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錯覺了,黨邪教竟然示弱,因為什麽?該不會是因為那一倉庫的違禁物品吧……可她才不相信黨邪教旗艦上只有一倉庫的捩罡,稀有到他要親自找來。畢竟黨家的星艦全部是星防級別的,而她隻拿了一倉庫而已嘛。
但是現在黨邪教這麽低三下氣(誤),跟倒過來欠了她錢似的(大誤)小心翼翼是什麽情況?
該不會真有什麽事找她?
腦海裡當即閃過那天從黨家的旗艦上離開時,黨邪教在他們星艦下邊喊話的情形……
冉絮當即打了個寒戰,難不成黨邪教現實中抓不到她,準備誤導她前去,在星網上把她大卸八塊一次?
好吧,她承認自己很好奇,好奇的不得了。
咬咬牙,冉絮當即把下一場團戰的隊長權限先交到馮覺手裡,囑咐他別死了,死了有他好看之後,冉絮這便退出了戰爭廣場,向娛樂城而去。
馮覺水平不低,可她終究有些不放心,畢竟到了S級別,隊長級的水準都差不多了,難保對方不是高手,要先乾掉隊長,馮覺就危險。
可要是把權限交到小九手裡,的確,放心是放心了,但小九進團沒幾天,突然在團戰裡成了隊長,難免會讓馮覺等進團時間長的成員傷心。沒錯,肯定會傷心的不得了——他們被強拉進榮輝鐵騎,本以為是因為實力的原因,被重視了才會被強迫進團。結果現在進團也沒多久,冉絮就有了新歡,視他們如糞土……換誰誰不傷心。
所以冉絮決定相信馮覺一下,對他的生命力表示“勉強認可”,等一會兒見著黨邪教,聽他說什麽,之後快點回去戰爭廣場。
娛樂城B區C座。
冉絮到了C座的懸浮大樓下,舉目四望。
這一片是正經的商業區,賣衣服飾品日用品之類,沒有露天餐飲店,所以也不是禁飛區,來來往往的搭載機甲在上空穿梭,停落起飛,人來人往。
她不常來這片區域。此時看這周圍廣場分外乾淨,沒有哪個地方長得像可以“談話”的,而且此時,她還沒見到黨林凡。
不到一分鍾,頭頂傳來輕聲的嗡響,隱隱有氣流吹起了她的頭髮。
冉絮仰頭眯眼,就看到一架搭載機甲飛旋在她頭頂,仿佛見到她抬起視線,那搭載機甲降落的速度突然加快,看起來有幾分緊迫危險。
冉絮於是向後退了退,氣流加大,她不由抬起手擋在眼前。
還沒看清是什麽情況,冉絮手腕突然一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毫無準備之下,她還沒站穩,就隨著那股大力向前栽去,極快跌進了一個寬而瘦的懷抱裡,被一條平直的鎖骨撞到了臉頰。
搭載機甲回到天上,艙門重新關閉,地面上已經沒了人影。
冉絮被抓住的手腕依然順著拉她的力道而提起著。能感覺到後背按著一隻大手,讓這個懷抱強硬而不容逃離。
那手掌在冉絮後背上挪動半分,更擁緊了些。
冉絮頭頂便響起黨林凡意味不明、略顯沙啞的聲音:
“……抓到你了。”
黨林凡下巴小心噌噌冉絮柔軟的發頂……這是第一次,像做夢一樣。
冉絮僵硬著,被按在黨林凡懷裡,能明顯感覺到一股不同於阿七的陰沉氣息,
當下不明所以。
還好,很快她就徹悟了。
於是冉絮緩緩眨著眼,聲音飄忽,慢悠悠道:“黨邪教……你……戀母麽?”
“……”黨林凡的臉瞬間黑了,很想把這臭女人扔下去。
可他反倒抱緊了些,由衷覺得這樣的冉絮,讓他很熟悉。
冉絮“呃……”了一聲,當即掙扎起來,憋氣道:“你、你想勒死我?”
黨林凡聞言不由松了松,可也沒有讓冉絮逃開。
他就坐在艙門前的地面上,方便抓她抓個正著,現在既然兩人一起,黨林凡就打定主意,不起來了。
他很不滿的哼了一聲,下巴又蹭了蹭,對面前的空氣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冉絮比他還不滿,一隻手撐著他的肩胛,使勁兒想要爬起來,惡聲惡氣道:“趕緊放開我,你這明擺著佔我便宜,仗著你身體素質高就了不起是不是?”
“嗯。”黨林凡牽著她的另一隻手晃了晃,冉絮一個重心不穩就恢復了原狀。黨林凡攏了攏手,補充道:“老實點。”
“……”我跟強盜不說話,魂淡。
黨林凡想起冉絮走的時候,那逃生艦艙門緩緩升起,她和那個也許是冉七的男人站在上面的景象,就不由死死皺起了眉頭,悶聲道:
“上次……”
“恩哼。”冉絮立馬諷刺:“你的傷都好了?”
可話音一落,她就瞬間感到自己後背上橫亙著的有力手臂再次收緊,讓她出了一口氣……
冉絮悶哼一聲。
“我不信你沒聽到。”黨林凡撇嘴。
冉絮用力掙了掙,還是沒法活動,可不知怎麽黨林凡又放松了懷抱,讓她舒服了些。
冉絮當即喘氣,沒好氣道:“聽到什麽?”
那時候她光想著阿七為什麽要捂她耳朵,一晃神艙門都關了,鬼才能聽見他說的是什麽。
黨邪教這次沒生氣,反正他也不指望冉絮這蠢女人能親口說出來。
於是黨林凡想了想,理所當然重複道:“我說讓你……做我的女人。”
感覺到懷裡單薄又柔軟溫熱的身體立馬僵硬起來,黨林凡不由舒展了眉頭,渾身氣息柔和了許多,很滿意對方的反應。
可隨著冉絮沉默的時間漸漸變長,黨林凡隱隱也呼吸不暢了起來,焦躁道:“你怎麽不說話?”
冉絮擰著眉,仿佛遇到了難題,半晌道:“讓我起來。”
黨林凡聞言,考慮了下,隨即拎著冉絮手腕的那隻手沒松開,而另一隻手則向外挪了挪,包裹著冉絮的肩頭,拉開了她。
他也很想看看冉絮的臉。
冉絮看著黨林凡,又沉默片刻,側了側頭,懷疑地斜目他,問道:“什麽意思?”
黨林凡仿佛對冉絮賴帳的能力非常了解,對今天的碰面也考慮了很多,此時極有耐心,面不改色重複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冉絮擰眉:“女人是……什麽意思?”
黨林凡聞言,抿了抿唇,心下恍然,當即他也沒多考慮,便開口道:
“冉絮,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眼睛緩緩瞪大,微張著嘴,冉絮喉嚨緊了緊,心裡驚濤駭浪……你確定?!是女人不是仆人?!是妻子不是女人?!是妻子不是媽麽!!
可就算是妻子,看你的表情!
冉絮覺得此時說一個“不”字,黨邪教就能讓她血濺當場……
腦海裡亂哄哄一團,冉絮滿臉茫然。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黨邪教這是求婚麽?但是也太突然了吧!結婚不是要喜歡她才行麽?黨邪教以往可是恨不得她早點死的。
冉絮眼睛都不會眨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沒耍我麽?”
“沒有。”黨林凡沉著臉,肩膀很僵硬。
冉絮聞言懷疑,再上下看他兩眼,見對方還是那副要殺人的樣子,不由咽了口吐沫,終於明白了……他緊張。
欸——!!!
冉絮內心小人兒抱頭尖叫,不住呐喊——黨邪教這是認真的啊!!認真的啊!認真的啊……無限回音。
冉絮臉色都變了,好半天回過神來,仍是不知道怎麽應對現下的狀況。
但是她頭腦逐漸清醒,很明白,黨林凡現在要跟她結婚,答案只有一個……不可能。先不說她連黨林凡是什麽時候看上她的也不知道,就光說兩人的背景,他們相互隱瞞太多,完全不能算得上了解。
更何況,一個是反zhèng fǔ軍,一個未來有可能會被zhèng fǔ盯上,兩邊都有太多不確定因素。還有,她家裡那麽多人……都不是人。
最重要的——不能你要娶我,我就要嫁你吧!
黨林凡此刻求婚,不知怎麽,冉絮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常長和鍾怡兩口子。在冉絮的印象裡,最完美的夫妻無疑就是他們, 相當膩歪,相互依賴,非常恩愛。
而她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她和黨林凡結婚是什麽樣子……
冉絮突然一愣,黑了臉。
她是不是考慮的太多了可惡!
都怪黨邪教,竟然冷不丁的提出了這種詭異的話題,讓她胡思亂想。
黨林凡就見冉絮先是發呆,隨後清醒過來,臉色變了數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很困難又疑惑的樣子,而現在瞪著他……仿佛隨時要撲上來咬他一口。
黨林凡當即挑眉,覺得萬一冉絮要撲上來咬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他是不會松手的。所以要咬就咬吧,可以咬,但是不能跑……
看黨林凡挑眉的臉,冉絮張了張嘴,本能就想諷刺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黨林凡剛才挺認真的,現在情勢對她不利,萬一說錯了話,她總覺得……下場會很慘的樣子。
當下,冉絮整了整思路,表情突然也認真起來,鄭重其事,希望黨林凡能聽進去。
她說:“我不能和你結婚。”
誰知黨林凡聞言,只是點點頭,很理解地道:“我明白。”
隨後他繼續道:“是我要和你結婚。”
冉絮瞬間石化。
她心中簡直寬海帶淚,嗚咽心道,我跟強盜不說話,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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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