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喜滋滋的趕到天津,然而當他看到醉的不省人事的司徒振華時,他那顆良臣擇主而事的心,啪嗒一聲摔了個細碎。
這才上午9點多鍾,正經人家的子弟,哪有一大早就把自己喝成這樣的?不要說他司徒振華了,就是五毒俱全的張少帥也沒這麽乾過。
李煜看著司徒振華直嘬牙花子,心說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張家到了他們哥們這一輩,算是徹底完了。
老大張漢卿天天扎毒針,鬼知道還能活幾天。
老二張西卿沉迷女色,除了上炕認識娘們下炕認識鞋之外,基本上一無是處。
老三就不提了,11歲個小屁孩子,現在正四六不懂呢。估計等他懂了,這個家也讓前邊兩位哥哥給敗光了。
如今好不容易在外面找到了個私生子,本以為是個有勇有謀的人物,結果卻是個酗酒成性的酒蒙子。
其實李煜誤會了,他面前的這個所謂“張家私生子”,實際上跟老張家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而且司徒振華也不是什麽酒蒙子,他之所以這樣,純屬是讓懷才不遇給愁得。
話說過來了,就司徒振華這際遇,他借酒消愁還算是輕的,如果換個心窄之人,說不定得窩囊的一病不起。
李煜見司徒振華這副樣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留下來談正事兒吧,眼前這醉貓呼呼大睡。可轉身就走吧,自己來都來了,就這麽回去又顯得有些失禮。
這時,王二子站了起來,衝李煜笑了笑說道;
“呵呵,李先生大駕光臨,王某有失遠迎,還望李先生恕罪。”
李煜聞言,狐疑的看了看王二子,隨即一拱手,說道:“原來是王兄,幸會幸會。不知王兄在何處發財?”
“李先生客氣了,王某一介草民,發財談不上,只是在青幫討份閑差糊口而已。”
聽王二子說自己在青幫做事兒,而且見他殘的那隻手,還有些像是文鬥時自殘過的樣子。
李煜暗自搖頭,心說振華這是在搞什麽?酗酒就算了,怎麽還和青幫底層的小混混攪合在一起?
念及此處,當李煜在看向王二子的時候,嘴上沒說什麽,可眉宇間卻有了一絲不屑。
李煜站在那哦了一聲,也不待對方招呼,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等下人把茶端上來後,李煜挑眉看了眼王二子,若有所指的說道:
“王兄是青幫中人,恰巧李某在天津青幫也有些朋友。對了,不知王兄和青幫覺字輩的劉廣海是否相熟?”
見李煜跟他提覺字輩的劉廣海,而且大還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王二子到也沒太在意,只是雲淡風輕的說:
“哦,你說小海啊?這人我知道,但我和他備份相差太大,平時很少來往。”
李煜聽的一怔,一臉不可置信的說:“小……小海?王兄稱呼劉老大為小海,那您在青幫是?”
王二子早料到李煜會是如此反應,端著茶杯的他,頭不抬眼不睜的對李煜說:
“呵呵,王某不才,只是有幸拜入在大字輩的袁二皇子門下,忝列青幫通字輩。”
李煜聞言心裡就咯噔了一下!我滴個乖乖,通字輩!眼前這個殘了一隻手的家夥,居然是青幫通字輩的大佬?
我靠,就人家那輩分,你別說處於“大、通、悟、覺”末端的劉廣海,就是天津衛最有勢力的青幫頭子袁文會,見了眼前這人,也得規規矩矩的喊一聲師叔。哎呀呀,自己今天算是把人丟大發了。
別看李煜久居黑省邊疆,可他從小是在直隸長大的。對於天津衛青幫的事兒,甚至中國青幫的事兒,李煜了解的可不是一般的清楚。
青幫中人最重輩分,甭窮困潦倒還是飛黃騰達,只要這人輩分夠高,他說出去的話,交代辦的事兒,底下人頭拱地也得給辦嘍。這叫尊師重道,這叫江湖傳承。
到了這會兒,李煜可不敢小瞧王二子了,他趕忙起身向王二子深施一禮,恭聲說道:
“王兄原來是袁二皇子的高足,李某時才孟浪了,還望王兄不要見怪。”
“不礙事兒,不礙事兒,李先生客氣了。”王二子擺了擺手,說道:“李先生今日來找我家少爺,不知所為何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