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良緣喜嫁》第242章 薛修良死了

  安生一見那竹簽,跟千舟不約而同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簽文都發下來了,說得好聽,叫“請”,不好聽,就叫“捕”。

  這是犯了案子的,才會被捉捕到衙門。

  “請問,是什麽案子?”安生追問。

  衙役搖搖頭“具體什麽案子,還是請安生小姐自己去問我家老爺,請恕我們不能多嘴。”

  千舟自己沒有主意,立即跑進屋子裡,跟冷南弦低聲將話回稟了。冷南弦立即放下病患,驚訝地走了出來。

  千舟上前,將兩錠銀子偷偷地塞給了領頭之人“一點茶資,還請笑納。”

  領頭之人麻利地受了。

  冷南弦從容問道“我家徒兒向來安分守己,從不招是惹非,不知道這是,犯了什麽過錯?”

  領頭衙役“嘿嘿”一笑,問安生“你可識得薛修良?”

  安生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莫非是薛修良果真惡人先告狀,告到了衙門裡?

  自己的藥失效了?

  冷南弦望向安生,安生面上的手足無措顯示著她的驚慌。

  “薛修良自然是識得,那是她的表兄。”

  衙役壓低了聲音道“昨天薛修良中毒死了。”

  這個消息,令安生瞬間身子一振,難以置信。

  “死了?怎麽可能?!”

  這個消息的確震撼,令人震驚。

  昨日裡自己走的時候,薛修良仍舊還在昏迷不醒。

  中毒死了?難不成是自己昨日裡喂他吃的那些藥丸?

  那藥自己按照方子製成之後,的確是從未試過,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效果,而且昨日裡,自己下手貌似太重了一些。

  難道自己第一次下毒,就毒死了人,也未免太過悲催了!

  難怪師父一再告誡自己,一定不可以胡亂用藥,原來,用藥不當,真的會吃死人。

  冷南弦上前,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悄悄遞給那衙役“那此案與我徒兒有什麽關系?”

  衙役收了那銀票,瞬間心滿意足,愈加壓低了聲音,對冷南弦與安生道“不怕說於你聽,我們在案發現場撿到一方帕子,經過求證,就是安生姑娘的。”

  這話令安生愈加慌亂,昨日漫不經心,這帕子究竟是什麽時候遺落的,自己竟然不知道。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她的腦子一瞬間就懵了。

  突然發生的變故,令冷南弦也是一怔。

  昨日裡發生的事情,安生回到藥廬並沒有跟任何人說起。

  畢竟此事關系到孟靜嫻的名聲,傳揚出去不好聽。她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衙役此話一出,冷南弦與千舟皆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安生姑娘不可能會殺人。”千舟當先否定。

  馮嫂也聞聲趕了出來,擋在安生面前“盡胡說八道,我家安生這般善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殺人呢?這又是哪個小兔崽子想害我家安生?誰也別想帶走她。”

  衙役或許是忌憚著安生的身份,也或者是敬重冷南弦,說話十分客氣“這件事情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我們也都不清楚。所以要請安生姑娘前去協助問案。假如是冤枉她的,那麽,我家大人定然會還她一個公道。

  “你們衙門誰不知道,進去之後屈打成招的多了去了,說得好聽罷了。”馮嫂像一隻老母雞那樣護著安生,壯實的身子將她擋了一個嚴嚴實實。

  千舟也想開口,冷南弦望一眼傻愣的安生,擺手製止了他的話“馮嫂,讓開,讓安生去吧。不去怎麽洗淨自己的冤屈?”

  馮嫂滿臉不情願,但是又不能不聽冷南弦的話。

  “那還請幾位差爺多加關照小徒。”

  衙役捏捏袖子裡的銀票,笑得極熱情“冷神醫但請放心,我一定會好生關照安生小姐。”

  冷南弦憂心忡忡地點點頭。

  衙役衝著安生擺擺手“安生姑娘,請吧?”

  安生在這一瞬間,腦子都是蒙的,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怎麽做。

  傻愣愣地跟隨在衙役身後。

  冷南弦叮囑一句“記得千萬別犯傻。”

  千舟哭喪著臉“這又是怎麽了?剛消停了沒幾日,怎麽又有無妄之災?安生姑娘昨日裡不是跟著關小爺他們打獵去了嗎?怎麽會跑去殺人?”

  圍觀的百姓同樣也是議論紛紛。

  “怕是衙門裡冤枉人了,看安生姑娘還只是個孩子,怎麽可能殺人呢?”

  “就是,這年頭,冤假錯案可少不了。”

  冷南弦轉過身子,衝著百姓們一拱手“今日對不起眾位了,藥廬裡突發變故,冷某要趕去打聽情況,不能為大家看診了。”

  百姓們自然理解,安慰兩句之後便識相地離開了。

  冷南弦焦灼吩咐“千舟,我們先去尋關鶴天打聽一下昨日裡的情況。”

  薛修良的屍體是今天早起被人發現的。

  院門大開,有人自跟前路過,忍不住探頭向裡面看了一眼。

  因為是一座荒宅,許久都沒有人居住了,所以突然大開了院門,就有人好奇。

  然後,就有人發現了薛修良的屍體。

  趴在院子裡,因為天冷,都凍得硬邦邦的了。

  死狀極為淒慘,七孔流血,面色青紫,帶著猙獰。

  那人嚇得屁滾尿流,跑出院子裡,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會驚恐大叫,指著院子,滿臉驚駭。

  院子裡圍了許多人,立即有人報了官府。

  薛修良不算是名人,但是經常在市井之間晃蕩,又是貓狗也嫌的人物,所以,立即被人認了出來。

  盤問之下,無親無故,也就只有侍郎府上的姑母算是最親近的親屬了。

  著人通知了薛氏,薛氏立即被夏紫蕪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去了府衙認屍。

  薛氏對於薛修良那是真正地疼在心坎裡,當做兒子自小教養的。雖說他夥同薛釗一起騙了薛氏的錢財,但是薛氏火氣一消,對於自家這個侄子,還是牽腸掛肚,一直在擔心著他的生活著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卻是噩耗,當場一見那慘狀,就“呃”的一聲,背過氣去。

  夏紫蕪一番掐人中,揉心口,好不容易將她堵在心口的那股氣兒理順了,緩緩地睜開眼。又立即長一聲,短一聲地嚎叫起來。

  京兆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薛氏和夏紫蕪都是一問三不知。

  有人在現場發現了一方帕子,遞上來。這一次,夏紫蕪發話了。

  “母親,這帕子看著好生眼熟。”

  薛氏也定睛細看,冷不丁地就想了起來。

  “這是不是安生那個丫頭用的帕子?”

  夏紫蕪肯定地點頭“您忘了,這布料還是去年您給我裁衣裳剩下的邊角料,命裁縫給我們縫了幾塊帕子。”

  “對啊!”

  薛氏頓時就恨得咬牙切齒“老爺,大人,這帕子是我們府上的二女兒夏安生的。她一直在跟著冷神醫學醫,用毒那是輕而易舉!凶手一定就是她!”

  夏安生的名頭,京兆尹自然也是聽聞過,如今薛氏舉證,不敢怠慢,趕緊命人前去藥廬緝拿安生。

  薛氏抱著薛修良的屍體那是哭得死去活來,一邊哭一邊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話惡毒地咒罵安生不得好死,。

  府衙裡的衙役那是聽得瞠目結舌,這夏安生不是她的女兒嗎?怎麽因為個侄子竟然將自家女兒恨之入骨?

  有知道內情的,如此這般一說,大家方才恍然大悟。

  沒多大功夫,安生就被押解進了府衙。

  夏紫蕪拽拽薛氏的胳膊,低聲道“夏安生帶來了。”

  薛氏一聽這話,頓時就精神了,“騰”地從地上站起身來,直接就衝著夏安生衝了過去。

  安生還沒有反應過來。

  薛氏一手一個,就將擋在跟前的衙役推開了,腳下生風,直接撲到了安生面前。

  “夏安生,你給我還修良命來!”

  安生愣怔了一路,在思慮一會兒到了公堂之上如何應對。

  她最初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刻也沒有閑著,將昨日裡發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薛修良是被人毒死的,而自己臨走時候,給他吃了幾粒藥丸。所以,這件事情不管換成是誰,也會深信不疑,薛修良就是被她夏安生毒死的!

  就連安生自己都不確定了。

  若是適才在藥廬裡,衙役開門見山審問她,昨日有沒有見過薛修良?估計她也會懵懵懂懂地點頭,實話實說。

  但是想了一路,冷靜下來,雖然並沒有猜透,自己的藥丸為什麽會毒死人,但是她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若是承認昨日見過薛修良,並且大發慈悲賞了他一棍子,臨走還又賜給他幾顆藥丸,那麽,自己也“藥丸”了,殺人罪名鐵板釘釘。

  可是,官老爺審問起來,自己又怎麽說呢?畢竟,自己丟了帕子在院子裡,想要狡辯,罪證就在那裡擺著。

  安生想得腦袋都疼了,也沒有想出辦法。

  隻想通了兩件事情

  第一,薛修良的死還沒有最後確定就是自己所為,所以堅決不能認罪,也不能招認昨日之事。

  第二,這件事情那是自己惹下的,暫時就不要拖累孟靜嫻,將她拖進這潭渾水裡來了。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