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的衛哲東和向雪很快投入了工作中，盡管衛哲東一再勸解向雪要享受生活，可是他自己其實也有連續加班的時候。

　不過這種時候，向雪是絕對不會去調侃他的，因為她也忙得連續加班加點。輕閑的旅行過後，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不管多晚，衛哲東都會接向雪一起回家。新年過後，國內的很多企業還沒有進入狀態，不過東雪在海外的子公司如今也很成規模，人那裡可沒有春節這一說。而向雪則忙著與主承銷商會晤，還有會所和律所。

　“最近累壞了吧?其實不用這麽著急的，輔導期只要半年就夠了，簽訂協議的時候明確一下最低的現場輔導時間和授課次數。集中授課的時間不少於20個小時，集中授課的次數不少於6次，這些都要在協議裡規定。”

　“嗯，反正多輔導幾次吧，對於員工們來說也算是一種福利，公司花錢，學到了是自己的。”向雪很大方地說。

　“所以沒有必要太緊張，時間還很充分。”

　“除了成功上市，我還想擴張啊！”向雪調皮地笑了笑，“看到你的步伐邁得那麽大，我雖然比不了，但也不能被你甩開太多。”

　“你是在暗示我要放緩步伐等你嗎?”衛哲東笑問。

　“沒關系，雖然我腿比你短，但是我可以加快頻率的。”向雪笑嘻嘻地說，“好啦，你用你的速度，而我則加速度唄！”

　看著她自信的面龐，衛哲東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欣喜:“吾家有女終長成啊！”

　“什麽呀，說得好像我是你養大似的，你也就比我大了那麽一米米而已。”向雪伸出右手，屈起四指，露出俏俏的小拇指，然後又彎了下來，用右手比劃到最後一個指節以上。

　“好。”衛哲東笑著包住了她的整隻小手，溫暖而乾燥的感覺，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向雪的心裡一片柔軟，微微抬起下巴:“哲東，不用放慢你的腳步，我會努力追上你的。別太小看我喔，現在的BOYA也有了來自華爾街的精英呢！”

　“劉啟東就給了你這麽大的信心?”衛哲東酸了。

　“他只是一個現象，說明BOYA被外界看好，我當然信心爆棚啦。畢竟你比我大了好幾歲，等你覺得可以退休了，我趕一趕就能追上你了麽……”向雪還沒有說完，已經被衛哲東壓住。

　“我退休?嗯?”他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人總歸要退休的，也許我們可以一起退休。”向雪想了想說，“我也未必要趕上東雪的規模啊，以後你還要繼承衛氏，本身起點就比我高嘛！”

　“嗯?”

　“所以，我落後一大截那也是正常的。到時候，大不了就買張機票，直接飛到你身邊好了。用兩條腿是追不上你的，那我借用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嘛！”向雪輕松地說，眼睛裡含著笑意。

　“好。”衛哲東心神一松，臉上也浮出了笑意，“本來就沒有必要你追我趕，我們是夫妻是夥伴，不是競爭對手。”

　“我也不想老是追你啊，太累了。因為你在前面跑得比我快。”

　“沒關系，我們在跑道上，我跑完了一圈，還能再接上你。再跑到前面去，還會再跑一圈接上你。”

　“你就這麽看低我啊！”向雪不服氣了，“我當然是不如你的，但也沒有差那麽多吧?”

　一圈兩圈三圈……他們到底差了多少個圓圈?

　“我隻想告訴你，哪怕你一直站在原地，我也會接到你。”衛哲東柔聲說。

　“所以?”

　“所以你可以悠著點，不用急於擴張BOYA。規模越大，你付出的精力當然就越多。我不希望你太辛苦，適可而止就好。”

　向雪覺得他呼出來的氣帶著香醇的紅酒味，一下子把她醺得陶然欲醉。

　“那就是說，哪怕我一點進步都沒有，你也不會嫌棄我?”她弱弱地問。

　“當初我遇到你的時候，就是我看到花開的時候。雪兒，我願意幫你用自己的力量拿回向氏，那是你的夙願，也是你對父親的交代。”

　向雪張大了嘴巴，有點狐疑:“可是你以前並不是這麽說的，你明明希望和我一起並肩站在山巔的。”

　“是啊。但是你不知道現在只要高度稍稍上了那麽一點點的山頭，都會有纜車這種交通工具嗎?我慢慢爬，你就算晚了一點兒，坐上纜車還是能夠和我一起站在山巔。”

　“那……那如果你登的是一座還沒有開發的山呢?”向雪醺醺然問，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

　“那我背你。”衛哲東毫不猶豫地說，“這種最原始的交通工具，始終為你準備著的。”

　向雪覺得自己徹底醉倒了。

　衛哲東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一親芳澤的好機會，捧著她的臉上下其手上下其嘴。向雪沒有矯情地推開，而是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從身到心完全開放。

　她早已經過了那種被情話一哄就找不到北的年紀，可是她知道衛哲東說的情話，並不只是哄她。他的話，那真是每一個字都是一個釘子，牢牢地把她釘在他的身上。

　“至少，我還是需要能夠和你有共同的語言。要不然，沒有了IPO，沒有了團隊協作，沒有了績效激勵，可能我們會相對無言。”

　“彼時無聲勝有聲。”

　“可是……”

　“雪兒。 ”衛哲東忽然嚴肅了起來。

　“嗯?”

　“難道我們除了工作上的事，真的就沒有共同語言了?你喜歡的古鎮煙雨和筆墨山水，我就沒有這樣的素養能和你一起討論?”

　“當然不是，但我覺得在那些領域，你應該不會跟我爭論。”向雪笑著做了個鬼臉，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怎麽也擋不住，“我很高興，要不然壓力山大的。”

　“傻丫頭，在我的身邊你還需要有壓力?拿回向氏，你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接下來的重頭……”衛哲東拖長了語調。

　“嗯?IPO主板上市。”

　“錯，是做個待嫁的新娘。”

　“啊！”向雪臉紅，“其實這個婚禮也沒有什麽必要辦得很盛大的，我們早就跟夫妻一樣了嘛！”

　“我們可還沒有真正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