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後,閻安感覺到沒有那麽冷了。
他還是不敢動,困意依舊止不住的襲來。
閻安在吵鬧的聲音中醒來。
手腕處一陣劇烈的酸痛,腦子沉甸甸的重,耳邊充斥著不同方向傳來的尖叫。
“患者有暴力傾向,請求進行抓捕。”
手臂上多出好幾隻手,把他的給強製鉗住。
“鎮定劑!快打鎮定!”
白色人影來回的晃動,腳邊躺著一具屍體,胸口到肚臍的皮肉被人用刀劃開,紅白的肉整齊的翻在兩邊,鮮血染了一地。
腸子被單獨拿出來,堆積成坨,粉白的肉腸,血色不染,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的綠色菜葉子,一頭是一顆完整的胃部。
肚子裡的五髒六腑都被人刨了出來,一一擺放整齊。
黑白格紋囚犯服,貼著衣服,沾染著嫌少的血色。
小腹凹陷下去,肚皮破裂邊緣,血液緩慢的流動,傷口處還沒結痂。
可見切割手段之完美。
是個男人,臉上不見天日的蒼白,面容憔悴,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血淋淋的畫面,時刻,充斥著腦補神經。
閻安手裡緊握著的東西,此刻被人搶奪走。
寒光閃過,那是一把刀,閻安騰然清醒。
他殺人了?
不,他在殺人現場。
他還沒有其他動作,就已經被人控制住,臉被人按著貼著牆壁,整個人都被壓在牆壁上。
皮膚變得滾燙起來,呼吸困難,昏暈的感覺不斷襲來,甩也甩不開。
上眼皮碰到下眼皮,閻安忍不住想打瞌睡。
他想要走開一步,腳後跟卻是軟的。
閻安被人按著,綁起來。
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我在這裡?
墨風呢?
昨天,他不是也在?
是他做的,還是其他人做的?
囚籠的外面,有個小女孩兒,她穿著黑白條紋的囚服。
她穿著不適合自己的寬大衣服。
她瘦巴巴的,有些發育不良,頂著那頭亂糟糟的黃頭髮,嘴裡哼著快樂的歌,光著腳,她在走廊裡來回的跑動著,憨態可掬。“小小青,穿花衣,…”
她跑著跑著突然看到囚籠裡的血淋淋場面,一點也沒有怯弱,也沒有被這個場面給嚇掉,那雙眸子裡卻是看到喜歡的新鮮事物一樣笑著。
“好漂亮的小花,嘻嘻嘻。”
一位穿著白褂子的女護士攔住小女孩兒要走的路,“快回房間。”
小女孩兒被護士攔住,小女孩兒別開腦袋,看著那個牢房裡,小聲地囈語。
“真好看呐!”
……
另一邊,還有個戴著眼鏡,皮膚蒼白的男人,笑著的看著這一切,被人按著面部朝著牆壁。
場面一片太混亂。
閻安咬住下唇,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反而腦子裡更加混亂。
閻安想要去反抗,可是他渾身無力,身體疲憊不堪,好似一個失去所有行動能力的植物人。
他被人拖著,像死狗一樣拖著。
喉嚨乾的發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的,閻安被帶到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躺椅,他被人拖著,放著上面,手腳都被被隱藏在躺椅上的機關給綁住。
綁完了,這些人還不放心,從口袋裡拿出一截又一截的皮繩,把他捆在上面。
閻安雖然不能動,
卻還有知覺他能聽得到,也能感受到,但唯獨動不了。 腦袋後面沉沉的悶疼。
躺在哪裡,要想發揮的極快。
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暈過去。
為了不那麽完全的失去知覺,他用手指甲,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手掌心。
在場的有三個人,一個醫生,兩個男護士。
醫生披著白衣大褂,拿著小手電筒翻開閻安的眼皮,“病人,目前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他是誰負責的?為什麽從來沒見過?”
“劉醫生,這是前些天被上頭調過來的,陳醫生的病人。這個病人也是昨天晚上那批囚犯裡,被調過來的,調過來的那幾天你在休假,應該是錯開了。”其中一個聲音很低沉的男護士。
劉醫生稍微想了一下,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通知陳醫生了嗎?他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發生這麽惡劣的殺人案,陳醫生,肯定要挨院長的罵了。陳醫生真可憐,剛剛來估摸著就要被人排擠了。”回答的是另一個男護士,聽他的語氣對那個陳醫生挺有好感的。
“嗯。”劉醫生也沒有多做,停留。
“竟然是陳醫生的,我就不插手了?你們在這兒等他過來接手吧,”
剛才第二個說話的男護士說:“劉醫生,就走了嗎?他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吧”
回答他的是第一個說話的男護士。“這次犯病的囚犯不少,又見到了這樣的場景,還有可能會受到刺激,他肯定是去查看了。”
他話音未落,這個護士又開始說道:“不過,這一批囚犯可都挺奇葩的。”
“間歇性神經病,人格分裂,還有,自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的心理扭曲的殺人犯,他們上了那麽多人,不是該拉去槍斃嗎?怎麽都送了咱們的這個專門看管精神病的監獄來了?”
“以前每次過來的,都是好幾個月才會送來一兩個,這次倒好,一次性被送來了20多個。我們M市,什麽時候出現過這麽多的犯罪新聞呢?”
“還有,這個,看他殺人的手法,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另一個人打斷他的話,“小華,”等了幾秒鍾之後又聽對方說,“這種事切莫多言。”
小華:“為什麽不能說?不就是神經病?把人給傷了嗎?神經病,殺人又不犯法,誒,我說,張力行,你這人不厚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張力行沉默幾秒鍾之後,壓低聲音。
“其實,……”
他剛剛準備說什麽,突然有個聲音出現,外面有人跑了過來,太開了那扇門。
“抱歉,是我來晚了。”
“我接到電話說我的病人,發生的爆亂,就是這個病人吧!”
閻安聽到正關鍵的時刻被人打斷,心裡對這個剛進來的陳醫生特別的沒好感。
仔細一聽,閻暗覺得這個陳醫生,說話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細細的琢磨一下,突然想起來綁架女孩兒的那個病房裡。
被護士叫的名字就是這個陳醫生。
所以,閻安現在所呆著的地方是和那個女孩兒在同一所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