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中域無盡丘陵邊界的時候,一隻鳳凰展翅飛來,等來到烏篷船上方的時候又化為一位十六歲左右的少年,看的杜若一陣調侃:“喲,三年不見,又長高了。”
鳳煬依舊穿著那一身金光閃閃足以耀瞎人眼睛的華袍,聞言後,也不過負手而立,驕傲的抬起下巴,順便用眼睛斜睨了兩隻小獅子一眼。
等看到那身穿白袍的雙髻小童,視線一定,走了過去。
之後一路前行,倒沒有遇到同行的道友,直到到了雲空山的境界,那些妖獸們見上方天空飛來一座飛舟,都已經習以為常的躺在地上曬太陽,待看到站在甲板上那一身金袍迎風飄揚的少年,又看到那少年旁邊的三個小童,這些妖獸們紛紛一咕嚕的爬起來,對著幾位妖王低下了頭顱。
杜若看的嘖嘖稱歎,這就是力量和權力的結合啊。
雲空山在古西高原不算一座特別出名的山脈,就是靈氣也不是很足,唯一能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的,便是那滿山的松柏,堅韌挺拔,顏色青翠,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讓她也不由的好奇,這地方的秘境究竟是什麽樣的?
來到雲空山的上方,下面樹木蔥鬱,密密麻麻,根本無法停放烏篷船,杜若索性將它給收了起來,幾人禦風飛了下去。
也就在同時,遙遙可見幾道光芒飛了過來,而雲空山上,白柒真君早已到了多時,見到他們,雙方互行了一個同輩禮。
一道白芒閃過,是開天劍的氣息,明湛笑吟吟的站在杜若面前,道:“沒想到你竟比我早到一步,早知道,就直接在中域等你了。”
杜若亦是微微一笑,問道:“原本也打算來古西高原,你傳來訊息的時候,我正在南行的路上。你知道這下面是什麽秘境嗎?”
說這話的時候,杜若發現,人族和妖族都過來了,唯獨魔族沒有過來,她可不信魔族不知道這處地方。
明湛面色嚴肅,“我也是第一次來此地,知道的不多,但是杜若,這裡嚴格說來不是秘境,而是一個古宗門的遺址。古籍上曾有先人記錄,但是記錄並不詳細,就連這雲空山的地址也是前些年才推算出來,至於具體地址,就是白柒真君,也未曾推算出來。”
聞言,杜若驚訝,看來這個古宗門很擅長演算天機啊。
“諸位道友”逢萊真君首先發言,“既然大家都已經來到了雲空山,這古宗門秘境的事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遺憾的是,迄今為止,我們尚未尋到宗門入口,今日集結諸位道友,也希望能夠集中大家的力量,將這宗門給找出來。”說完,又看向白柒真君。
白柒針具微微頷首,說道:“目前推算出幾個方位,分別是東震木,南離火,西兌金,北坎水幾個正方位,諸位道友,不如我們分為四路,分別去尋。”
杜若垂眸半響,抬頭說道:“我去震木位。”
冰狐和兩隻小獅子自然而然的接道:“我們跟杜若一塊兒。”
明湛就說道:“那我就去離火位。”明湛是火靈根,離火位正好與他的靈根屬性相和。
逢萊真君既是火靈根,也是明家人,自然與明湛一塊。
白柒真君和無鋒真君去西金位,瀧和真君則去坎水位。鳳煬思索半天,決定也去離火位。
商量完畢後,大家分為四隊,沿著四個方向分別行去。路上,杜若問昆侖鼎,可有相關信息?
結果昆侖鼎給出的回答讓杜若很詫異,不論是萬年之前,亦或是這萬年之內,它都未曾聽說過這個古宗門遺址。
這讓杜若不由得沉思,這古宗門遺址難不成在談衍師叔來之前就存在了?可也太能藏了吧,又過了上萬年的時間,那遺址真的還在嗎?
她於陣法一道算不得精通,昆侖鼎跟著談衍師叔倒是知之甚繁,可也沒查探出什麽異常。
無奈,杜若用上了老辦法,將神識之力化成萬千線條,將震木位的雲空山給全部籠罩起來,石破天,石敢當,冰狐也在一旁幫忙。
神識化線,一半留在地上,一半直接透入地底,這片方位的每一寸地方,他們都沒放過。
然而結果卻讓人失望,神識范圍內所見到的與肉眼所見到的並無異同。整個震木位都細細搜索過了,難不成那遺址不在震木位?
想到這兒,杜若乾脆盤腿坐在原地,沉下心來,指尖微動,開始掐算起來。她臉色越來越白,但是天機所見,皆是一片白霧朦朧,什麽也看不到。
這也太奇怪了,自己將掐算的范圍隻放在震木位,按理說,若是遺址不在這裡,結果也應該能掐算出來,可為什麽卻是一片白霧,看不清,辨不明。
杜若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昆侖鼎站在局外,倒是解了疑惑:“白柒真君之前定然將這幾個方位都推算過了,想必得出來的也是同樣的結果,所以才讓大家各自分隊來尋。”
聞言,杜若愈加肯定,不僅僅是震木位,就是整個雲空山,說不定都在遺址的范圍之內。
“如果,這是一個與卜算之道結合的陣法呢?雖然陣眼被藏住了,我們找不出來,可是它就在這裡。”
西邊離火位,明湛指尖出現一朵潔白如雪的雷蓮,這便是無盡之焰。而鳳煬身上則燃起了涅盤之火。
杜若站起身,笑道:“雖然不是木靈之體,但是也可看看這陣法是否按五行之位排列而來。”話一說完,綠色光點充斥了這片區域,草木瘋長,繁花盛開,一陣風來,所有的植物都朝向杜若所在的方位。
風,讓它們沙沙作響,那聲音卻又像是耳邊低語,似乎在悄悄的訴說著什麽。
杜若則側耳細聽,無奈雲空山不小,這片方位自然也不小,這些植被有新生的小樹,也有存活萬年之久的古植,龐大的信息量傳過來,讓杜若白了臉。
“運行靈力,修行。”清亮的聲音傳來,雖然奶聲奶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是昆侖鼎在提醒她。
手腕上的木鐲化為一根常青藤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幫杜若分走了一部分壓力,龍玉雙眼幻化出陰陽雙魚圖,一條星河閃耀而出,其中有綠色的光點分布其上,龍玉閉上了眼睛,也如杜若那般側耳細聽。
石敢當,石破天,冰狐也有樣學樣,不是只有植物才能傳達信息的。
震木位和離火位的動靜傳到另外兩個方位,不僅讓白柒真君他們心中暗歎,晚輩們的做法也為他們尋得了一個方向。
整座雲空山這時似乎陷入了極致的安靜,卻是似乎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兩種矛盾的氣息混雜在一起,直到一聲鍾鳴,那聲音似乎從亙古而來,讓眾人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