暗一片,沙石之中,連呼吸都難了。
各個小妖急忙自定身形,在自己身邊形成一道小的防護罩,而我則沒有人能顧及到我,一時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膚,要被風中的沙石割裂了。
身形由於兩位血妖的鉗製,還沒有被狂風卷走。
再看那豹妖巨大的真身,在中了血魅的血霧之後,竟然快的腐爛,最後化成了一灘黑水。
我看得觸目驚心。
而血魅則是冷哼一聲,張開嘴就把那灘黑水吸進了嘴裡。
看得我真想吐出來。
“你竟敢當我的面手刃我的手下。”鷹妖心中恨極。
“你就敢保證它現在還聽你的指揮是你的手下?剛才它可是半分面子也沒有給你這個主人啊。”血魅冷冷道。
鷹妖聽了血魅的話,面上青一陣紫一陣,臉色更是難看幾份。
血魅一面與鷹妖纏鬥,一面又收拾了豹妖。
而面對他們的打鬥我明顯是最無辜的受害著。
那個霍馭軍與黃三等人在這兩方面打鬥起來之時,早已退到了結界之外。
反正又不會有人關注他的,他不知是跟隨這兩妖中的那一妖,但無論他跟隨的是誰,對於此時的兩妖主,明顯的還不入眼。
這樣一來,這圈中的俗世人,明顯地就我剩我一個了。
凌厲的風勢把我滲血的身體又拉開了道道傷痕,此時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我像是受到了凌遲之刑,痛苦無比。
賀斌與謝奎在此混亂中偷偷向我潛過來,但無奈那些小妖現他們的企圖向他們纏鬥而去。
那些小妖雖然功力不高,但耐不住數量多啊。
使賀斌與謝奎他們一時也近不了我的身。
我身上的衣衫,被風中如刀的沙石劃破了無數處,整個人顯得狼狽之極。
終於賀斌接近了我。
賀斌的手中亮起了一把寒光閃閃得符劍。
幾個劍花滑過,鉗製我的兩妖已經倒下,我頓時感覺身體一輕,似乎就要被狂風卷起,賀斌急忙向我伸出了手,我也伸手向他探身而去……
而就在我們的手幾乎就要觸到之時,我的身後又傳來一陣騷動……
也許由於剛才那兩血妖怕被酣鬥中的兩妖主誤傷吧,所以所把我鉗製在結界的臨界邊緣。
我身後的結界一松,接著我的身體被猛然的拉出了結界,遠離了賀斌。
我最後一眼中明顯得看到了賀斌的臉上閃出了驚慌的表情,但接著他的身體又被趕來的其它小妖淹沒了。
而我在出結界的那一刹那,我感到我身上的痛苦減輕了,再也沒有凌冽的狂風,身體也不用再受那些凌遲之苦。
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轉身看到了一張如菊花盛開一般蒼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