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候,洛寧像個幽靈似的出現在醫院外科走廊上時,一直在這裡轉圈圈的明珺終於逮到了她。
“師——師妹,你剛才去哪裡了?你現在在哪裡落腳?不如去我家吧!”
洛寧有些piapia的往後縮了一下,當一個男人晚上邀請你去他家,這說明……
明珺一臉無語,急忙打斷洛寧的天馬行空,“我家就住在冀都軍區大院,我爸我媽我妹妹都在家,家裡有客房,總比住外面招待所環境好吧。
況且你都到我的地盤了,我必須盡盡地主之誼!”
洛寧很感動,果斷拒絕了,“你現在風頭正勁,很多人肯定要走你的路子,我才不要去給他們當墊腳石呢!”
這都是表面借口,最重要的是洛寧不想參加明家的派系鬥爭。
不管明珺怎樣,都是她的徒弟。
她徒弟居然被明家人踢出去擋災,就憑這一點她就不喜歡明家人。
現在明珺騰飛了,還飛到了帝都,他們就開始重視他了!
明珺怎麽想她管不著,但是在她這裡過不去!
沒毛病!
明珺竟然找不到一點反駁的理由,洛寧不喜歡麻煩,更不是個爛好人。
“謝長安那裡現在是誰在守著啊?”洛寧的視線下意識的往謝長安緊閉的病房門飄,她剛才累得不行去頂樓咪了一覺。明珺居然還沒走,他可真夠執著的。
“一男一女!”明珺就是個傻的,都能發現洛寧對謝長安跟對別人不一樣。
難道是因為洛寧對英雄有一種特別的崇拜情節?
一女?哪個妖怪?洛寧臉上和心裡都是MMP!
可以啊,謝長安在外面的狗真是鑽得一手好空子,她就眯了一會兒那女人就拱進去了。
洛寧看看身上的衣服,急忙朝女廁所走去。
“哎,你要去哪裡!”明珺立即跟上,跟到廁所邊,一臉尷尬的轉身走遠了些。
十分鍾後,女廁所裡出來了一個——
一臉滄桑,黃皮寡瘦,頭髮花白的駝背女人,頭髮亂得跟狗窩似的,身上穿著一截袖子長一截袖子短的破衣服和補丁重補丁看不出來本來面目的褲子,腳上蹬了一雙破洞布鞋,肩上扛著個破舊的編織袋,拄著根柴火棍往前走。
這一看就是從外地逃難而來,餓了幾輩子的饑民啊。
這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大女主洛寧同志!
明珺嘴角一抽,洛寧這是大變活人呢。
如果不是他熟悉洛寧,都能讓她給騙過去。
“你這是……”
“我要去打狗,你請便吧,明軍醫!”洛寧杵著拐杖往前走,人人退避三舍。
好家夥,連聲音都變了,明珺眼前一亮,洛寧搞事情他怎麽能錯過。
他還想知道洛寧和謝長安到底是什麽關系呢,順便想轍說服她回家住。
洛寧一個女孩子住在招待所總是不安全,而且也吃不好睡不好。
冀都這邊都開始熱了,很多招待所連電燈都沒有,更不可能有風扇。
外面的飯洛寧肯定吃不慣,他家有廚師做飯,雖然比洛寧的廚藝差起好幾個層次,但是也比外面的飯菜強得多啊,至少乾淨。
於是大外科的走廊裡突然出現了一副清奇的畫風。
一個風塵仆仆,一臉掩飾不住擔憂的農村婦女領著一個帥到炸裂,滿懷期待的當紅軍醫大人的奇妙組合,吸引了——
無數走廊上的鬼影子!
現在正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時候,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洛寧的變裝只是被明珺掌握了而已。
謝長安的病房裡,他氣若遊絲的躺在床上,床前站著肖想了謝長安多年,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鑽進來的高雅。
她直勾勾的視線緊緊鎖定謝長安俊美無儔的臉龐,仿佛在看到嘴邊的肥肉,她甚至誇張的流起了口水。
高雅瞄了一眼坐在床邊守夜,卻睡得流口水趕不走罵不走打不走的軸貨許建斌,把他當成了空氣,大樹樁子,木腦殼,安啦安啦,隨便什麽都好,反正就沒把他當成一個人。
夜深人寂寞,情長膽更壯,高雅毫不猶豫的對毫無抵抗能力的謝長安下手了,她嘟著嘴俯身……
在她的嘴距離謝長安的臉只有一公分距離的時候,突然門砰的一下被踹開了。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劍拔弩張的氣勢,成功的阻止了高雅的動作。
她下意識的抬頭,赫然看到一個風塵仆仆一臉不善的農村老婦女對她虎視眈眈,明珺像個護法似的站在她身後。
高雅的好事被打擾,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
“這位騷貨,報上名來!好讓我問候你家的祖宗!”洛寧不倫不類的拱拱手,抬腳走進去。
高雅氣得渾身顫抖,在慶安村被村民欺負的場面突然在腦海裡浮現。
到底是什麽緣分,讓她一再碰到這些泥腿子,這個瘋女人算哪根蔥也敢對她這麽說話。
現在啥情況啊?明珺心裡的好奇都快長成參天大樹了,急忙跟進去。
“怎麽,這位大豬蹄子你不喜歡騷貨這個稱呼啊,你放心豬也不樂意呢,豬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就被你侮辱了!”洛寧走到病床前,抓住高雅的手輕輕一扯一丟。
“砰!”高雅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趴在床邊睡覺的徐建斌被驚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抬起頭,“怎麽,發生什麽事兒了?”
“你是死的嗎,房間裡跑進來一頭豬你也不管!”洛寧衝著許建斌就是一頓吼,吼得許建斌一愣一愣的。
這女人是誰啊,她憑什麽衝自己吼啊。
“高雅是戰友,也是醫生,她來陪護謝長安沒什麽問題啊!”
轟——
洛寧心頭的怒氣迅速燎原, 只要她一張嘴就能噴出三昧真火把許建斌活活燒死。
謝長安身邊有這樣的大豬蹄子,還能有個好?
這是謝長安的骨灰級小弟,一直跟著他很多年。
謝長安身邊會有那麽多狗,肯定跟他脫不了乾系!
“那頭豬算謝長安哪門子的戰友?謝長安的主治醫師是明軍醫,她一個未婚女人深更半夜在已婚而且沒有任何防備能力的謝長安床前,來,用你智障的腦子告訴我,她的存在是合情,是合理!還是合法?”
許建斌語塞,可是這女人誰啊,莫名其妙的闖進來還教訓他!
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的高雅從地上爬起來,目露凶光咬牙切齒的朝洛寧走去。
今天不撕了那個老女人,她就不是高雅。重生軍少麻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