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剛過不久,陸澤一個人朝著小區走去,整個人上下都是頹然的氣息,目光掃過周圍的高樓大廈,眼中不起一絲波瀾,她已經認命了.
陸澤今年才24歲,本應該正是人生最鼎盛,最有朝氣的年紀,但他感覺自己的人生仿佛已經走過了終點.
一個普通二本的大學生,學的是一個萬金油的經濟專業,經濟專業聽起來很高大上,可他如今卻不知道道幹什麽……
俗話說,畢業即失業,陸澤運氣很好,在畢業時找到了一個大公司,在裡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一條狗一樣勤勤懇懇的勞作著,他本以為總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但他哪裡知道,工作中最不缺的人就是努力.
今天領導把他叫進了辦公室,他以為領導要不是訓斥就是誇獎他,可他最後發現這都是奢求,一句勸退讓他無所適從,一時間陸澤慌亂無措.
他的這一份工作支撐著全家的生活,如果沒了這一份工作,他簡直無法想象下一個月怎麽生活,家裡面還欠著外債,妹妹也才剛上大學,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他一個人工作,就是他家全部的開支.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夢想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他更想要的是活著,和他家人一起好好活著,可如今這個願望也成為了奢求.
沒有苦苦哀求,沒有死纏爛打,既然公司不需要他,就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下一個目標而去,去下一家公司.
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人來人往的同事依然不緊不慢的做著自己的事,看到公司沒有一個人為自己送行,陸澤不由得一陣苦笑,自己做人有點失敗啊……
離開公司後,陸澤看了看周圍的高樓林立,他很不甘心,為什麽諾大的江洲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他,但這只能藏在心裡,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區中,這裡被稱之為城中村,所有江洲打工都比較喜歡住的地方,主要是這裡便宜.
因為城中村便宜,所以這裡魚龍混雜,這裡是所有江洲最亂的地方,社會青年,學生,老油條都聚集的區域.
回到城中村的路上,他看到了兩個二十來歲的學生,打扮的很是新潮,兩人顯然是一對情侶,情侶面前有一條小貓被碾壓的奄奄一息,儼然快要死去的樣子,而兩個情侶拿著手機,對著它錄像,嘴裡說著:“我的寶寶啊……”
瞟了一眼,陸澤沒有理這種事,不是他漠然,而是他也不能多做什麽,他還有其他事要做,更何況他的主人還在這裡,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來啦,啊澤?”一樓的房東點頭示意道.
“嗯,袁姐!”陸澤應了一聲,然後就上樓了,這個剛來這兒認識的房東袁秋,孤兒寡母的住在一起,女兒剛上小學.
回到了房間後,陸澤開始上58同城找工作,雖然被辭退,這個月的工資還是如數打給他的,所以他還有一段時間找工作,在網上篩選了一堆工作後,陸澤海量的投遞簡歷,然後等著哪一家公司需要他.
投完簡歷,陸澤從窗口往下看,那一對情侶還在那裡,還在錄像,不過這對情侶關了手機之後,馬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兩人看著手機肆意的大笑,然後離開了.
看到了這一幕,陸澤皺了皺眉,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想了想然後走了下去,他想看看那一條貓.
當他下去時,他發現這條貓咪依然堅挺著,貓咪的內髒都已經被碾壓起來了,但是對於生的渴望,讓它堅持著,嘴巴裡不斷的溢著血絲.
這本應該是個上班的時間點,
所以這個時間城中村的人來往的人比較少,陸澤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小貓咪,它是那樣無助,可是又是那樣渴望著生存,就像他自己一樣. 既然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那就不要這麽痛苦了,陸澤深吸了一口氣,一狠心,直接一腳將貓咪的內髒踩破,看著貓咪緩緩的咽下最後一口氣,陸澤竟然有一種釋放的快感,隨後找了個地方將貓咪屍體埋了下去.
回到住房時,陸澤看到房東和兩個小年輕正在吵著,一旁還有住戶幫聲道:“你們天天這樣弄,信不信我們去報警啊?真的是狗仗人勢,不就是手裡有點拆遷款麽……”
聽到這話,兩個小年輕笑了笑:“那又如何,我那點拆遷款是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你努力工作一生,也達不到我這個身價,懂麽?”
如今社會有很多暴富的方法,而拆遷就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眼前兩個小年輕就是這一種,他們所在的村裡剛好要拆遷,所以他們手裡拿到了一大筆拆遷款,現在的他們簡直就是走上了人生巔峰,所以從那以後,也就不怎麽認真工作,整天遊手好閑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兩個小年輕竟然對這個孤兒寡母的袁秋產生了想法,三天兩頭的就過來找事,鬧得是整棟樓的人都是苦不堪言,也不知道報了多少次警察,但是這種不大不小的事,警察也不怎麽管.
陸澤看不過去了,也是上前製止,對於這幾個小年輕,陸澤也是極其反感,更何況對於孤兒寡母的袁秋,陸澤也是不由得生出一些親近感.
在這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袁秋對他真的挺多照顧的,連續住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加他的房租,身在異鄉為異客,這一縷的陽光,讓他頗為受用.
每天下班回來,兩人就是打打招呼,互相寒暄一下,但這種相處也是讓他很是喜歡,他不想做什麽讓她感覺到困惑,不會將他的喜歡表達出來,他覺得就這樣一直守候著就挺好.
見到人越來越多,幾個小年輕就頗為聰明的認慫跑路了,剛沒離開多遠,小年輕對著同伴道:“這小娘子真是烈啊,我就不信她不從,我看她這兒還招不招租客了.”
同旁的夥伴搖了搖頭著:“我實在想不通,一個結過婚的女人,值得你這麽追求麽?”
聽到這話,他笑了笑:“你不懂,這樣的女人才有韻味.她不是孤兒寡母的麽,這不簡單,她不肯,可是她有女兒,我看看她還肯不肯,這還不容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