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鋒真君聽了,當即皺眉道:“用靈根才能修煉的劍法,不是好劍法。”
杜若卻笑道:“無鋒道友不是說大道萬千,殊途同歸嗎?大道分為無數小道,小道又可以分出無數支。你有你的劍道,他人有他人的劍道,只要是道,又有什麽優劣之分。”
無鋒道友沉默了一下,眉目間有些疑惑,又瞬間變得堅定起來,卻道:“道友說的有點道理,但是我卻不認同此道。”
杜若微愣,隨後對著無鋒真君微微一笑,頷首一禮。無鋒真君亦是如此。
她敬無鋒真君堅守己道,未曾有絲毫動搖,卻也感謝無鋒真君的一句話讓她窺破迷障。而無鋒真君則是坦然接受杜若的道謝。
賽台上,小三和曦兒看樣子已經勝券在握,倒是小二那裡,卻是棋逢對手。
他的對手是天機宗白蒼暮,同樣是水靈根,同樣擅長使劍,同樣是築基後期修為,兩人還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喜歡鑽研卜算之術的。
所以棋逢對手之時,又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此時,比賽還在繼續的賽台已經不多,他們這一座十分顯眼。
納蘭平劍上附上一層水光,對方也是同樣於此,兩劍相對的同時,納蘭平眸色一閃,劍身一動,無數水滴憑空出現。
萬水決最擅長的便是控水,所以,白蒼暮就驚駭的發現,原本的平局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自己所持的靈劍上,那層柔和的水光也跟著化為萬千水滴,與納蘭平的融合在一起。
不僅如此,他丹田之中的水靈力也跟著不受控制的逸散出體外,融合進對方的殺招之中。
萬水決,控制的不僅僅是無主之水,還有有主之水,只要是水,便皆受其控制。
納蘭平跟白蒼暮原本就修為接近,應對起來,納蘭平並不輕松。白蒼暮將全身靈氣都鎖定在身體之中,納蘭平皺了皺眉,劍身又是一動,只聽到“滴”的一聲,似乎有一滴水落地了。
緊接著又是滴的一聲,第二滴水,第三滴水接連落地,白蒼暮大驚,步步後退,同時祭出了手中之劍向前劃出一片水波。
納蘭平也動了,在他巨劍刺過去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水滴在地面上忽然匯聚成一條湖泊,刹那間,他們身處於一片水域之中,納蘭平一劍刺入水中,無邊無際的水面頓時揚起波濤,似一張密密實實的大網將白蒼暮牢牢纏住。
他一點點的陷入水中,直到他感覺,自己也好似化成了一灘水。
賽台下,眾修士就看到納蘭平那一劍刺過去的時候直接將那片水幕結界給吸收掉,白蒼暮似乎應對不急倒在了地上,一柄寒光閃閃的劍就橫在了他的頸邊。
白柒真君歎了一聲,“道友之徒,都是俊才,道友後繼有人了。”白蒼暮已經輸了,自家這個子侄雖然是單水靈根,但是性子極為驕傲,這一輸,好,也不好。
逢萊真君搖頭笑道:“杜道友,你家幾個徒弟那一手幻術當真用的不錯。”
沒錯,都是幻術,他們將幻術與自己的招式相結合,最後以幻境製勝。但是杜若卻知,他們用的,卻到底跟幻境不一樣。
如果小二用的不是幻境,而是實境,白蒼暮非死即殘。
賽台上,白蒼暮看著橫在頸邊的劍,久久不能回神,良久,直到守陣修士鐺的一聲將鑼鼓鳴響,他才知,自己輸了。
他抬頭定定的看著納蘭平,說了三個字:“我輸了。”
納蘭平聞言,眉頭微挑,收了劍,對白蒼暮拱手抱拳,“道友承讓了。”
白蒼暮一躍而起,冷笑道:“承沒承讓,我心裡清楚。但是輸給你,我也算是心服口服。”語罷,跳下賽台,脊背卻挺得筆直。
納蘭平饒有趣味的望著那個背影,也跟著走下賽台,幾個師弟師妹們一起迎了過來,杜恆擠在一旁,用一雙星星眼望著自家二師兄。
納蘭平仗著身高,摸了摸對方的頭髮,顯然還是將這小師弟當孩子看待。
“你怎麽下來了?”
杜恆笑道:“在上面看不清楚,還是下來觀賽視線更清晰一些,姨母也同意了。”
築基期的比賽不僅僅有修道的比賽,還有其他五門輔修比賽,但是讓杜若欣慰的是,自家幾個徒弟雖然沒有每一項都拿第一,但到底都進了前十,大傳承塔修煉傳承是不會丟了。
這期間,杜若也見到了不少天資不錯的修士,自家幾個徒弟不算最出色的,但也算是上等的。
幾個小徒弟也在這場比賽中初露崢嶸,更在杜若飛升之後開啟了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傳奇。
築基期比賽完了之後就是金丹期比賽,雖然除了自家徒弟,還有幾位好友也要參賽,但是杜若對於這場比賽卻是沒有一點擔心,自家大徒弟當年那場比賽就是進了前十,也曾入過大傳承塔。
現在離元嬰又只差臨門一腳,怎麽著也是贏的。
果然,君九思一上場,就在賽台上擺起了棋局,他一個人坐在一方小凳上頗有閑情逸致的下棋,但是每落下一子,賽台之上的虛空中就自動排列出經緯,讓對手輕輕松松就陷於棋局之中。
跟他對戰的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當然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在棋局中兀自掙扎,想要脫離出這個棋局,也想毀了這個棋局,但是直到最後,卻筋疲力盡的成為了一顆棋子。
每一個與君九思對戰的修士,他皆是這般應戰,漸漸的,竟然有修士不敢與之對戰,君九思爭得第一,是毫無懸念的。
至於煉器、煉陣、卜算, 煉器一道,小九得了個第七,煉陣得了個第三,卜算直接得了個第一。
看來,小九還是更加精通於卜算布陣。也在這一場比賽之後,君九思棋聖的名頭漸漸傳了出去。
當然,明月他們這一回也不賴,也都拿到了入塔木牌。
最後的比賽,便是元嬰決戰了。
修士們都囧囧有神的望著高台上坐著的幾位元嬰真君,能觀看元嬰之戰,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機遇。
杜若撐著下巴,問道:“道友們,這比賽如何比?”
白柒真君拿出了自己的命盤輪,對著命盤輪施展了一個法決,就見命盤輪飛速的轉了起來,她笑道:“諸位道友,抽簽決定吧,兩兩一組,我們一共有六個人,就是說每一位都會經過五輪比賽,每一位道友皆會成為對手。”
杜若直起身子,手伸向了那命盤輪,一掏,抽取了五個小光團出來,每一個光團上面就都標了數字。
她打開一看,笑了,“好友,我倆是第一場。”
明湛一怔,也從命盤輪中抽出五個光團,打開一看,自己的第一場也是和杜若。很明顯,命盤輪早已經將對手出場秩序給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