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一座金光閃耀的大門出現在眾人眼前,十八羅漢化作了十八道金色雕像站在那金色大門面前。
那座大門十分的高大,眾人站在下面,渺小的如同一隻螻蟻。在這座金色大門出現的那一刹那,他們進入迦南宗時所見的樓閣廟宇通通不見,就是那個寫了“迦南宗”三個字的紅色大門也變成了一座石碑。
在眾人將注意力放在那兩扇緊閉的大門上的時候,杜若卻走向了那塊石碑。這石碑入手寒涼,片刻間又轉為溫潤,石身晶瑩剔透,內含無數星光,“迦南宗”三個字似是鑲嵌在上面,耀著層層金光,金光透入石碑裡面,卻與星光相融,那一刹那,杜若似乎見到了億萬星河。
眼睛一眨,那億萬星河又消失了,仿佛剛剛所見,皆是幻影。
但她心如明鏡,喃喃道:“隕星石。”
在《昆侖器鑒》中,隕星石作為一種極為罕見且珍稀異常的礦材,排名是在前十之列的。據那本書記載,隕星石是數萬星辰隕落後的沙礫匯聚而成,其中蘊含著無數星辰的記憶,具備時間與空間的特質。
若是常年漂浮在宇宙中,或許他日能自動衍化成一個世界,若是拿來煉器,就算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隕星石,也能煉製出一個世界出來。
而木靈空間作為昆侖排名第十的神器,之所以能夠不斷升級並衍化成一個世界,正是因為其中摻雜了一點隕星石的石灰。
不過一點石灰,便能造就木靈界,若是加上這麽大一塊石碑,那麽?杜若心跳越來越快,恨不得立刻就將這石碑搬到木靈界中。
不僅僅是她,就是昆侖鼎也認出這塊石頭來了,他內心同樣激動,為什麽他一尊鼎會和木靈同本源?因為煉製他倆的材料中都有這東西。
杜若回首,見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尊緊閉的大門上,期望破解門上的玄奧。但是她的舉動,也不是沒人看在眼裡。
眾目睽睽之下,杜若不敢去賭人心,便跟昆侖鼎傳了一道密語,然後走向了那尊金色大門。
昆侖鼎則留在原處。
近了那尊大門,瀧和真君好奇問道:“那塊石碑材質的確不同尋常,道友可認得?”
杜若莞爾一笑,“道友可記得星華草?”
瀧和真君點頭。
杜若又道:“這材料我也不認得,只是看到它,便讓我想起了星華草,一樣是美麗的事物,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剛剛仔細觀察,發現那材質比較堅硬,卻也不知有什麽作用,不過,迦南宗三個字刻在上面,倒真是熠熠生輝,極適合用作宗門牌匾的。倒是這大門,看起來,倒像是迦南宗真正的宗門。”
她伸手撫上大門,卻又迅速收回了手,卻見指尖上金光閃耀,隱隱發疼。
瀧和真君被轉移了注意力,皺眉道:“這大門上應該是刻了某種上古陣法,一旦觸碰,便會灼傷皮膚。”
“我陣法一道不甚精通,道友們可看出什麽?”
明湛搖頭,“這陣法十分複雜,要破陣,需要些時日。但是我覺得這上面不僅僅是陣法,杜若,過來看看,這個,像不像是上古符文?”
杜若走了過去,只見明湛指著的地方上刻畫了一條極為簡單的符文,不過一根線條,繞了三圈,看似極為簡單,杜若開始搜索識海中的上古符文。
雖然進階元嬰,但是她並沒有習完所有的上古符文,只因為修為的限制。
腦門有些發疼,上古符文太多,一個個的看過去十分費神兒,於是,杜若盤腿坐下,說道:“我同樣需要時間來參悟。”
鮫白微微一笑,“不僅僅是陣法,符文,還有梵語。杜若,你可認得這幾個字?”
杜若看過去,那的確是幾個梵文,便對鮫白說道:“與我所認識的梵文不同,似乎更加深奧一些,難不成是上古梵文?”
鮫白微微一笑。
杜若見狀,就說道:“既然你懂,不如我們分工合作,爭取早日破了這道門。也不知,裡面究竟是何等模樣?”
這話一出,在場元嬰修士,眼中皆生出無限向往。包括杜若,亦是如此。拿隕星石做石碑,裡面不知道還有什麽珍藏啊。
但是這樣的宗門卻荒廢在雲空山地底,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另一頭,昆侖鼎傳音過來:“杜若,這石頭我搬不進去。”
杜若一驚,雖然早有猜測,但沒想到真是這樣。
“可知是什麽原因?”論陣法,昆侖鼎懂得或許並不比明湛少。
果然,昆侖鼎說道:“那扇大門有一個陣眼,要打開,還得靠這座石碑。但是那陣眼外又有無數陣法,並且結合了符文與佛讖,得先破了外面的陣法,才有機會破掉這個陣眼。上古符文和佛讖我不精通,要靠你們了。”
聞言,杜若閉上眼睛,開始尋找識海中的與門上相契合的上古符文。
明湛則回憶起了東洲時候幾位長老教導的上古陣法,竟發現那上古陣法與這門上的陣法極為相似。如果是這符文是上古符文,梵語是上古佛文,那麽陣法是上古陣法也就不奇怪了。
於是,他將心中疑惑告知逢萊真君後,便一起參透這些陣法起來。
鮫白則盤腿坐在地上, 手一揮,眼前出現一片水波,隨著他手指滑動,一個個上古梵語在其中成形。
然而,他搖了搖頭,伸手一抹,這些梵語消失,他又重新寫上新的梵語。
白柒真君祭起命盤輪,開始細細推算,瀧和真君手上出現一面鏡子,他將鏡子射向那扇大門,鏡光所射之處,皆被複製到鏡面上。
良久,瀧和真君收了鏡子,將神識沉入鏡中,神識所見,則是一扇更加大的大門。
而鳳煬,則站在大門最角落的一側,盯著上面的一束火焰,在這火焰周圍,還有其他五行的圖案。
漫長的寧靜氣氛渲染開來,幾人就沉入到了各自領域的參悟之中,就是昆侖鼎,發現自己實在是無法搬動這塊石碑的時候,也飛了過來,細細參悟起來。
地底之下沒有四季變換,亦不知歲月流轉,當杜若神識畫符投入大門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頭髮又長長了一截。
自來到星華大陸後,這頭長發她便再也沒剪過,修真者歲月漫長,長得也慢,之前這頭青絲不過及腰,現在竟然已經長到小腿部位。
她驚訝之下一推算,不過才過了三月的時間,突然,她心中一動,這場參悟竟然消耗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