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房門大開,走廊裡的光線很暗,顯露著這一切都是寢室裡發生的。
閻安擦了把額角的冷汗,想到剛剛的經歷,都有點
關上門。
撿起地面躺著的鐮刀。
一米多長的把手,拿在手心,清冷而略微帶著寒意,那股氣息沿著手腕上湧至手臂,縈繞在肩膀,滲透進皮膚。
脖頸後突然間一冷。
刀刃弧度是緩坡般的內彎,閻安看著鐮刀的時候,刀身上反射出影影綽的一個人影。
鐮刀有些沉重,閻安舉著刀,比劃了幾下,人影隨之而動。
閻安疑惑看著鐮刀裡面的人影,此刻,他猛然左轉,側面而立,等他再次腦子回轉的時刻,鐮刀裡面的人,動了一下,是正面站立,對方發現閻安的動作,突然間轉動脖子以下的身體,強行90度轉開。
脖子以詭異的姿勢完全的轉過去,與閻安鏡面效應一樣,學習著閻安的動作,四肢僵硬無力,雙眼裡,暈不開的黑暗。
閻安盯著刀,刀內部的人也審視著他。
猶如,刀身內部住著一個與之相似的人,正在裡面盯著閻安。
閻安冷汗止不住的溢出。
這刀,真是邪門兒。
閻安閉上眼睛,手指在刀把手上點了兩下。
手心一空。
刀被收回去。
課程表上的空格裡多了個小型鐮刀的團案。
指尖輕輕碰觸。
【死神的鐮刀:死神拿著鐮刀帶走活人的生命。
(注1:死神的鐮刀是死神的貼身武器,目前,你已經獲得死神的關注,並獲得代理死神的實習資格。)
(注2:代理死神實習期限不定。在滿足一定條件,代理死神能力才會逐步解封死神的能力。)
(注3:死神擁有永生不死的能力,奪魄刀一出,必定要帶走一人,否則,將得到被死神負面效果,請謹慎操作)
(提示:在你成功帶走一人後,代理死神實習期限正式開始)】
看著如此注解,閻安內心暗道:這果真是一把魔刀。
至於代理死神,他想都沒想過。
但是,從此看來,學校的坑,與刀的出現,都是一個目的,為了殺人。
閻安沉默的檢查一遍,1414房間。
門後空著幾平方的位置,沒有擺任何物件。
然後是床鋪。
張傑飛之前坐著的凳子,原地的擺在那裡。
腳邊掉著一隻圓珠筆,在樓梯的暗影處,視線並不明顯。
廁所空無一人,陽台閉合著,沒有人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來過。
閻安坐在他之前的位置,等著張傑飛。
“碰”,門被人猛然推開,撞擊在門後的牆壁。
門再次被強烈的撞擊,反彈回去。
突然一下,嚇了閻安一跳。
一個人影突然在地面上顯露,緊接著是人。
張傑飛以拋物線方式的落地,腦袋砸向門邊。
他條件反射的提手抱住腦袋,身體跌倒在一邊,痛的翻滾過來。
張傑飛恐懼的看著一處,面無血色,嘴角掛著血珠,唇色泛白,目光呆滯。
他右手拿著左手,手臂斷裂開,只剩下一點皮肉連接著骨頭,衣裳佝僂,渾身是血。
大腿豎直一把尖銳的鐵釘,他剛出現,瞬間被霧氣籠罩住。
幾秒後,他皮膚完好,斷掉的手被接上。
霧氣帶有治愈與清潔的能力。
除了衣服被劃破,其他傷口完全的愈合,並且清理掉其中的血跡。
饒是閻安之前已經知道任何生活才回到房間之後,都會得到霧氣的治療,可他親眼見到這慕,心裡依舊震驚。
霧氣可以瞬間抹殺掉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也可以讓人死而複生,並且,在人身受重傷的時,瞬間恢復如初。
閻安向外看了眼,走廊裡空蕩蕩的無一人。
“張傑飛,你沒事吧!”
張傑飛愣愣的轉過腦袋,看著我,“我還活著。”
他目光呆滯,嘴裡嘀咕著。“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嘛?”
閻安看了眼張傑飛撞飛出去的位置,是在廁所門口的洗手池邊。
閻安暗想,張傑飛把自己搞得這麽慘,又從陽台飛出來。
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閻安按耐住心底的疑問,關上門。
走進張傑飛,他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狀態。
閻安眯眯眼角,一巴掌打上去。
張傑飛感受到痛感,回眸一瞧眼眶瞬間紅潤,單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苦笑著,搖頭:“我還活著。”
他不經意間,拂過自己的臉,“嘶,好疼!”
他想了想,看著閻安。
“你打的!”
閻安:“你自己打的。”
張傑飛頓住兩秒,不信:“我怎麽可能,打我自己?”
“別說那麽多廢話。”閻安迫切想到知道張傑飛看到的情況:“你還記得,你去了哪兒?!”
張傑飛聽到閻安的提問,“我?”
在沉思中,頓時變了面色。
他左右看了一圈,最後落在閻安身上。
“這裡隻有我一個人?”
閻安疑惑的看著張傑飛,難道之前在1414房間的還有其他人?
張傑飛面色變了又變,他看了下自己的左手,緊握,松開,緊握,再次松開。
他想通了什麽,如釋重負的深呼一口氣。
“閻安,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在你聽起來,也許會很扯,但是我肯定的說。”
張傑飛認真的看著閻安, 表情認真,嚴謹,在判斷閻安是否可以確信自己。
“嗯。”閻安摸一把課程表,張傑飛在選擇選修課的時候,得知了這個學校的真相?
張傑飛深呼一口氣,再次對視他的眼睛。
“閻安,我們很有可能都會死!”
閻安等著張傑飛繼續向下說。
“閻安,你一點都不意外?”張傑飛見閻安一定表情都沒有,略微抓狂。“我們都會死在這兒的!”
閻安覺得自己該繃著臉,安慰張傑飛幾句,可瞧著張傑飛莫名想笑。
張傑飛見著閻安神采飛揚,慘白的臉,憋出幾分血色。
“閻安,你笑什麽?”
閻安想了想,道:“世界上沒有走不到盡頭的路,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張傑飛瞪眼。
“行了。”閻安拍拍他的肩膀:“你之前不也說了,隻要我們能夠畢業,就能出去。”
張傑飛:“你信嗎?”
閻安:“不信。”
張傑飛:……“那你勸我!”
閻安摸摸鼻子:“活著,活到最後才能活的最好。”
“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兩個人先後洗完了澡,安靜躺下。
一天裡發生這麽多,閻安累癱了。
輕松下來,他很快睡著。
迷迷糊糊間,廁所裡,再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的流水聲。
閻安懶得動,他半秒後,突然想起來。
張傑飛在他前面上的床。
……所以,現在在廁所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