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蠢不蠢的?!能不能準確點用詞?”閻安覺得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在墨風面前表露出來的智商。
“不然呢?”墨風松開手。
閻安拎著鐮刀,倔強的看著他。
“最多也只是小腦不發達,在某些時候肢體不協調而已。”
“哦。”墨風淡然的撇了他一眼徑直的從走廊上走過。
哦,哦,哦泥煤!
閻安被他不悲不喜的死樣子搞得炸毛。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在這種該恐懼該尖叫該害怕的心情,卻被墨風的淡定情緒以及諷刺的態度帶跑偏。
“墨小風,你這個人……”
他還沒說完,前面的墨風站住了腳步。
墨風給他一個修長的背影。
閻安將視線錯開他的後背歪著腦袋再看過去。
左琴晚和她夥伴洪濤,兩個人從同一個房間裡衝了出來。
面色略微慌張,可是,在見到墨風閻安兩人瞬間恢復了淡定。
左琴晚勾起褐色黑唇,抬起左手伸出五根來回的活動著。
她的手指甲很長又染著黑色的指甲油,那五根手指頭跟鬼爪子似的。
“又見面了小學弟。”
是對閻安說的,但是她的目光卻落在墨風身上。
閻安隔著墨風看著左琴晚,又看了眼洪濤警備墨風的眼神,很是不理解。
他們認識?
既然認識的話,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墨風沒說話,閻安老實的沒開口。
左琴晚指著走廊中間的那條路,笑著問道:“小學弟,要一起走嗎?”
閻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才突然意識到這個走廊裡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多了其他的變化。
本來只有一條走廊。
入口是《恐怖劇場》的舞台,走廊的盡頭是陷入黑暗裡的。
此刻,這條走廊中間多了一條走廊。
好似一塊正方形蛋糕本來只是從中間切了一刀,現在又被切了一刀。
那四個人在十字路口對立站著。
左琴晚洪濤兩人站在走廊的另一邊,墨風和閻安在這邊。
中間的這條走廊好似楚河漢界一樣隔開了他們四個人的路。
墨風沒搭理他們,直接向著左邊走了過去。
從學校裡兩個人就約定了選修課,並且在網絡課上組隊。
閻安在第一印象下,也下定決心要抱住墨風的大腿,他自然是跟從墨風的。
左琴晚在那層白漆妝下笑得歡樂。
注意力完全的落在閻安身上,“小學弟要一起嗎?跟著他恐怕你會很危險的呦!”
閻安隻以為她說的是告誡他網絡課危險的意思笑著拒絕了。
“謝謝學姐,我還是要跟著他的。”
雖然是個傲嬌,但最起碼在危險的時刻墨風還能拖我一把。
至於其它人,那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在這種選修課裡是沒有答辯選項的。
一個搞不好就會翹辮子。
再說了,我對他們又不熟,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偷偷的捅我一刀白賺學分。
和墨風來比我是比較蠢,沒腦子,可這不代表我會平白無故的去作死。
千裡送人頭什麽的,不適合我。
閻安看著走廊一頭墨風的影子漸行漸遠。
怎麽走的這麽快?
閻安不在多言踏步追上去。
腳步剛剛落在柔軟的走廊地毯上,他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好像是被一片暗沉沉的霧氣所遮蓋住,
天地都在此刻旋轉,等這片霧氣所所開的時候,他一步到了另一個世界。 天空將明未明,枯藤攀爬在乾枯的大樹上相依偎著。
周圍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枯萎的低矮樹叢。
地面一層煙灰色的枯樹葉子鋪在顏色更加深沉的樹葉子上面,掩蓋住地表大小不一的水坑。
積水小坑裡是泥巴攪渾的水,遠處還有踩在乾淨樹葉上的新鮮濕泥巴,這說明在閻安來這裡之前已經有人從這裡剛剛經過。
可閻安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枯木遮蓋住原本的視線,枯木林深處是看不透的黑暗。
閻安隻好喊了一聲。
“墨小風。”
回答他的,卻是一圈又一圈的回聲。
“墨小風。”聲音在風中盤旋,在他的耳邊響起。
“墨小風。”聲音開始變小。
“墨小風。”好比蚊子嗡嗡叫的聲音後,徹底消失。
不見任何漣漪。
隨著他的叫聲,樹枝頭突然飛起了幾隻烏鴉。
翅膀在空氣中撲騰,樹枝在空間裡打顫。
“哇。”烏鴉飛過之後在空中叫了起來。
如此靜謐的地方,聲音穿透力極強,可以傳的很遠。
卻沒有等到回答。
閻安看到一隻黑色的烏鴉撲騰著從他眼前的空中飛舞過去。
隨著烏鴉的叫聲,其他地方的烏鴉紛紛跟著。
“哇,哇”的叫了起來。
他們在空中胡亂的飛,群魔亂舞。
烏鴉叫聲不斷,再加上他們聲線特殊,一旦叫起來,好似又人在哭似的。
如訴如慕,淒淒慘慘。
在農村烏鴉出現的地方一般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閻安心底有點虛。
他握著鐮刀的手緊了緊,多了幾分安全感。
一步走出去,踩在枯樹葉上, 發出吱吱的細微斷裂聲。
他又走了幾步,這種吱吱的小聲變得有規律起來。
閻安覺得這片地好像似曾相識,可仔細一想卻又想不起來他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
他一路用刀劃斷那些礙事的枯藤,大步向著有人經過的那個方向追著走,那片烏鴉的哇哇叫聲,在風裡傳的很遠。
猶如從林中深處的女人尖叫聲。
他走著走著猛然驚住。
烏鴉的叫聲,在某一種時刻,嘎然而止。
他繼續向前走。
他發現枯樹林裡,沒有那麽多阻礙視線的枯樹。
閻安暗自欣喜,終於走出頭了。
枯樹林地勢比較高,那片盡頭地勢低矮,走到盡頭才能看到盡頭到底有什麽。
他加快速度向前,地下的葉子越發的厚重起來。
越過山丘是個凹陷下去的溝壑。
他站在盡頭,腳下是一個破舊的建築。
建築在即將天黑的背景下,頭頂的+字發著紅光。
建築外表有條很大的裂縫,在時間的流逝下,卻沒有倒塌的痕跡。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毛毛細雨。
閻安打算掉頭走人。
清風拂過面,白衣在風中飛舞。
他還沒有看清,只見到幾米外的白影閃過至他一側,他條件反射轉身用刀去砍,腿彎被人一踢,他的身體已經乘著風騰空而起。
重心消失,身體重的難以移動,他迅速向下掉。
他想要尖叫嘴巴還沒張開,灌進來一肚子的風。
呼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