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
看著趙亥離開,趙政的心中依舊在回蕩著這兩個字。
簡單的兩個字,卻重如萬金落在他的心中,在他的腦海中縈繞。
向來沉穩如山的他,此刻心中也泛起了波濤。
太子初對呂傲雪,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秦帝雖然以旨意下達讓他親近,可並非安然無恙。
太子的狂傲,趙政早有耳聞。
當初朝中有一大臣不聽從太子初的話,在第二天就被太子初以雷霆手段滿門抄斬,雖然最後秦帝插手,讓那大臣的一些子嗣得以活下來,可最後那些子嗣還是無故死了。
“看來是麻煩不小了……”
皺著眉頭,看著殿外的紛落而下的大雪,趙政心中有一些不悶。
君子道,瀕臨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太子成就人皇,帶來的壓力不止一點點,繞是他心境過人,可也不能安心沉定。
“爺,這該如何?要不,咱們告訴陛下?”
看著趙政盯著殿外一動不動,小順子走到跟前道。
“不用,順其自然!”
揮了揮手,趙政轉身進入了內殿。
…………
“要是能打開畫卷就好了。”
臥室裡,趙政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畫卷,面露一絲無奈。
他的精神雖然已經比一般的夜遊境道法修煉者強大,可說到底也只是陰魂巔峰,雖然距離陽魂馭物境界只有一線之隔,可差距卻是天蟄。
畫卷內藏天地乾坤世界,而且還有雷池,不用說,這絕對是一件罕見的至寶,可惜,這件寶物他雖然擁有,可卻無法使用。
上一次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進入了畫卷之中,之後他也試驗過多次,可惜,都是無功而返。
他的靈魂根本無法打開畫卷的通道,別說打開,甚至連撼動都撼動不了。
若是能完全掌握畫卷,就算太子成為人皇找他的麻煩,他也能應對。
打不過,可以躲嘛!
相差如此境界,躲避對他來說並不丟人。
“看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將畫卷貼身而藏,趙政眼中露出了無奈。
心中雖然有一些計謀,可再聰穎的計謀面對絕對壓製的力量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太子回宮,若真是要對付他的話,恐怕只有秦帝能阻攔,有秦帝出面,趙政倒是相信太子不會對自己怎麽樣,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太子的勢力遍布朝野,躲的過初一,他也不可能一直依靠秦帝來躲避永遠。
依仗別人,趙政從來都不放心。任何時間,任何事情,自身強大才是根本之道。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能依仗的也只有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幫你一世永久。
…………
瑞雪兆豐年,一連五六天,大雪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整個洛陽城都被白雪掩蓋,銀裝素裹。
臨近南郊祭天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洛陽城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除了大秦本地人之外,還有諸多國家的人來到了這裡。
各國的使節,王公貴族,大街上,隨處可見。
修煉到達瓶頸,趙政也趁著難得的空閑時間逛街。
上一次得到蘇老的答謝“酬金”,趙政搖身一變成為了“闊佬”。
肚裡有糧心裡不慌!
丹藥之類的趙政暫時不需要,擁有九竅金丹,服用其他的丹藥完全就是浪費。
“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順子跟在趙政的身後小聲問道。
“隨便逛逛!”
趙政頭也不回的道。
“爺,我怎麽感覺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小順子一回頭,見著人潮如海的人群來回穿梭,表面上沒有異樣,可武道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人在盯視。
“你多心了!”
趙政頭也不回的道。
見著趙政如此一說,小順子也沒再問,武道修為,趙政已經超越了他,既然如此說,那估計是他的感覺出錯了。
…………
“小順子,那幾個東西不錯,你去看看,多買幾個,殿裡很冷清,掛著裝飾也不錯。”
趙政手指了一下前方正賣著燈籠攤道。
“額……好的爺!”
看著前面的燈籠攤,小順子點了點頭。
“我去其他的地方逛逛,你買好了以後到東街口等我。”
趙政吩咐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是!”
小順子再次點了點頭。
“怪了,爺今天是怎麽了?平日裡好像不喜歡這些東西吧。”
看著趙政離開,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小順子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是從進宮時和趙政一起,這麽多年了,自己主子的性格他可是很清楚,可今天這是?
小順子有些納悶, 可也沒多問,或許是趙政能夠修煉武道了,性格轉變了也不一定。
…………
“跟了我這麽久,現身吧!”
走進一條僻靜地死胡同,趙政看著眼前的高牆,頭也不回道。
胡同口人來人往,可胡同裡卻沒有人,像是隔離了一樣,趙政像是和空氣說話一樣。
僻靜地死胡同裡,一個人都沒有,趙政話出口,也無人應答。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胡同裡依舊是趙政一人,他面對高牆,依舊保持著進來時候的樣子。紋絲不動。
“還真是沉地住氣!”
猛地一瞬間,趙政睜開了眼睛,目光盯著胡同的一角,毫不猶豫地,他瞬間出手。
“碰!”
一拳轟在牆壁,堅硬的青石牆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魑魅魍魎也敢白日現身,找死!”
一拳出擊之後,趙政毫不猶豫的再次出手。
全身氣血凝聚,集中一點,匯集在拳上,一股勁風伴隨。
“轟!”
這一拳轟在牆壁,一瞬間就出現一個碗口一樣的大坑。
“咳……”
拳頭落下,一聲咳嗽聲響起。緊隨其後,一個灰色的虛影從牆壁上出現,‘嗖’地一聲響,灰色虛影縱身飛遁,眨眼間就消失殆盡。
“跑到還真快!”
看著灰色虛影消失不見,趙政眼睛眯了眯。
“陽魂高手!會是誰?”
趙政嘴裡嘀咕了一句,腦海中閃現幾個人的影子,可沒有抓住這虛影,他也無從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