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滴滴汗珠,她並不擅長於煉器,即便談衍師叔將他的煉器傳承都留給了她,她還是不擅長煉器。
而今天,她不僅僅是煉器,還要用萬生火復活一位渡劫期的大能,而她的修為,也才剛剛出竅期,剛剛夠資格使用萬生火的涅盤之術。
木靈將界中靈氣凝聚成氣柱引至小木屋中,對著杜若當頭罩下來,讓她整個人沐浴在靈氣中。
“咚”
那是汗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杜若不知道自己已經煉製了多長的時間,隻感覺心神一陣恍惚,漸漸有些脫力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閃過:“抱元守一,凝心聚氣,生生之火,永不停歇。”
靈台一陣冰涼,她那已經模糊的神識再次清晰起來,剛剛那聲音是談衍師叔的聲音。而在她的神識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副畫面,那是一處芥子空間內,騰騰燃燒的綠色火海中,無數藍色的光點在其中盤旋不散。
火苗越燃越旺,火海的中央忽然開出了一朵綠色的三十六層巨蓮,那蓮花閉的緊緊的,但是她卻似乎聽到有心跳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神識觀微,隨著一聲比一聲更加有力的心跳,那朵蓮花也跟著一顫一顫,終於,第一層蓮花綻放了。
杜若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玉清功法的運用也讓經脈中的靈力行走速度加快,一個小綠人兒在火海中上下跳躍,最後乾脆跳到了蓮花的頂端。
那小人對著那蓮花的頂端重重一踩,綠色的火苗從上往下倒灌而去,最頂端的蓮花綻開了一條細縫。
一陣風來,火勢越來越旺。也不知過了多久,三十六層的蓮花全部綻開,一個透明的水球從蓮花的花蕊處升起,並漸漸拉伸成一個人的模樣。
終於,當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頭戴玉冠的男子出現後,杜若一眼便認出,那就是談衍師叔。只見談衍師叔隨手一揮,萬生火頓時熄滅。
杜若一怔,就見他對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小若兒,這次辛苦你了。接下來的,就靠談衍師叔自己了。”
杜若尚且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就感覺視線一暗,她的神識似乎陷入了沉眠,耳旁,似乎還聽到了木靈焦急的呼喊聲。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
談衍師叔就坐在她的旁邊,她環視周圍的環境,正是木靈界。她一驚,又看向坐在面前的談衍,伸手指著他:“你,你?”她張口結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卻見談衍師叔雙手一攤,對木靈說道:“你看,我就說了沒事的,現在不是醒了嗎?”語畢,又看向杜若:“小若兒啊,你要是再不醒來,這小丫頭可就要把我給煩死了。”
木靈冷哼一聲,扶起杜若,握住她的手腕,一道精純的木靈力順著皮膚一路往下,最後滲入了她的經脈之中。
杜若感覺好了很多,這才看向談衍師叔,“師叔,恭喜你,凝聚出身體了。”
談衍笑笑:“還要多謝你,小若兒,你談衍師叔現在終於再世為人了,只可惜,修為降了一階,將來,我還得再渡一次天劫啊。”他臉色一苦,似乎回憶到了當初渡天劫的場景。
木靈冷哼一聲:“杜若,他這回可是真的變成人了。”
乍一聽這話好像沒有什麽問題,談衍師叔自然是人。可是杜若記得,他不是說要與介子空間進行融合嗎?融合後化出的身體也不應該是人啊。
談衍有點尷尬,“小若兒,要是能做人,誰想做物件啊。”
“你什麽意思,指桑罵槐嗎?”木靈眉頭一挑,當即怒道。
昆侖鼎這回沒有幫談衍出頭,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還是不要當夾心餅幹了。
杜若正要問談衍師叔這是怎麽一回事,她感覺自己又被這隻狐狸給坑了,卻聽他轉移了話題,將昆侖鼎拿在手上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看,看的昆侖鼎鼎下三足的紅蓮火都有些扭捏的燃燒起來。
然後,就聽他說:“小鼎鼎啊,怎麽這麽長的時間,你都還沒化形啊。你看看你十姐,人家意識覺醒的比你晚,化形卻比你早。”
昆侖鼎:……………可以不揭短嗎?
談衍將昆侖鼎拋給木靈,一邊站起身往外走,一邊說道:“知道你見色忘義,也是,兒大不由爹,也就不讓你為難了。”
杜若一怔,又見木靈臉色有些尷尬,昆侖鼎沉默不語,看來,談衍師叔沒有要走昆侖鼎,而是將他留在這裡了。
外面又傳來談衍師叔的聲音:“小若兒,你運氣不錯啊,這棵建木樹長得挺高挺壯,化形之後也該是個小胖墩兒。”他伸手拍了拍樹乾,又詫異道:“喲,還化了形了,那小胖墩兒呢?”
剛說完這話,就聽見一個聲音似乎從極遠的地方傳來:“誰在打我?”
杜若默了一瞬間,走了出去,說道:“建木還在星華大陸。”
談衍歎了一口氣,隨手折了一根建木樹枝,又有呼疼聲從遙遠之地傳來,談衍當即打了一束靈力進去,“行了,小胖墩,一根建木枝換一團大乘期修士的靈力,公平交易。”
“你是誰?有問過我嗎?我喜歡的是木靈力。”
然後,就聽談衍十分無恥的說道:“木靈力啊,沒關系,找小若兒要就是了。”
杜若:………………
談衍打量了一下木靈界的環境,滿意的笑道:“不錯不錯,當年這木靈界還沒有現在的萬分之一大,除了種植靈草,什麽用也沒有。小若兒,你不錯,太虛師兄也沒有做錯決定。好了,既然你醒了,談衍師叔就出去了,已經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了,還真是懷念啊。”
在他走之前,杜若突然問道:“談衍師叔,你當初究竟是怎麽死的?被人算計,還是仇殺?”
談衍身體一僵,隨後大聲說道:“本尊堂堂渡劫期大能,誰能仇殺我?至於那算計?”他回過了頭,“小若兒啊,你可能不知道,向來只有你師叔算計別人的份兒,凡是算計你師叔的,呵呵。”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杜若脊背一寒,沒有繼續問下去。但是她還是很好奇談衍師叔究竟是怎麽死的,但看他那表情,想來也不是很轟轟烈烈的死法吧。
等他消失在木靈界中後,杜若一拍腦袋,問木靈:“他怎麽進來的?”
木靈臉上寒氣一閃,“劃破空間闖進來的。”
杜若:……怪不得木靈這麽生氣,對談衍師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