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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蟲重奏曲》恍然若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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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若夢
  “他怎麽會在這裡?”楊一馨問道。. 。
  上次見到言至堯,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怎麽他這次竟然進了醫院呢?
  “聽他們說,他在樓上摔了下來,所以才進了醫院。”沐淺汐回答。
  “從樓上摔下來?”楊一馨驚訝了,他多大的人了,竟然會那麽不小心?
  &nb==sp;“嗯。”她點頭,“聽他們說,他這陣子的‘精’神有點恍惚,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他被送進醫院之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我。”
  聽他們說,言至堯是掙扎著醒來的。一醒來就想找她,不過被他們止住了,但他還是很堅持要見到她,所以他們就派了司機過去接她。
  而他堅持著給她打了個電話之後,又再次昏‘迷’過去了,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
  “你就那麽相信他是言至堯?”楊一馨懷疑。
  “我信”她很堅定地回答,“他的語氣,我是不會認錯的”
  如果他不是言至堯的話,那他怎麽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
  “……”看她那麽堅定的樣子,楊一馨也不忍打破她的希望,什麽事情都只能等言至堯醒來再說了。
  接下來,沐淺汐就這樣坐在病‘床’前看著言至堯,一動不動的,就好像變成了雕塑一般。
  言至堯並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從樓上滾了下來,身體各處擦傷了一些而已。不過他這陣子魂不守舍的,就連吃飯休息的時間都不是很正常,所以現在身體有點虛弱。
  楊一馨陪著沐淺汐等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倆人都餓了,他都還沒醒過來,她只能出去買點東西吃。
  當她拿著飯菜回來的時候,卻看到言至堯已經醒來,正和沐淺汐抱在一起。倆人此刻都是淚流滿面。
  稍稍注意了一下,楊一馨也相信了沐淺汐的話,因為這個言至堯和上次她看到的那個言至堯的感覺不一樣。雖然此刻倆人都在哭泣,但是看起來卻好像圓滿了一般。這是歡喜的淚水,不是悲傷的痛苦。
  倆人正哭得痛快,也沒注意她的存在。她只能退出去,並把‘門’給帶上,然後在外面守著‘門’,不讓其他人進去打擾他們。
  房間裡面,沐淺汐正靠在言至堯的懷裡,哭得不能控制。而言至堯也只是抱著她,讓她把自己心裡的痛和恐懼全部發泄出來,而他也跟著流淚。
  不止沐淺汐傷心,他也難過啊她沒能見到他,他也見不到她啊
  現在的他,是兩個言至堯的結合體,擁有兩份記憶。
  以前的那個言至堯從十幾歲開始,就經常會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在夢裡,他經常會夢到和一個‘女’孩子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那些內容斷斷續續的,但是他也會跟著裡面的內容而心情起伏。
  也許是因為夢裡的感情太甜美了,他在現實中總感覺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感覺。也是因為如此,他在‘交’‘女’朋友的時候,總是不能全心投入。
  而在見到沐淺汐的幾個月前,他夢裡的甜蜜溫馨忽然轉變成悲痛‘陰’沉,因為那個‘女’子突然出事了。雖然沒有死去,但是也是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怎麽呼喚都沒回應。
  而那個本來幸福得讓人眼紅的家庭,也是因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夢裡的他在不停地呼喊著那個‘女’子,但她怎麽都沒有醒來。他傷心‘欲’絕,但是他還有兩個孩子,他不能就這樣拋下他們。
  從那時開始,他每天都會在忙完工作之後,陪在‘女’子的耳邊念叨著他那一天又做了什麽事情,孩子們又怎麽樣了……就算沒有回應,他也是一直說一直說,說到他們的子‘女’長大到十幾歲。
  終於有一天,他們的子‘女’跑回來跟他們說,他們考上了大學,而且都是跳級考上去的。不到十六歲,他們就已經是個大學生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後,他覺得欣慰不已,而且也覺得好像解脫了一般,所有的重壓都卸了下來,所有的疲累都湧了上來,然後他就在‘女’子身邊睡了下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的世界就不同了。
  對以前的言至堯來說,夢裡的東西只是夢而已,而且雖然經常會夢到一些片段,但是每次醒過來之後,就不會記得太清楚了,所以他也沒有想太多,畢竟那只是夢,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雖然夢裡大家的悲慟和傷心,總會讓他在醒來之後,忍不住心酸淚流,但他只是單純地把它當成是一個夢。
  但本來就有點奇怪的夢境,在見到沐淺汐之後,就更加奇怪了。
  那一天,聽完了沐淺汐說的事情之後,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心裡不舒服而已,沒有把她的故事和夢境聯系在一起。
  但是在回去之後,不需睡著後做夢,他腦子裡就經常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就好像那是一份記憶,而且還在漸漸清晰真實。
  那麽多的夢境變成記憶慢慢清晰,讓他也是很茫然‘迷’糊,一時間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夢境。而且慢慢的,這些事情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但是他去看了心理醫生之後,卻沒有找出問題的根源,而且那情況還越演越烈。
  前兩天的時候,他夢裡的那個男子沉睡下去之後,他腦海裡的情景也是跟著爆發,一幅幅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來回閃動。
  因為這些夢境的困擾,所以他的‘精’神不振,在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踏空,然後滾了下來。
  等他醒來之後,腦子裡多出了很多的事情,之前一直看不清楚的畫面也是完全清晰了。
  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一直都在尋找的那個‘女’子是誰了
  現在的言至堯,擁有了兩份記憶,有點衝突,但是卻又很融洽,就像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才對,之前只是分離開來了而已。
  等到他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見到身邊的沐淺汐的時候,他所有的思念也是一並爆發。
  雖然這個沐淺汐的樣子跟以前的不一樣,但是那內裡的靈魂,卻是他最在乎的人。
  沐淺汐哭得非常暢快,確認了他就是言至堯之後,她所有的脆弱都一並發泄出來,
  言至堯也是緊緊地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幸福,讓他一時間也是‘激’動不已。
  在她的想法裡,她可能只是幾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已經失去她好多年了。
  那種呼而不應的痛苦,那種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痛苦,真的是難以訴說。
  倆人抱頭痛哭好久之後,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然後癡癡地看著對方,手緊緊地拽在一起,就怕對方會再次消失不見。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們都不想再體會了。
  ————————————————
  第二天醒來,沐淺汐緊張地往身邊看了一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時候,她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臉龐,上面的淚水,讓她有點發愣。
  “怎麽哭了?”言至堯的聲音帶著一點起‘床’時的沙啞,透著別樣的‘性’感。
  “……我夢到我見不到你了,然後就哭了。”她對他笑,臉上還帶著未完全乾的淚水。
  “我也夢到你不見了……”
  出乎沐淺汐意料,言至堯竟然也這樣回答。
  “啊?”她驚了一下,“你也夢到了?”
  “嗯。”他點頭,把她擁進懷裡,讓她靠在‘胸’口,“而且我沒有見到你的時間,比你沒有見到我的時間更長……長到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過下去。”
  “真的?”她聽著他的心跳聲,“那你還夢到了什麽?”
  雖然夢裡的事情,讓她一想起來就有一種心痛到難以呼吸的感覺,但是她也想知道言至堯到底夢到了什麽,是不是和她夢到的一樣。
  “我夢到,你突然醒不過來了,然後我很傷心很傷心,很想去陪你。但是為了晨晨他們,我只能繼續陪著他們。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他們能獨立的時候,我終於可以去找你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沐淺汐耳邊回‘蕩’著,讓她的心都跟著揪起來。
  “而你也找到我了。我們倆人就在另一個世界再次相遇了,然後我們繼續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她補充道。
  “嗯。晨晨他們有很多人疼愛,而且他們都那麽聰明懂事,肯定會好好過下去的。但是沒有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接下來的人生。”他說道,心臟有力地跳動,堅定地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但我們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很自‘私’?我們不管他們,就自己這樣過下去?”她問道。
  雖然這只是夢裡的事情,但他們這樣的想法,好像對孩子們不是太公平呢。
  “在這樣的事情上面,誰都是自‘私’的。他們在碰到自己深愛的那個人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想法的。”他輕‘吻’她一下,“但是如果沒有了你,我怎麽能無‘私’得起來?”
  聽到這樣的話,沐淺汐只是繼續抱著他,呼吸屬於他的氣味,心裡也無比安定。
  雖然那夢境前面很傷心很糾結,但是在後來,他們也是找回了自己的幸福,在另一個世界,攜手走出另一段幸福。
  這個夢境很真實,真實到讓她在夢裡不斷掙扎,卻掙不脫。
  而且這樣的夢裡還有夢,讓她一時之間也是有點茫然,尤其是剛醒過來的時候,更是有點暈乎,有點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不過看到身邊這個值得依靠的人,她就覺得,只要有他在,她什麽都不害怕了。
  倆人在‘床’上擁抱著回想之前的那個夢境,卻被外面傳來的聲音打擾。
  “咚咚咚……”‘門’板上傳來敲‘門’的聲音,讓他們都有點皺眉。這種淡淡的甜蜜被人打斷,誰都不會開心的。
  “媽媽……爸爸……起‘床’啦”兩個稚嫩的聲音在‘門’外大聲喊著,而且你剛喊完我又接著喊,就好像接力賽一樣,讓房間裡的他們想裝作聽不到也不行。
  “晨晨他們醒了,我們也起‘床’吧。”沐淺汐推推抱著她的言至堯說道。
  “別理他們,我們繼續睡。”他不願意,抱著她不肯放手。
  那個夢境,讓他的心跟著揪痛不已,就好像他真的曾經失去過她一樣。就算在夢裡,他們再次在一起,攜手共度余生,但是那中間的一段空白的時期,讓他完全不敢放松,就連呼吸也覺得困難。
  只有抱著她,他才感覺到她是真實的, 那顆心才算是完整的。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持續著,敲‘門’的兩個人還在鍥而不舍。看情況,如果他們不開‘門’的話,他們一定會敲到他們投降為止,又或者把整間房子的人都招來了才罷休。
  “快去開‘門’啦不然等一下把媽媽他們都招來了,看你多好意思”她再推他。
  不滿地發出一聲低吼,他只能抓抓頭髮爬起來。
  ‘門’一打開,兩個小小的人兒就衝了進來,然後跳直蹦:“媽媽起‘床’了媽媽起‘床’啦我們都起來了,你們怎麽還沒起來,羞羞羞羞”
  看著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家夥,言至堯滿臉黑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把他們給扔出去。
  沐淺汐看著一臉不情願的言至堯,再看看這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家夥,然後想到那可怕的夢,更是覺得他們現在擁有的,是那麽的幸福。
  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只是一個夢。這樣多好,對不?
  好吧,俺承認,這個番外其實是專‘門’拿來坑爹的……俺隻想跟大家說:木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哇哈哈哈哈……
  其實這個番外不單坑了你們,還坑了俺自己……。俺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後媽真的不是那麽好當的娘滴俺還是適合當親媽……
  好了,這個坑爹坑姐坑妹的番外就此告一段落啦~~接下來是幸福的番外……俺也需要這些來治愈一下俺可憐滴小心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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