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考試準備得怎麽樣了?”吃完晚餐，衛老爺子就發話提問。

　　“呃……”向雪苦著臉回答，“最近公司裡的事情太忙，大概是太久沒有溫習，以前覺得很熟悉的知識點，現在都有點對面不相識了。”

　　“沒關系，是國內最難的考試之一，敢走進考場的，就已經是個勇士了。”衛老爺子不以為然地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向雪點頭，“所以如果最後成績出來，我連一門都沒有過，你們……也別笑話我啊！”

　　“雪雪，你這種心態可不對，怎麽能夠連戰場還沒上，就先露怯了呢?”衛老爺子嚴肅地說，“仗還沒開始打，就已經想好了退路，跟逃兵有什麽兩樣?”

　　“我……”向雪啞口無言。

　　她倒是想說兩句“豪言壯語”，可是實在是底氣不足呀！雖然模擬題做下來自我感覺似乎還不錯，但是今天聽衝刺串講，又感覺好像還有知識點自己沒有掌握好。

　　這樣的狀態走進考場，她怎麽敢言勝哪?

　　“沒關系的，雪雪，我們家並不缺少一個注冊會計師。”衛效理溫和地說，“叔叔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自己樂觀一些，就算你還有複習不到位的知識點，但可能根本不會考到呢?有時候，考運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那就保佑我考試的時候運氣好一點吧！”向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放下碗筷，“爺爺、六叔、六嬸，我先回去複習了。臨陣磨槍，多少總會有點用的。”

　　看著她慌忙離開的背影，衛哲東不滿地指責:“爺爺，你別給她太大壓力了。”

　　“我這是給她動力！”衛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就算護著媳婦，也不能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吧?”

　　衛哲東苦笑:“我哪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最近確實很忙，雪兒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看書，所以對自己沒有信心。”

　　“所以我要給她一點信心！”衛老爺子瞪了孫子一眼，“你讓她也別有太大的思想壓力，她本來就是科班出身，考不過也沒有什麽難為情的。的考試每年的通過率才多少?就算財務專業的考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考著考著就失去了信心呢！”

　　“知道了，爺爺。”衛哲東好笑地說，“我也得回去處理公事。”

　　衛老爺子看著又一個背影，悻悻然地自言自語:“哼，說什麽處理公事，還不是去安慰他的小媳婦?”

　　衛效理好笑:“叔叔，東子手上的事情真的很多，倒也不完全是為了雪雪。”

　　“行了行了，就知道偏幫著東子。我知道最近衛氏也忙，你也回去做事吧，免得又開夜工。”衛老爺子揮了揮手，轉向汪涵宇，“總算我們家除了我，還有個閑人的。”

　　汪涵宇笑著說:“我陪爺爺喝茶。”

　　“好。”衛老爺子趕走了衛效理，心情愉快地與汪涵宇聊天說地。

　　唉，兒孫們都太有出息，平白讓他少了許多天倫之樂。可是，他又覺得驕傲，不管是侄子還是孫子，都能夠把衛氏打點得妥妥貼貼。如果自己的兒子還在……

　　衛哲東回到書房的時候，看到向雪正在匆忙地翻看著教材，眉頭緊蹙:“這個知識點我明明複習過的，怎麽一時之間想不到了呢?”

　　“別著急。”他把手掌放在書本上，“雪兒，你的心太慌，現在就算看書也沒有什麽效果。”

　　向雪有點頹然:“我明明複習到的知識點，卻忽然有點似是而非起來。我原來以為已經掌握得夠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有學扎實。”

　　“沒關系，現在我們只是為了應付考試。”

　　“就是為了應付考試啊！可是我沒學扎實，怎麽上考場?難道真的像論壇裡說的那樣，今年只是去看看試卷，適應一下考試的氣氛?我又不是沒有參加過考試，這還用適應嗎?”向雪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現在不用考試應用的問題，而隻考慮考試的知識點。”

　　“對啊！”向雪眼睛一亮，“我糾結這麽多幹什麽?只要跟著衝刺串講的內容，再把教材複習一遍就行了。其實大部分的知識點我還是能夠清晰地回憶出來的，就是有一部分覺得好像完全沒有了印象，才會心裡著急。”

　　“別把考試看得太重，能通過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通過也不代表什麽。就像六叔說的，我們家並不缺少一個注冊會計師。至於你現在的職位，僅僅一個注冊會計師，對你雖然有所幫助，但是這個幫助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麽大。”衛哲東溫和地說，“放松心態，不要有太強的得失心。”

　　向雪赧然:“可是如果一門都通不過， 還是有點丟人。我想，我不至於那麽衰，連一門都通不過吧?要知道，我在會計和審計兩科上可下了不少功夫呢！不過，聽說這兩門都挺難的。”

　　“相信我，你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考試，對於你來說，絕對不會那麽難。”衛哲東認真地說。

　　或許是他平靜的語氣，給了她無窮的信心。向雪怔了怔，然後重重點頭。

　　再度翻開教材的時候，不再像之前那麽慌亂，而是從容鎮定，又回到了平時複習溫書的狀態。

　　衛哲東暗暗點頭，可能衛老爺子不經意的話，給了向雪太大的壓力吧?再加上回來的路上，本來就因為衝刺串講中提及的知識點讓她心裡沒了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向雪火力全開，除了八小時上班，就全力以赴地撲到了複習備考中。其實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真正的臨陣磨槍。

　　衛哲東很自覺地給她當顧問，兩人臨睡前的例行聊天話題，也很少涉及管理，而是針對教材中的知識點進行互問互答。有時候，向雪還會重新開燈，再看一遍知識點，才能安心睡去。

　　衛老爺子忍不住勸慰:“雪雪，你也不用把考試看得那麽重，證書不代表能力。”

　　“我知道。”向雪笑著說，“但是如果能把證書考上，至少還能證明我有學習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