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
在經歷了一系列詭異事件後,他也在心裡細細地梳理和思考過:
第一,詭異手機為什麽要選中他?在手機的另一端到底是某個人還是某個世界在操控和窺探?
第二,父母的失蹤跟這個手機有關嗎?他們到底在什麽地方?是已經死了還是在某個地方,或者說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在他被選中時,神秘手機明確表示,他必須努力地成為一名合格的新人,否則遭遇就會跟之前被選中的新人一樣,那麽,父母會是在他之前被選中的新人嗎?
第三,神秘手機賦予他的能力,似乎看到人頭頂上的顯示屏出現黑屏或者忽亮忽暗的狀態,這個人就會出事或者死亡,而這些人死亡後,鬼魂好像會無形中跟著他,這又是為什麽?
第四,荒村凶宅夢境中那幅幾百年前,乃至更久遠的古畫,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古裝的新郎,就是他本人嗎?如果是,那旁邊蓋著紅頭巾的新娘是誰?站在他身後的六個人又是誰?
第五,凶宅大廳裡面,太師椅和獨凳上的“SS”奇怪字母,吃飯的大圓桌上那張圖畫,幾百年前的東西都跟神秘手機“SS”圖標相呼應,這是不是也預示著什麽呢?
第六,一半黑色身體,一半白色身體的怪貓,怎麽會變成了布偶,出現在他的褲兜裡面,這隻貓又是什麽東西?
疑點重重。
李木都是有過思索的,可這些想法都只能憋在心裡。
說出來,沒人信,更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他。
沉著冷靜地應對,順其自然地探索,一步步盡力去解開這些謎團,挖掘出謎團背後的故事,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不過,還有一點李木暫時不知道,那就是除了禿頂男人和女高中生的鬼魂跟著他之外,還有一個神秘女人也跟著他,時時刻刻都想要殺了他。
打開手機錄音。
將音量調整到最大。
前面大概一分鍾是寂靜無聲的,然後就聽到他默念高中時期同學們的名字。
念著念著,聲音就嘶啞了,嘴裡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中間十分鍾左右,又是恢復了安靜。
劈裡啪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出現,好像他面前的梳妝鏡玻璃碎了,有什麽東西從玻璃裡面衝出來。
嘭咚!嘭咚!
掙扎聲,雙手雙腳在胡亂踢打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裡,李木知道,這應該是他在幻象中脖頸被繩子勒住,那種真實感讓他太恐懼,所以身體本能做出的反應。
“咯咯,咯咯……”
突然間。
錄音裡面傳來這樣詭異的聲音。
李木連忙拿起手機,將聽筒對著自己的耳朵,可他發現很奇怪,像是有人在衝著他說話,語氣狠毒而猙獰,但似乎不說的又不是人話,聲音飄忽不定,很是陰森。
後面這種“咯咯,咯咯……”的聲音又出現了一段,李木還是沒有聽懂說的什麽。
他不知道。
其實,這種“咯咯,咯咯”的聲音,是鏡子中女人衝著他說話時發出來的,只是被手機錄下來後,就變得不像是人言,倒像是鬼語。
李木覺得這次的錄音是一種進步和收獲,至少不會跟前面兩次任務那樣,什麽都無法確定,只能猜測。
現在至少能夠確定,在他進入幻象的過程中,小儲藏間裡面肯定發生了某些事情,只是他沒有看見而已!
將錄音好好地保存下來。
打開門,走出小儲藏間,看看時間是半夜一點二十分,他也不可能回學校。
睡在小儲藏間裡面肯定會瘮得慌,就準備在奶茶店的吧台上挨到天亮。
他將奶茶店所有的燈都打開,要說心裡面不恐懼,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現在別無選擇,除了一步步往前走,盡快揭開謎團,弄清楚謎團背後的故事,沒有其他辦法。
從櫃台下面拿出一瓶農夫山泉牌子的礦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全部喝掉,又拿出第二瓶放在吧台上,心裡面的複雜思緒才冷卻了一些。
太多神秘的東西一下子籠罩在身上,李木感覺到很累,但他知道絕不能倒下,絕不能放棄,放棄了不但找不到父母,解不開眾多謎團,還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打開手機。
看了一會兒抖音。
搞笑的視頻,美女的搔首弄姿。
然後是刷微信朋友圈,上面炫富的,裝逼的,扮逗逼的,灑狗糧的,應有盡有。
讓李木緩了一口氣,不然總感覺自己活在兩個世界裡面,人都要精神崩潰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這時,卷簾門響起了敲門聲。
李木一驚, 這麽晚了誰在敲門?
是廣場夜裡巡邏的管理員,看到奶茶店裡面還亮著燈,所以過來查看的嗎?
“誰啊?”李木衝著面前的門問了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只有機械般的敲門聲在繼續。
李木心裡咯噔一下,這種時候,由不得他不往詭異事件方面去想。
在剛開始經歷禿頂男人事件時,他還會下意識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現在又經歷了荒村凶宅和女高中自殺事件,這讓李木越來越相信,現實世界中真的有妖魔鬼怪,而在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裡面,或許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存在。
這種時候,他不敢輕易開門出去。
萬一外面是搶劫殺人犯,那就危險了。
萬一真要是妖魔鬼怪,那就更危險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卷簾門面前,盡量沒有發出腳步聲,左手拿著水果刀,右手拿著開卷簾門的鑰匙,慢慢地彎腰,偏頭想要通過卷簾門的縫隙,看看外面究竟是誰。
看見了。
透過卷簾門下方的小縫隙,李木看到門前站著兩雙腳。
一雙腳像是男人的,穿著黑色皮鞋。
一雙腳像是女人的,穿著特步牌子的白色運動鞋。
禿頂男人。
女高中生。
李木一下子就是想到了這兩個人。
後退兩步,握刀的左手有些顫抖,他咬了咬牙:
“你,你們都已經死了,幹嘛還陰魂不散地跟著我?我跟你們也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