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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歡奴》第65章 尋藥
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勾人味道。

月月微挑秀眉,緩緩走到被綁男子身前,伸手抬起了他的頭。一張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顏便豁然與眼前,雙眉直飛如鬢,一雙丹鳳眼微微上翹,長長的睫毛上細汗正匯聚成珠,濕漉漉的長發有幾絲凌亂的貼在額前,汗水正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下水來。

“這是做什麽?”月月看著赫連獄潮紅泛濫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堂堂靖王被囚禁在此已經很淒慘了,竟然還對他下藥,這麽下九流的事情千萬別告訴她是女皇恩準的。

“狡兔死,走狗烹……”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來,月月猛地一驚,托著赫連獄下巴的手登時冰涼。

話音剛落,那雙緊閉的雙眼便緩緩開啟,眼波流轉間不見一絲懼怕,反而流露出無比的鄙夷,嘴角微微上挑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可怕的誘惑。

慍了慍心神,月月緩緩抬起男子的下顎,與之對視半響後,淺淺一笑,開口說道:“靖王千歲,委屈你了。”

“是殺是剮的,手腳麻利點兒,用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赫連獄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說一個字身體都要不自主的戰抖一下。

“下三濫?王爺這麽快就忘了嗎?當初在王府暗牢裡,你可就是這麽招呼我的。”月月一挑眉,冷聲說道。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想到才一年,月月就已經如數奉還了。

“妖女,當初就不該留下你……”赫連獄拚了全力甩開月月手。身子這樣一掙不要緊,繞在腕間的鐵鏈頓時勒進了皮肉,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合著汗水粘進了衣衫。

原來是這樣!月月看明白之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鐵鏈上鑄了鋒利,赫連獄不動還好,一動就會被刺傷,這足尖點地原來就是為了保持身體平衡啊,難為他撐這麽久了,至堯國的刑法果然是獨到呀。

也許是放了點兒血的緣故,赫連獄清醒了不少。憤怒取代了渾濁,一雙眸子好像兩只會噬人猛獸,狠狠地撲向月月的臉,唯恐不能一口就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面對赫連獄不斷升級的怒火,月月仿若毫不在意,冰涼的手指蘸著他的血液,從額頭開始,順著他的面部輪廓緩緩滑到了下顎。

“赫連獄,血債還需血來償,這血不是我的,就是你的……”月月面帶淺笑,指尖在下顎稍作停留便滑進了衣領,纏繞在男子已經燙到炙手的鎖骨。

“瞿月月……”赫連獄近似咆哮地大吼一聲,身子就開始無法自己的劇烈顫抖,體內拚命抑製了很久的欲望就在女子指尖離開肌膚的一瞬登時燃到了頂點。

她預料的沒錯,媚藥果然塗抹在鐵鏈的鋒利上,赫連獄也一定是觸碰過一次,所以才會如此死命的撐著不肯動彈。

“嘩!”一舀涼水潑頭而下,赫連獄的身體猛地一震之後便恢復了平靜。

“聽說大長老正在府上做客。怎麽?連你也想打雪寶頂的主意了。當初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要炸掉寶頂?要天下安寧?堂堂靖王出爾反爾,真是讓人大倒胃口。”月月將水舀丟進木桶,不屑的眼光比剛才淋頭而下的冷水還要冰。

這藥有多霸道,不親身嘗試恐怕是無法知曉了。赫連獄聽著月月帶刺的冷語,卻沒有反駁的力氣。

要他說什麽?告訴這個女人他接走大長老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她的生死平安嗎?她會相信嗎?真可笑,為什麽他要將自己陷入如此難堪的地步。

“不殺,就滾出去……”赫連獄閉起眼眸,有氣無力地說道。他預感到下一波撕心裂肺的折騰正在向他的意識洶湧奔來。

“想死?沒那麽簡單。”月月轉身走到長桌旁,眼波流動,逐一掃過桌面上橫七豎八,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赫連獄遭的藥,她最清楚不過了,如果沒有解藥,只怕過不了一個時辰那個張狂的男子就得爆血而亡。

第一卷有奴傾城第六十五章尋藥

第六十五章尋藥

沒有?!飛快地又掃視了一遍藥瓶上粘著的紙簽,月月驚訝地發現這裡全是害人的東西,竟沒有一樣是解藥。

男子沉重的呻吟聲不時地從身後傳來,一聲比一聲急促,催得月月發間登時起了一層細汗。

“嘩!”又是一舀涼水從頭淋下。赫連獄的額頭青筋暴起,混沌的雙眸立馬泛起一層邪魅的光澤,在那光澤深處是名女子俏美的臉龐,焦急的小臉紅撲撲的好不誘人。

月月搬來凳子踩上去,一把扯下發間的簪子揚起手臂就要去戳連接鐵鏈的粗繩。

“你要做什麽……”赫連獄沙啞的聲音裡夾著燥熱的喘息。

“我去找解藥,最多一個時辰,桶裡的涼水你斟酌著用。”說話間簪尾已經刺進了繩索。

“別……”赫連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後,就死死地咬住下唇再也不做聲了。

手臂猛然一顫,月月連忙放棄了發簪,她突然明白赫連獄的意思了。放下他,何須找解藥,她就是他的解藥呀。

“為什麽要提醒我?”月月不可置信地盯著赫連獄的眼。倘若剛才自己一時糊塗放下了他,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只有從唇齒間流淌出的一絲腥鹹,如流星般劃過了一顆貌似堅定的心。

赫連獄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人用帕子勒住嘴巴,還是女人的帕子。

天殺的瞿月月!她不知道帕子上有她的氣味嗎?這要他怎麽受得了?!赫連獄快要抓狂了,指甲登時嵌進掌心,疼得身子猛然一抖,汗水也跟著淌得更快了。

“鳳於漠呢?”砸開鐵門,月月瞪著大眼睛四處亂掃,瞧了半天,除了那名呆愣的獄卒之外,昏黃與陰森中哪裡還有那抹孑然遺世的身影。

“啟稟郡主,鳳將軍有事先走了”獄卒緩過神,立刻低下腦袋,卑躬地回答道。

“走了?那你有解藥嗎?”月月病急亂投醫,抱著一線希望問道。

“回郡主,屬下不知您說的解藥是什麽?”獄卒抬起迷茫的雙眼,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子雙頰莫名滾燙了起來。

“先帶我出去吧。”一想到赫連獄還在鐵門後倔強的死撐,月月不由得心中一沉,冷冷說道。

地牢裡的光線太暗,現在突然暴露在日頭底下,月月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線。

“郡主想去哪裡?屬下立刻派人護送。”這個獄卒可能是地牢中的小頭目,雖然表情卑微,但是說話間很有分寸。

“太醫院。”月月適應過光線,隨口答道。

“……”獄卒頓時語塞。

“參見郡主!”十幾名太醫眼瞅著郡主忽然駕到,趕忙放下手中的活,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你們忙你們的,我隨便找點兒東西。”時間不等人,月月一邊說一邊就往藥房裡闖。

“郡主殿下,可有需要老臣效力的地方?”一名年長的太醫突然起身攔下月月,拱手一拜,朗聲說道。

這個太醫月月認識,她在至堯養傷的時候就是他主管自己的傷情。竟然碰到個熟人,也好,赫連獄那裡等不得,有個人指點總好過自己亂翻。

唇角一翹,月月緩緩說道:“李大人,好久不見了。”

“多謝郡主還記得老臣。”李太醫笑顏一展又朝著月月拜了一拜。

“應該是我感謝大人才對。”月月手臂一抬示意眾人平身。

“微臣不敢。”李太醫嘴上說得委婉,臉上的笑容卻是又深了許多。眼前的這個郡主不簡單,不僅是右相的親妹妹,還深得女皇器重,聽說還與鳳將軍頗有淵源,更可貴的是她念及舊情……

“今天來還真需要李大人幫忙……”月月說話間,余光瞟向了藥房裡面,雙腳自然而然地向裡挪去。

“郡主請吩咐。”李太醫不敢再攔,隻好跟著進去。

呵,這裡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月月舉目觀瞧,四面牆全部被層層藥匣覆蓋得嚴嚴實實,還好有個熟人,否則等到自己都找全了,赫連獄還不得死成一灘血水了。

月月唇角一彎,轉回頭去看李太醫。可巧,隻一眼就捕捉到了李大人四處亂竄的眼神。好像這個藥房裡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玄機似的。

偷偷地松了一口氣,李大人對上了月月疑問的眼光,心中一驚,身子不由得顫了一顫,連說話都有些磕巴了:“不,不知郡主,來,來太醫院,有,有何貴乾,啊?”

“呃,想向李大人求幾味藥。”雖然詫異與李太醫忽然的緊張,但是救人要緊,月月壓下疑惑沒有多問。

“郡主一個求字,微臣萬萬擔不起,不知郡主想要哪幾味?”一聽月月只是來取幾味藥,李太醫不禁在心裡抹了一把汗。

“赤芍、地榆、玄參……”望著滿眼的藥匣,月月想了想,藥名便信手拈來。

這一串藥名報完,李太醫竟長了眼睛,好嘛,全是清熱涼血的,這是要給誰用啊?

“就這些吧,各稱三錢磨成粉,要快。”月月也不客氣,竟督促起來。

郡主有令,李太醫不敢怠慢,趕忙指揮太醫院的小太監爬梯子取藥。不大一會兒,便稱好放在了桌面上。

“磨粉混丸只怕藥勁兒太強身體會扛不住吧。不如煎成湯藥,分幾次服下……”李太醫用眼梢斜睨了一眼正在查藥的月月,小聲說道。剛才聽女子隨口就能說出這麽多藥名還以為她的醫術有多厲害,但是一瞧搭藥的方法簡直讓人不寒而栗,這些東西吃下去,只怕五髒六腑都得寒透底兒了。

煎藥?別了,等煎完了,赫連獄也死透了。

“不用麻煩,磨吧,也不用磨太細,能入口就行。”月月吩咐完小太監,自己則饒有趣味的圍著藥房轉起圈來。這裡的藥好多,有很多都是自己聽過沒見過的,有心拉開看看,一抬眼卻又瞧見李太醫那副緊張的神情,於是隻好作罷。

這裡到底藏了什麽玄機?為什麽李太醫如此緊張?月月想著想著,目光落在了兩架藥櫃的中間。

第一卷有奴傾城第六十六章真相(上)

第六十六章真相(上)

真奇怪,剛才路過的藥櫃都是一行十匣,怎麽到了此處竟然多了兩列,不僅如此,這處的藥簽也很奇怪,好像與前面有重複的。堂堂太醫院不至於犯這麽大糊塗吧。

月月心快手快,刷地一下拉開身前的藥匣子。

“哎呀……”李太醫的驚呼很有問題,雖然他及時捂上了嘴巴,但是聲音卻無法挽回。

空的?!月月一愣,登時迷糊了。

“啟稟郡主,藥磨好了。”小太監好像是故意的,捧了一個紙包就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月月身前。

有問題,這個藥櫃有問題……

月月的腦子裡飛快的轉著,她知道藥櫃後面不是密道就是暗室,反正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自己沒有時間耽擱了,抿著唇又瞧了兩眼,月月接過藥包不甘心地出了太醫院的大門。

小太監心不在焉,藥粉磨得十分粗糙,月月合了好多水勉強捏成了一個還算中看的藥丸。

“把這個吃了,能好過些。”解下勒在赫連獄口中的帕子,月月將藥丸送到了他深垂的頭前。

男子顯然已經虛脫了,低著頭一動不動,只有近似粗暴的喘息聲從口中不斷傳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月月歎息一聲,伸手抬起了赫連獄的臉。

只見男子膚色緋紅,滿臉是汗,嘴唇卻快要乾裂開來,迷蒙的雙眸更是被一層水汽覆蓋,應承著他勾人的眼神,看得月月微微一怔。

赫連獄出奇的老實,任憑月月掐開他的嘴巴,然後將一顆苦不堪言的黑丸塞進了口中。藥渣摩擦過炙熱的喉嚨,帶起一陣難以言表的痛快,身體內無數燃燒的火球就在藥力逐漸發揮的同時,漸漸熄滅。

豁斷繩索的瞬間,赫連獄的身體咚地一聲砸在了地上。折騰了這麽久,現在的靖王爺只有呼氣的力量了。

“是誰做的?”月月蹲在赫連獄的身旁,小聲問道。她只是用簪尾敲掉了邪惡的鋒利,卻沒有除掉男子手上的鐵鏈,雖然此時的赫連獄看上去毫無危險可言。

“不是你……”赫連獄啞著嗓子隻說了一半,眼光便落在月月的胸前,剛剛涼下的身體不由得再次火熱,雙手上的鐵鏈也隨著身體的劇烈抽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了?”月月掩著胸口站起身來,與赫連獄的身體退出一段安全距離。

“能進入地牢的女子,除了你,還有誰?還有誰……”赫連獄身子一滾撞倒了地上的水桶,通體的冰涼登時喚回了意識的再度清醒。,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在他腕上多扣了一環神秘鐵鏈的女子就是瞿月月,不僅樣貌,就連她身上的氣息也與那個該死的女人一樣,手段也是一樣的卑鄙陰狠。

“難道這裡真的有另一個我?”看到赫連獄堅定的眼眸,月月忽然恍惚了起來。一幕匪夷所思的畫面便在腦海中緩緩浮現,水晶棺,棺槨內的女子,她在至堯時做的人皮面具……

天哪,有人打開過水晶棺,取下了人皮面具!震驚不過瞬息之間,月月又搖起了頭,否定著自己的突發奇想,過去一年了,面具早就乾燥變形無法使用了,怎麽會重新出現的宮廷裡?

“別假惺惺的了,還有什麽折騰本王的東西盡管使出來吧……”赫連獄眼光一沉,一抹鄙夷便爬上了唇角。

“折騰你?你為了私欲殺死我爹逼死我娘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派人在發配的路上暗殺我哥哥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皇位真有那麽好,好到為了它,你不惜害死那麽多無辜,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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