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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歡奴》第49章 暗湧
雲海說過:第一層是誘敵,只要步伐行進的慢,陣勢的機關是不會輕易觸發的;第二層是強殺,是所有機關暗器最集中的地方,武功稀松者基本就在進入的一刹那原地解決了;第三層是齊天,除了暗器之外還布有毒瘴,任你功夫再高,人來得再多也要最終交代在這兒。

距離第二層還有多遠,月月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好像那顆小心臟就懸在她耳邊似的。

“陣中是何人?[-3uww]”女子清冷的聲音仿若天籟一般幽幽傳來。

“是琴微姐姐嗎?”月月試探地問了一句。她不確定是不是琴微,但是這種時候提一個熟人的名字應該沒有害處。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你是誰?”聽聲音明顯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我是一年前離開風吹別調的月月,我有要緊的事想見錦堂主,懇請姐姐通傳一聲。”月月尋著聲音的方向,緩緩說道。

女子沒有回答月月的問題,反而朗聲說道:“一水一千秋。”

是暗語。月月懵了一下,不敢貿然回答,只怕對錯一個字,這第二層的機關就要啟動了。

PS:下午17:00前還有一更,補上昨天的。

第一卷有奴傾城第四十九章暗湧

第四十九章暗湧

哢哢……,細微的聲響在腳下蠢蠢欲動,月月知道因為她沒有答上暗語,機關已經開啟了,只要她向前探出一步,迎接她的將是鋪天蓋地的凜冽鋒芒。

穿過婆娑樹影,隱見月光淒涼,抬起的腳又輕輕放下,月月的心裡反反覆複猶豫不定,她不怕粉身碎骨,但是她怕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了也見不到他。

“一水一千秋……”月月默默地在心裡念著這句暗語。此時,她回不回答機關都已經開了。

“一天一錦繡。”竹林外猛然傳來一聲熟悉,那冷若寒霜的聲音竟然在月月的心底漾起一抹暖意。

“紫衣……”月月不敢大聲去喊,只是回過頭望了一眼那層層銅竹,然後握緊短刃,邁進了陣勢的第二層。

哢哢……,機關寸寸卸掉,月月也趁機加快腳步,朝著竹林深處的光亮,越走越急。腳步還未走出竹林,月月就已然遠遠看見一襲紅裙的錦娘正抄著素腕候在林外。

“拜見堂主!”月月迎上前去,單膝跪地行了一禮。時隔一年再回到風吹別調,月月的心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好像是親切,又好像是苦澀。

“你還是來了。”錦娘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的,輕輕的。

“月月擅闖銅竹陣,觸犯了樓規,請堂主責罰。”月月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安安靜靜地垂著頭等著懲罰。

“你既已憑本事離開了風吹別調,我便沒有資格罰你了,況且這銅竹陣,誰都可以進,你又何罪之有呢?起來吧,我帶你去見他。”錦娘淡淡的一番話,卻含著數不盡的落寞,幾日下來她已經心力憔悴了,面對他的時候還能撐出笑容,一旦四下無人,她竟會不由自主地淚流滿面。

“謝堂主。”月月叩拜一禮,然後跟在錦娘的身後穿過回廊,繞過成排的樓閣,停在一座獨立小院的門前。

“他剛服了藥,也許還沒睡,你進去吧。”錦娘站在門口意味深長地望了月月一眼,然後拎過隨侍丫鬟手中的紗燈,繼續說道:“別吵他太久,綠蘿等在門口,她會指引你離開。”

看著錦娘轉身離去的背影,月月的心突然像被牽扯了一下的疼,慌忙開口攔道:“堂主請留步。”

“還有事?”錦娘沒有回頭,只是停住腳步輕聲問了一句。

“剛才多謝堂主手下留情。”月月知道,沒有錦娘的命令,單憑一句暗語守陣之人斷然不會關閉機關,而也正是因為錦娘站在了陣勢的生位她才會順著指引毫發無損地脫離險境。

“只要他能好起來,我什麽都願意去做。”看似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卻帶著無比的堅定。紅顏何曾顧他夢,芳華隻為一人賞。

月月徘徊在門口,遲遲不敢拍門,越是接近,她的心裡越是忐忑不安。

正猶豫著,房門忽然由內推開,緊接著一個青色身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看架勢好像唯恐一個大意就會溜進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清和?”借著月光,看清那人的模樣,月月不由得脫口喚出。

“少爺,不,小姐,不,莊主……”清和又驚又喜,連忙關好房門迎了過來。

在這裡看到清和,月月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樓中規矩,如果沒有要緊事,派出去執行任務者是不可以在任務結束前隨意離開的。

“他,睡了?”月月眼光一沉,剛好看到清和手中端的藥碗,湯藥還在冒著熱氣,顯然是一口未動。

“嗯,我先把藥送到火上熱著,一會兒再端來,樓主好不容易睡個安生覺,我不想吵醒他……”說著說著,清和的聲音竟哽咽起來。

“錯過服藥的時間對治療不利,把它給我吧。”月月的心上仿佛壓了一塊石頭,連正常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清和想都沒想就將藥碗遞到了月月的手裡,他們做不到的,也許眼前的女子可以做到,其實他們的希望很簡單,就是想讓樓主日漸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久違笑容。

離冬天還有相當一段時間,可是慕容雲海的房間裡卻燃起了兩隻火盆,壓抑的胸口頓時悶得上不來氣,月月一邊調整呼吸適應突變的溫度,一邊空出一隻手迅速關上房門,深怕一陣晚風順進門縫,吹傷床榻上的男子。

床帳放下一半,剛好遮住男子的臉龐,月月端著藥碗往床邊走了幾步,便看到了慕容雲海略顯清瘦的臉。

他的唇竟然是白色的!月月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趕忙流轉目光,鎖起眼眶中的濕熱。放下藥碗,攏起幔帳,月月輕輕地坐到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男子安睡的面容,指尖雖然像模像樣地搭在他的腕上,可是卻靜不下一點兒心思替他斷脈。

“你的手好涼……”男子突然開口說話,驚得月月連忙撤回手指。

“你沒睡?”月月拾起枕邊的汗巾,小心翼翼地幫男子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白色的唇瓣忽然有了弧度,男子張開雙眸深深地看向月月,就好像隔世重生了一般。

“先喝藥吧。”月月扶起慕容雲海,讓他的頭倚在自己的肩膀。

“沒有嚇到你吧,竟然就這樣一病不起了,咳咳……”慕容雲海苦笑著咳嗽了兩聲,緊皺的眉心悄悄地暴露了他此時的痛苦。

“這點兒病痛怎麽會撂倒四方樓的當家呢,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月月像哄孩子一樣,在慕容雲海耳邊輕語道。

男子沒有說話,就著月月遞過來的藥碗將苦澀的湯水一口一口地重重咽下。然後就倒在月月的懷中,合上雙眼,仿佛萬分疲倦再也不想睜開一般。良久,良久,藥力開始起作用,血色慢慢回到他的臉上,他微微吐出一口氣,睜開眼來。

“我會等著你,一直等著你,所以,一定要回來……”男子的眼眸再次不情願的合上,這一次他真的睡著了。

月月咬著自己的手指,拚命不讓自己出聲,倔強的眼淚瞬間衝眼眶,大顆大顆的淚珠劃過月月的臉頰,她仿佛看到了慕容雲海即將消失的生命,鎖在心底的眼淚猶如泉湧,止不住的向外淌。

湯藥的苦味彌漫在空氣中,月月聞得清清楚楚,鹿茸、肉桂、金錢參……,那麽多補藥一起服用,只有臨危的病人才會這樣吊命。

PS:親們的承受能力還好吧。本來想做個調查,但是寫到現在似乎回頭有點兒晚了,隻好辛苦大家跟著妲己的思路繼續前進吧。妲己的群號是116768591。

第一卷有奴傾城第五十章左右為難

第五十章左右為難

趁著天還沒亮,她必須趕緊潛回靖王府,可是雙腳卻像不聽使喚一般,站在慕容雲海的床邊,怎麽也不肯向後挪動半步。

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月月在心裡苦苦地勸著自己,經過的每一個字就像一聲催命的鼓點無情的敲打在她愈漸脆弱的心。

“一定等著我,我帶你去找白巫族,天涯海角,窮碧黃泉,我也要找到他們來救你。”月月胡亂地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仿佛要將夜色甩在身後一樣,月月駕起輕功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發泄似的釋放腳步。她恨,恨赫連獄,甚至也恨慕容雲海,恨他們的無情,恨他們的自以為是,如果他說一句不許走,她是不是就真的放下一切守在他身邊了,可是他竟然說等她回來……

眼淚早在風吹別調的時候哭幹了,現在的她只有心痛,無以附加的心痛,和著耳邊凜凜的風聲,掀起滿天滿地的渾噩。

嗖——,穿破夜風,一枚石子打在了月月的小腿上,力度一般,但是速度很快。刺痛、麻木,那抹瘋狂的身影就這樣一個趔趄從屋脊上滑了下來。

是誰?月月猛地清醒過來,手臂掛住房簷,頓了頓向下的力道。目光趁機朝著襲來的方向一寒,影子地兒裡的那抹淡定身影便定格進了月月的眼中。

糟了,是鐵焰。月月心中一驚,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自己看清了她,她必定也看清了自己,一身的功夫是藏不住了。眼光冷冷地定在鐵焰的純白面具上,月月下意識的盤桓起她與鐵焰交手的勝算。

“瞿月月。”鐵焰以同樣的目光回望著對面的女子,一字一頓地冷聲說道。

月月手臂一松,穩穩落地,唇角微彎,故作鎮定地戲謔道:“怎麽,鐵侍衛不是啞的嗎?”

鐵焰沒有回答,而是朝著女子的方向快走了幾步,那速度幾乎逼得月月想要後退。

“還不承認?”鐵焰抬起右拳,手腕一抖,一樣東西便從她的掌心墜落而出。

那是一隻香囊,周身瑩白似雪,在月色下竟然還隱隱籠了一層光暈,淡淡的草香似有似無,輕飄飄地略過月月的鼻下。

“是什麽?”月月明知故問道。其實她一眼就認出了這隻香囊正是自己落在禦湯泉的那件。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這裡面裝的是十方草,對心悸之疾別有功效。它是禦湯泉的執事宮娥在北殿拾到的,而那裡只有你進去過。”說話間,鐵焰將香囊朝著月月的方向又送過去了半臂的距離。

“就算是我的,又如何?”月月咬著心底的苦澀,反問道。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從城樓墜下的一刻,那抹熟悉的身影曾不顧一切地向她撲來。

“你,你……”鐵焰咬著唇,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這隻香囊是靖王交給她的,說是月傾城的東西,要她找找線索,當她拆開香囊看到裡面的十方草時,月月的身份便明朗了七八分。

“要動手就快點,除非殺了我,否則沒有人能阻攔我的計劃。”月月沒有心思再在鐵焰面前掩飾了,今晚看到的一切讓她害怕,讓她深深地感覺到恐慌,所以言語間難免有些急促與咄咄逼人。

“你不要命了,跟靖王鬥也就罷了,怎敢將皇上扯進來?”鐵焰拉住月月的衣袖,冷冷地質問道。而在她的心底卻有另一個聲音同時低啞的興奮著:“真的是她,謝天謝地,她沒死。”

“我是不要命了。”月月喃喃自語著,翻手握緊鐵焰的腕子,小聲哀求起來:“鐵姐姐,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沒有本事,殺不了赫連獄,但是我知道這天底下有一個能殺他,他就是赫連瑾。”

“快打消你挑撥離間的念頭吧,皇上永遠都不會起半點兒心思去傷害靖王的。”鐵焰甩開月月的手,漠然說道。眼前的女子心思好重,好可怕。

月月的腦子裡飛快的轉著,她狠下眼光,冷笑道:“為了我,他可以與皇族抗爭冊立一個民女為後,我相信他會幫我實現心願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鐵焰搖搖頭,她一點也不為月月的言語所動,皇上與靖王的關系早已超越了手足之情,那種唇亡齒寒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我會做給你們看的。”月月驀然一笑。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登上後位慫恿皇上殺靖王?”鐵焰簡直不敢相信, 月月竟然會想出這種笨方法。就算被仇恨蒙蔽了心,也不至於處心積慮地想個辦法將自己陷於進退兩難的境地啊。

“你可以不信。”月月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

看著月月出奇自信的笑容,鐵焰不由得恍惚了一瞬,沉默了半響,繼續開口問道:“既是如此,那你為何不老老實實待在王府裡等著大婚之日,反而半夜偷跑出來做什麽?”

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月月眸光一黯,微微垂下臉龐,淡淡答道:“去見一個人。”

“誰?”鐵焰追問。

“慕容雲海。”

“他……”刻在心底的名字豁然而出,鐵焰不禁失聲。

“他受了很重的內傷,只有白巫族知道救治的方法,所以我要入宮,求皇上尋遍天下,找出白巫族的後人救他。”月月輕輕的話語卻砸得鐵焰的一顆心沉甸甸地。

又是許久的沉默,鐵焰一瞬不瞬地望著月月的眼,清清楚楚地說道:“我要你一句話,你這次回來與四方樓、至堯國乃至軒王赫連無極都沒有任何關系。”

眉頭一蹙,月月不由的唇角泛起苦澀:“四方樓與我有恩,我絕不會拖它趟渾水;至於其他兩位,鐵姐姐實在是太高看我了,至堯女皇與軒王怎麽會將籌碼浪費在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身上。”

“我不會讓你傷害王爺的,天書涯也不會允許你傷害任何一位傲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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