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原來那自以為是的可笑‘計劃’被現實打擊的支離破碎!哪怕他以嬰兒的身體擁有了青年才有的身體素質又如何?哪怕他擁有那個數億人都夢想擁有的金手指系統又如何?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裡面,他甚至連一隻老鼠、兔子甚至螞蟻都比不過,因為脆弱的雙腳讓他連自由行動都做不到。
沒走多遠,易歸藏再次無奈的坐了下來,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雙腳的叫板已經被不規則的石子、破敗的枯樹枝等等劃的支離破碎,那種每走一步都是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沒有辦法繼續前行。
易歸藏甚至懷疑用不了幾天,他的雙腳就會因為傷口持續感染而腐爛,最終他的下場,要麽成為食肉動物的糞便,要麽成為食腐動物的點心!
“原來我最需要的不是火堆,不是庇護所,甚至不是食物,而是一雙鞋子,哪怕是破損的鞋子,隻要能讓我自由行走就成!”易歸藏失落的自言自語道。
不過經歷了剛剛自暴自棄的發泄之後,易歸藏已經明白,憤怒、抱怨、詛咒命運等等,對他來說,除了浪費時間和精力,沒有絲毫用出,他現在需要的隻是活著!
他想要報仇,為無微不至照顧了他8個多月的‘父母’報仇,他想活下去,活著去看看曾經羨慕的異世界!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個金手指,他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沒有人知道有他這麽一個人!
打起精神,易歸藏拖著疲憊、多處傷口的身軀,小心翼翼的探索者前進,甚至每走一步,踩在哪裡才能讓自己的腳不在受傷,成了他眼前的事情!
來來回回的浪費時間,此刻的他,除了一身不致命的小傷之外,還有饑餓、疲憊、缺水等等負面狀態,認清現實,努力活下去是他此時最大的願望。
這一次,易歸藏沒有倒霉的遇到什麽大型食肉的野獸,雖然中途因為各種不小心,身上又多了幾道口子,但他幸運的找到了一條小溪!
清澈的溪水瞬間吸引了易歸藏的雙眼,雖然這條小溪寬度不超過半米,一眼就能看到水底,但……那是可以喝的水源啊!
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大型野獸,頂多就是昆蟲或者鳥兒從他頭頂飛過。擋不住溪水的誘惑,易歸藏不顧疼痛,三兩步就跑到了小溪邊上。
不顧雙手上的塵土,易歸藏雙手捧起溪水就往嘴巴裡送,如果不是害怕直接趴下去喝會引發什麽未知的危險,他甚至想直接跳進溪水裡!苔蘚植物、手上的‘髒’物等等,這些都抵擋不住溪水對他的誘惑。
良久之後,喝了一肚子溪水的易歸藏終於停下了喝水的動作,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小溪邊上,喃喃的說道:“又一次活下來了……”
休息了片刻,易歸藏撐起疲憊的身軀,開始利用這來之不易的溪水清洗傷口,尤其是雙腳,萬一因為傷口感染而報廢,那他也就真的廢了!
而且這一路上,除了傷口,不少地方都有被灌木細小的刺扎在沒有衣服保護的地方。
忍著疼痛,易歸藏緩緩的清洗著一個一個或大或小的傷口,或者小心翼翼的拔刺!冰涼的溪水,也起到了一定微弱凝血、止血的效果,至於這樣的水會不會有微生物讓傷口感染,此時他的大腦已經懶得去想這些,總比不處理強吧!
隨著太陽偏西,黑夜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來,易歸藏不得不開始考慮下一個問題:如何度過自己在叢林的這第一個夜晚。
裝了一肚子溪水,此時他的胃也開始不停的抗議!
弱小的身軀無法打獵,手上也沒有任何工具,易歸藏隻能把目標聚集在低矮的灌木以及小溪,至於晚上住的地方,易歸藏看上可兩顆長的很近的巨樹,這兩顆樹都比較高,中間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如果他能找到東西把左右遮擋一下,也不是個不錯的庇護所。
沒有野外生存知識,易歸藏隻能按照自己的理解,盡可能想辦法保護自己,讓自己在這片叢林裡活下去。
沒有太大的力氣,也沒有工具,易歸藏隻能折一些細一點的灌木或者樹枝,將其堆起來,撿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堆砌,然後利用小溪邊的泥將二者黏在一起。
辛勤勞動的易歸藏,在天黑之前,終於壘起了一座30厘米左右高,一米多長的‘牆’。
“好吧!雖然矮了一點……額……也醜了一點,但起碼能絆倒想要闖過去的野獸吧!”望著自己半個下午的勞動成果,易歸藏咬著牙評價道。
咕嚕~咕嚕~
剛剛一直在為這堵‘牆’奮戰,現在終於暫時結束了,易歸藏再次聽到了肚子不滿的叫聲, 有聲的反抗!
沒有火,也沒有獵物,旁邊的小溪裡面甚至連一條魚都看不到,可以說是真正的“水至清則無魚”!
前面躲避過去的問題,此刻再次出現在易歸藏面前,那就是食物!
咬著牙,易歸藏再次把視線聚集在了他唯一肯定沒有毒的灌木樹葉上面!
“我記得古代發生饑荒的時候,那些饑民別說樹葉了,草皮、樹皮都吃,有些甚至餓的吃土,名為‘觀音土’,我這好歹樹葉管夠,已經算很幸福了吧!”易歸藏不斷的在心裡這樣自我暗示,自我鼓勵。
折下幾條細小的枝條,拿到小溪邊上,仔仔細細的將一片片樹葉反覆清洗,以此來安慰自己:“這是食物,是可以讓你活下去的食物,是讓你可以活著復仇的食物……”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易歸藏在肚子不斷的‘催促’下,將樹葉塞進了嘴巴!他不敢用舌頭去觸碰樹葉,深怕有什麽特殊的‘味道’,閉著眼睛快速咀嚼了幾下,然後咽了下去。
但是樹葉卻不會因為你的躲避而忘卻它的味道,雖然咽下去了,但是一股‘澀澀’的感覺中夾雜著一絲苦味,依然留在了易歸藏的口腔,久久不願散去。
易歸藏不由的捧起一抹溪水,漱了漱口,衝淡那一絲苦澀的味道。
他很想將這東西扔掉,然後大罵兩句:這哪兒是人吃的東西?詛咒一下不知是否存在的命運和老天!
但是易歸藏也明白,這更本是無用功,他如果想要活下去,那麽這一步就是必須要經歷的,甚至往後很多天,他都要靠這個來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