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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鮮妻》第二百八十五章 趁夜捉奸
第285章 趁夜捉奸

 京城勝地雖然繁華,但入夜之後還燈明燭亮的地方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百姓還是勤儉的,因心疼那個燈油錢都會早早的安歇。但若是家中有孩子要讀夜書的,又另當別論了。

 在城南那片密密麻麻的平民區裡,就亮著幾盞這樣的燈。巡夜敲更的見了,也都不以為意。

 忽地,一戶亮著燈的人家把窄窄的院門拉開半扇,一隻腦袋先警惕的鑽出來左右看看,在幽幽的夜色中,隻依稀辨得出那雙機警的眼睛極是年輕。確信沒有行人經過,他這才衝著屋裡招了招手。

 一群黑影閃身而出,皆穿著夜行衣,蒙著黑面巾,也辨不清容貌長相,悄沒聲息的一一出門,又三三兩兩奔向城外不同的地方。其中獨有一支小隊,卻是去向城內的刑部大牢。

 目送他們都安全離開後,薄薄的兩扇小木門又關上了,書房裡的燈依舊亮著,還不時響起少年略顯稚嫩的讀書聲,橘黃的燈光透過窗欞投射到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路上,如往常一般,寧靜而安詳。

 潘府。

 “時候差不多了吧?無錯不少字”張蜻蜓等著二更的梆子也敲過一時了,這才問起。她身上已然裝束停當,打扮成丫鬟模樣,明顯是要出門的模樣。

 綠枝帶著小丫頭出去查看,周奶娘胳膊上搭著一件鬥篷,卻不是很想遞給她,“您晚上就別去了吧?無錯不少字這夜深寒重的,萬一有閃失可怎麽好呢?讓奶娘去,包管給你辦妥,行不?”

 張蜻蜓卻搖了搖頭,“可沒有這樣道理的。這畢竟是咱們娘家的事情,我都約了少泉,也跟大少奶奶說好了,若是我不親自去,哪有反讓他們忙活的道理?您放心吧,我這還坐著車呢,又穿得這麽多,怎麽會有事?”

 彩霞瞧了她一眼,有句話哽在喉間,卻是不方便出口。本想著周奶娘能提一提,未料她卻沒想到,歎著氣給張蜻蜓把鬥篷包好,交她手上,“那隨你了,自己可萬事小心著些”

 “知道啦,奶娘您要不在家裡做點宵夜吧?無錯不少字我晚上回來興許還能吃上一口。”張蜻蜓嘻嘻笑著,見綠枝進來點了點頭,示意外頭準備好了,便隨她往外走了。

 小丫頭在前面挑起一盞羊角燈,照著一路光明。綠枝扶著張蜻蜓,後面還跟著幾個捧著大包小包的小丫頭們。

 幸喜路不長,隻繞了一個彎,就到了潘府的側門。這是小謝夫人從前故意安排了方便潘雲豹溜出去玩的,此時倒給她行事添了些便利。

 門上的小廝已經打好招呼了,隻說是要給章家關在牢裡的家人們送些禦寒的衣物,卻不想給人知道,所以才悄悄摸摸大晚上的出來。

 這本是人之常情,那小廝見她們過來就笑嘻嘻開了側門,“綠枝姐姐,這就走啊?”

 “是啊。大夥兒也都知道二少奶奶的家事了,但有些事畢竟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綠枝賠笑著上前遞了銀子,半擋在張蜻蜓面前,張蜻蜓也很識趣的拎著手裡的包袱,低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小廝接了銀子,喜笑顏開的道,“姐姐放心,小的一定不會亂說話的。早去早回啊”

 一行人魚貫而出,府門外頭,鐵華黎和紀誠安西等人早就做好準備了。小丫頭們放下東西,又都回去了。只有綠枝隨張蜻蜓上了車,往刑部而去。

 待她們走了,才有一個躲在拐角處的小廝飛快的往另一個門進去報訊了。

 到了車裡,綠枝抖開鬥篷,給張蜻蜓加上,“這夜裡寒津津的,二奶奶您還是多穿些好。”

 “那你冷不冷?”

 “奴婢不冷。”綠枝覷空,問起一事,“二奶奶您今兒打發他到底乾事去了?”

 “哪個他呀?”張蜻蜓故意揶揄了一句。

 綠枝微嗔道,“奴婢誠心誠意的關心您,倒老成您打趣的了”

 張蜻蜓呵呵一笑,學著小豹子的口氣,老氣橫秋的道,“有些事該你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你。但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的,你可千萬別瞎打聽。曖你別多心,這可不是說我啊,是說你們兩口子以後過日子的時候……”

 “哎呀,好了好了,是奴婢錯了,我不問還不行麽?”綠枝飛紅了臉,心中卻已經隱隱明白幾分了。張蜻蜓私下找蕭森傳遞的消息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才不能說。

 不過綠枝卻另有一事不明,“可三少奶奶打發人來說,三少爺把蘭心弄出去了,恐怕凶多吉少,這事咱們幹嘛也要幫忙?蘭心畢竟已經跟了那屋子,三少奶奶也不是個胸中沒半點丘壑的,她自己不出手,幹嘛讓咱們跟她當刀子?”

 張蜻蜓嘿嘿笑了,“你仔細想一想,我真的有答應麽?我是答應要幫忙,可時候幫,怎麽個幫法,可不全由咱自己說了算?”

 綠枝想過彎來,噗哧笑了。這個少奶奶,又不肯給人辦事,又要人家領她的情,也算是絕了。

 不過想想忍不住道,“這個真不是我們做奴婢的背著主子說壞話,三爺這事辦得太不地道了。他就算是顧忌著老爺,怕他回來責罰,可也不該存了這樣惡毒的心思蘭心再不好,也是在替他生孩子呢。這挺著個大肚子把人扔出去,不擺明要她的命麽?”

 張蜻蜓撇嘴道,“你別怪我心狠,說句不好聽的,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大戶人家的小妾哪是那麽容易當的?想想榴喜,要不想想我娘,哪一個落著好了?噯,對了,這榴喜以後你多親近親近,那丫頭也挺苦命的,看能不能給她找戶好人家。老這麽樣,也真怪可憐的。”

 二人正說著話,一時便到了刑部近前。董少泉老遠看到,便和人一起迎了上來,撩開車簾一瞧,卻是郎世明。

 他見面就嗔怪起來,“二嫂你也真是的,要辦事怎麽不找我呢?眼下幾個兄弟都不在京城,光靠少泉一人怎麽行?要是回頭二哥知道了,還不得埋怨我不懂事?你也真是太見外了”

 張蜻蜓聽他這話,不由得抬頭往董少泉瞧了一眼,見他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便心知有些事情還是瞞過他了。

 那她也裝傻,含糊其詞道,“我這又不是大事,怕殺雞用了你這牛刀啊行了行了,既然來了,就就一起進去幫我接孩子出來。”

 那是自然,郎世明出門的時候還特意找他祖母討要了王府的令牌,就是備著這兒來用的。張蜻蜓謝了他的好心,讓董少泉去找了熟人,放他們進女牢。可之前董少泉約好的那人卻不在,但當班的牢頭卻說知道此事,可以帶他們進去。因是生面孔,不免又打點一份謝禮。這是小事,只是董少泉心中悄悄提高了三分警惕,暗想可別出岔子。

 按理說,刑部左侍郎就是謝尚賢,若是張蜻蜓去求他是最便利的,可越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些親戚之間越是要避嫌。否則,牽連更廣。

 進得牢房,再度相見,林夫人的神色和婉了許多,也不囉嗦,讓胡姨娘和顧繡棠皆把早已哄睡的女兒抱上,“這就煩你費心了。”

 “本是一家人,母親不必客氣。”張蜻蜓接了孩子,將準備的包袱交給她們。

 之前來時見她們縮首聳肩的模樣,張蜻蜓心裡很不好受,可蕭老夫人告訴她,除了吃食和被褥,一般是不允許給犯人送好衣裳的。若是坐著牢,還收拾得光鮮亮麗的,那叫事兒呢?

 張蜻蜓就想起董少泉在邊關賣皮貨的事來,命人收拾了她幾件好大毛料的衣裳,裁成幾套小坎肩和護腿,遞給林夫人,“你們把這些穿在裡頭,雖說沒那麽合身,但好歹也能搪搪寒氣。”

 林夫人摸著那些柔軟暖和的皮毛,心頭一哽,似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說。

 張蜻蜓只是本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也沒想著一定讓她回報,見她如此,便更要走了,卻不料胡姨娘的女兒忽地一下啼哭起來。夜深人靜之中,著實喧嘩。

 胡姨娘忙把女兒又抱進懷裡拍哄著,焦灼萬分的道,“這可怎麽辦?這孩子一哭起來就隻認我了,這可如何是好?”

 張蜻蜓聽著這言下之意,不覺眉毛一挑,莫非她還想讓自己把她弄出去不成?

 孰料林夫人當即沉下了臉,“那就讓她在這兒陪著你吧三姑奶奶,你快帶著大妞兒走”

 胡姨娘心中一驚,心知自己方才的小動作可能被林夫人收在眼底了,急忙把手指放在女兒口中,讓她吮著,孩子立時就止了啼哭。

 暗地捏一把冷汗,只聽她訕訕的道,“嗯……只要不是哭得太厲害,這樣一弄,芬兒就不怎麽哭了。”

 看在孩子份上,張蜻蜓不想理她這些小花招。令綠枝接了五妹,心中卻大是鄙夷。老爹還在牢裡呢,你一個做小妾的倒受不了苦,想著要先走了。可帶兩個奶娃娃出去容易,帶你這麽個大活人有這麽簡單的麽?也不怕連累人

 她忿忿然轉身欲走,林夫人卻請她留步,低聲下氣的求了一句,“若是可以,想法保住你大哥的功名,好麽?他若毀了,那……”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我會盡力的。”張蜻蜓只能做出這樣的保證。

 但林夫人卻眼中含淚,滿懷感激的頷首致謝,目送她離去了。

 出大牢的時候,董少泉心細,突然想起一事,問那牢頭,“這要辦個手續吧?無錯不少字要不萬一給人查著,你們可怎麽交待呢?”

 那牢頭一愣,眼神明顯有些躲閃,“不用了,都打好招呼了,沒事的”

 “不行這個我都準備好了。”郎世明非常熱心的取出一份手劄,“我奶奶說,一般人家提走人犯是要具保納銀的,但我們家不用,只要寫份手劄,證明人是我們忠順王府提走的就好了。你們把這份收好,在這份上蓋上你們的印章,咱們兩邊就都有個說法了。”

 如此甚好。若是為了這些小事再犯下是非,還不如不接她們出去。

 等人走了,那牢頭那才一臉無奈的去向某個躲在屋子裡的人回稟,“他們不上套,這可真是沒法子了。”

 “算了”那人很是懊惱的從另一個門出來,剛騎馬出來,牆頭之上,便有一個人悄悄的尾隨而去。

 從刑部出來,郎世明堅持要送張蜻蜓回去,“我帶了王府的馬車,你們就跟在我後頭,路上萬一遇見巡查的,到底便宜些。”

 張蜻蜓不忍拂逆他的一番好意,那就走吧。

 靜靜的夜裡,寒意幽深,空氣早凝結出濃濃淡淡的薄霧,隨風而動。怕驚擾了孩子,不敢把車駕得太快。得得小跑著,用了好一時才到了盧月荷所居的別院。

 安東已經領著人等候多時了,把他們迎進來,因天色太晚,張蜻蜓把孩子放下,便要回去了。

 盧月荷讓安東送送,但張蜻蜓不要,“現在這時候,你這兒才是最需要人保護的。我已經跟蕭統領說了,明兒起就安排幾個人到你這來守著,早晚巡夜,才能安心。我那邊人多著呢,不打緊的。”

 怕她染了寒氣,張蜻蜓連屋子都不許她出,就告辭了。

 郎世明和董少泉是一定要送她平安到家的,反正路程也不算太遠,張蜻蜓就由著他們去了。

 只是想起一事,把郎世明召進車裡,悄悄問他,“現在宮裡怎樣了?我是說太子殿下,他怎樣了?”

 郎世明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進宮探視也見不到人的。不是真的病得很重,就是另有文章。”

 張蜻蜓皺著眉頭苦著臉,她是最不懂這些朝政大事的,可是現在偏偏得去了解一二,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關系著她娘家,甚至婆家的未來。

 郎世明低聲勸慰她道,“你家的事情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我奶奶說,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否則,我家也不敢隨便就出這份手劄了。”

 這個張蜻蜓知道,但現在的事情可不是表面上看到這麽簡單的了。

 想想真是憋屈公公帶著大哥和雲豹,父子三人拚死拚活的在前方廝殺,還得為了後方這些牽扯不清的事情勞神勞力。明明是太子的大舅哥做錯了事,卻非得連累自家老爹去背黑鍋,這叫事嘛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這麽護短的好不好?

 還有那個吳德,別以為她不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就有他在後頭推波助瀾張蜻蜓托著下巴,琢磨自己還能乾點。就算扳不倒此人,起碼也不能讓他好過。

 “姐,到了。”眼看已到潘府門前了,董少泉提醒了一聲。

 綠枝剛打開車門,張蜻蜓卻見到潘府猛然門戶大開,燈火通明。

 小謝夫人陰沉著臉,帶著潘雲祺出來,冷冷譏諷著,“媳婦,你這深更半夜的,是去私會誰呀?”

 (謝謝親們的票票,還有dgfgs和留下來看花的禮物,有玫瑰有鑽戒,情人節的氣息撲面而來呀~ 讓偶這木有情人的情人節,也不用過得太寒酸了。繼續繼續,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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