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安只是覺得有點困,可是等他睡著之後。
他發現藍天白雲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去到學校之前。
那是一個在小鎮上的二層小洋樓。
閻安從床上醒過來,看著那個木頭做到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一睜眼就看到正對面就是斜靠在牆壁上的窗戶。
一束陽光,從窗戶照耀進房間裡,陽光並沒有直對窗戶,並不是刺眼。
微風吹過,左手邊的窗戶,沒有關緊,被風呼一下吹開。
白樺樹的葉子,相互拍打著。
床的旁邊是一個並不高的書桌,書桌靠在另一扇窗戶。
抬起頭能看到窗外的風景。
在這兩扇窗戶之間,強強的位置有著一個用簡易木架搭成的書櫃。
上面並沒有多少書,幾本古典文學,自然的擺著那裡,旁邊的位置,擺著一個用泥巴做成的小罐子。
書櫃上大部分都是空的,因為他當時走的急什麽都來不及擺。
閻安看著房間裡的一切,不禁的熱淚盈眶。
這個房間閻安來的時間不長。但是對於他來說,就相當於是他的整個世界。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還有家人。
看到這一切,好似,他之前經歷的就像是一場噩夢。
而他現在噩夢驚醒了。
讓人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可以回來。
閻安這樣靜靜的躺著,沒多久。牆壁外面傳出來一陣噠噠噠的上樓梯的腳步聲。
當初拿到第一筆款項的時候,就想到要買房子,可沒想到其實他的家人早就有打算了。
經過多方面的打聽,終於確定了這處。
這是個二手的小洋樓,就剩在便宜。
房子建立了很久,年久失修。
隔音效果並不好,可是對於我來說,能有個像樣的房子住就已經很好了。
“卡茲,”有人從外面猛然地把門推開。
是個子不是很高的小家夥。
他看著我熱淚盈眶的樣子,十分嫌棄的模樣,“大男人在家哭,你也好意思?”
說著說著,然後自己笑了起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二姐的。”
他不解的看著閻安,道:“過兩天有就上學了,是舍不得我們嗎?要是舍不得的話,大不了不去了唄。”
閻安被抓包,很激動。
我真的回來了嗎?真的回到了,我的家。
我不是在考試嗎?我是怎麽回來的?
心情太過激動,腦容量不夠用,也考慮不了那麽多。
再加上被自己的弟弟奚落了一番,難免會有點不好意思。
又礙於自己是他哥哥的,總覺得不說些什麽會在他們的心目中降低自己的分量。
“沒哭,打了個哈欠。”
三弟隨意笑著揮揮手,一副我懂的樣子。“好了,要是我能考到。哥哥,你的學校我
也哭。笑哭的。行了,要吃飯了,快下樓!”
閻安頓了頓,三弟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我還沒有去學校?
現在的時間是我去學校之前的時間?
我是因為觸發了某個契機直接回到了我進到學校之前的時間嗎?
閻安從床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腦袋,有點想不明白。
他看著書架上的書,翻到了書的最裡面一層,有個紅色的小布包裹著的東西。
摸著硬邦邦的把紅布拿開一看,是個橙黃色的小機器。
有一個不大的屏幕,
還沒有玻璃來的透明。
中間的位置有四個綠色的按鈕。
是閻安藏在這裡的遊戲機。
他之前上學有什麽朋友全靠這個遊戲機打發著時間。
這遊戲機被他保管的很好用了好多年都還沒有壞。
我真的回來了嗎?
閻安想了想,把遊戲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推開房間門,走出去。
樓梯是木製的。
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頭頂掛著一個鐵帽子燈泡,牆壁的暗格裡,隔三差五的放著幾盆小花。
深呼一口氣還能聞到淡綠的芳草香味。混合著噴過水的泥巴味道。
廚房裡漂過來青椒炒肉絲的味道。完全的掩蓋住了這些。
他走到樓梯下樓走到一樓大廳。
二妹已經耐不住先坐上了座位上,她還左右喵了幾眼,沒看到人的情況下,目光盯著廚房的方向,趁著老媽不注意,直接用手拿著一個豬蹄在啃。
閻安下樓發出的聲音,並不小,二妹看到他以後,並不害怕,而是對他招招手。
“吃嗎?”
“一起呀!”
閻安摸摸她的腦袋,笑了笑。
“你先吃。”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擺著的食物。
紅燒豬蹄兒,是從涼菜店裡買回來的那種鹵好的豬蹄,加上糖醋放在一起,翻炒之後的豬蹄。
甜甜的鹹鹹的特別好吃。
西紅柿炒雞蛋。
普通的拍黃瓜。
紫菜青菜湯。
火腿豌豆。
他記得這分明就是閻安上學之前的三天,忘了,慶祝搬到新家,老媽專門下廚做的菜。
三弟衛生間裡出來,甩著剛剛洗過的手,手上的水不少,還有幾滴噴到了閻安的身上。
老媽端著青椒肉絲,還有,幾個碗筷,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著二妹偷吃,溺愛的笑著。
“你老爸還沒回來,你們幾個人都坐好了。”
她看了一眼掛在客廳裡的鍾表。“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先吃飯吧。”
閻安挨著牆邊某個座位坐下,坐在他之前坐的座位上,看著他們,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真實。
他不禁的腦子裡反覆的思考一個問題。
突然回到家裡,是學校給我放假,還是其他的原因?
這場考試不是說,十天才會自動結束嗎?
如果我要回來,怎麽可能是從考試裡突然回來?
正常的渠道不都是。出學校裡,然後拿到學生證,準時在下課放學之後,回家?
而老媽說的話讓他產生了一定的警惕。
這和他記憶中的並不一樣。
當時,老爸只是出門買了醬油,一家人是坐在一起吃飯的。
難道說這是他的記憶產生了偏差?
“我爸什麽時候回來,要不然就先等一等他吧。”
老媽笑容滿滿的,給了閻安一雙筷子。
“老大,先吃飯吧!”
“多吃點,以後,去了學校吃的,就少了。”
閻安微微皺眉。
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更奇怪了。
他們家裡的人,雖然並不富裕,但是有一點,是他們家裡的傳統。
那就是絕對不會在吃飯的時候,和對方客氣。
而且老媽雖然生了三個孩子,對於三個孩子都是非常公平和平等。
對於老爸,也是很淡定的態度。
如果老爸遲到回家,這個時間肯定是要等一會兒。
二妹也啃著豬蹄笑著對閻安說:“大哥,就算這個味道,確實不錯,多吃點吧!”
閻安並沒有因此而接受他們的筷子。
這是家裡的氛圍,沒錯,可這一點也不是,我想要的。
冰冷的笑容,機械化的語言。
催著我要吃飯。
這都太奇怪了。
有一個童話故事,你曾經說過,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定不要吃那裡的東西,否則你就會留在那裡,再也回不去。
閻安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沒有理由去嘗試。
他一切都像是的飯菜,笑著拒絕。
“我不餓,謝謝!”
老媽口口婆心的笑著。“你這孩子,怎麽能不吃飯呢?”
閻安更確定眼前的這一家子都是假的。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如果孩子不吃飯,老媽肯定是拍的一巴掌打上他的腦門兒,然後再吼上一句。
“給我吃飯。”
要不然就是覺得這幾個,苦心對狼心狗肺的糟蹋了。
根本就不管他,順便還要說上一句。
“愛吃不吃。”
“待會兒餓死你。”
這樣的話。
閻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一眼不遠處門口的位置。
門是閉合著的。
從出門可以勉強看到外面有一個。並不是很明顯的影子。
閻安咪了咪眼睛,可以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站在門後。
那條縫隙中還有一個。深邃的眼神。躲在裡面。
門口真的有人。
應該就是“老媽”口中說的那個“老爸”
如果我不吃飯直接從門口走出去面臨的就是“老爸”
“老媽”說了老爸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那就代表,老爸在門口一直等。
所以我在這個時候並不能從門口出去。
閻安這次回到他的房間。
他並沒有在大廳有任何的停留。
他背對著他們在向樓上走。
盡管是這樣,他也能感受到背後的那幾雙,直接看著他的目光。
緊迫盯人的狀態。
盯著他忍不住頭皮發麻,內心顫抖。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為什麽有人會變成我家人的模樣?在這裡等著我。
就是考試你的其中一部分考驗嗎?
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至於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情況,暫且不提。
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剛剛不是在睡覺嗎?
睡覺。
這裡是不是我的夢境?
不會吧!
這是我的夢鏡?
應該不可能。
我的地盤我做主,如果這是我的地盤的話。周圍的一切都應該是隨著我的變化而變化,隨著我的動作而動作,所有的人都要附和著我才對。
這裡太真實,又太不真實了。
就好像是有人複製了我的記憶,並且把我的記憶完美的複製在我所見到的世界裡。
閻安皺著眉頭,想了一下。
回到二樓的房間,把房間的門關上。
門,是很老的那種,因為剛剛搬過來。
我的門上是沒有鎖的。
所以三弟剛剛才能直接進來。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一點奇怪。
如果他們這些假貨想要害我的話,為什麽不直接趁著我睡覺的時候乾掉我,而是故意騙我?讓我吃東西呢?
還是說這是他們的生存規則?
閻安稍微思考了一下,實在想不明白,直接推開了窗戶。
沿著一個方向,看著窗戶外面。
在大門的門口果真站著一個讓我熟悉的人。
他個子很高,彎著腰,看著門裡面。
因為太陽光很好,所以他背後拎著的那把菜刀還反射著冷寒的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裡面有人叫他,所以這個人走進了房間。
閻安那這一幕心頭都在叫囂。
他們已經忍不住了嗎?
他們想要直接進到房子裡攻擊我嗎?
閻安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繼續呆在這個房間裡留下來的只是傷害。
他很有可能就此被他們乾掉。
所以,他決定要自救。
他看著房間裡有效的東西。
房間外面已經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那個人上樓了。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
閻安也顧及不了那麽多,直接把房間裡的被子裹在身上,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因為被子是柔軟的,所以他跳下去即便是二樓,也不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窗戶下面是一片綠色的植被旁邊就是很大一片的草地。
就算是被那綠色植物刮花了,臉也無所謂,反正不會受多大的傷。
他以為他會掉到很危險的地方。
沒想到他卻看到了另外一個畫面。
他回過頭看到了世界上最難讓人置信的事情。
那是一個人,他的額頭上長了兩個樹枝。
樹枝有一頭是斷掉的。
這個人的臉上是腐爛的,就像是一個木頭一樣浮爛了一大半。
臉皮也掉了很大一塊兒。
那個人看著閻安,露出一張豁齒樣樣的嘴。
裡面是一排尖銳的牙齒。
散發著清冷的寒光。
他舉著一把刀刀尖上還滴著紅色的血液。
好像是在閻安在來到,之前剛剛乾掉一個人一樣。
而他的背後是一個鼓起的人影。
這個人影是一個人魚骨頭的臉。
一半是人臉,一般魚魚骨頭的臉,頭頂上有很長的頭髮,還長著一個紅色的蘑菇。
臉上的肉,特別的白,她只有一隻手,升到了窗戶外面。
她的手在此刻,突然變得很長,似乎想要把閻安再這樣拉回去。
閻安看到這裡掉頭就跑不再回頭。
可是他,這地面在他頭頂一直伸過來的那一隻手掌。
距離他越來越近。
他心慌意亂無處可逃。
這是一片慌亂的枯樹林,樹林裡的樹木沒有任何綠色枝葉。
好像是剛剛看到的都是幻覺一樣。
他只有拚命的向前跑,才能夠順利地衝這隻手上逃出去。
閻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但是他知道現在反抗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因為背後的那隻手也許會很厲害。
他邊跑邊向口袋裡摸著。
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那樣就更加讓他心裡沒了底。
只見這隻手快要抓住它的時候,突然飛過來了兩隻烏鴉。
他那前面有一個枯樹的木頭墩子似的洞。
閻安不由分說的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