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艾爾莎翻了個身，不想搭理他。

　　伊凡笑了笑，他到也不是不明白艾爾莎什麽意思……的確，正常來說，他們兩個過去幾年的交往有些過於密切了。

　　他自然也對這名女子產生過好感，不過嘛……畢竟也受限著身份上的差距。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夠達成的。

　　話說……反正這都好幾年過去了，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麽了呢?

　　沉思之中，伊凡陷入了夢鄉。

　　………………………………

　　“羅蘭將軍回來了。”

　　“聽說羅蘭將軍又大敗了反抗軍，真是一位強大的騎士。”

　　翡冷翠，一隻勝利之師進入城門。

　　領頭之人比起過去看上去成熟了許多，他沒有多聲張，安排好自己的手下之後，便進入王宮，等待著國王的召見。

　　“你做得很好，羅蘭。”王宮的某個書房裡，一位看上去難掩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的中年男子看著伊凡，笑了笑。說是中年，但老人面對伊凡時，

　　伊凡恭敬的低下頭，對這位努力拖著這個行將木就的帝國繼續前進的老人表示自己的尊敬。

　　“對了，關於你想求娶艾爾莎的事情……”聊完正事之後，老人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神情古怪，“老實說……我沒想到你喜歡那孩子。”

　　哪怕在這位老者的印象中，艾爾莎都屬於王室之中極不受重視的那種。

　　“那麽您的回復呢?”

　　“……我希望這個國家能夠安定下來。”

　　“……我明白了。”

　　………………………………

　　幾段回憶在伊凡的夢境裡閃過，幽幽的，伊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的四處打量了一下，好像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在哪裡。

　　然後他看到了，對面笑盈盈的看著他的賽彌爾。

　　“……所以，你就是艾爾莎?”慢慢回過味來的伊凡思索，回想起剛才的回憶裡的內容，他苦笑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初戀恐怕比起想象中的隱藏著更多秘密。

　　“是的。”賽彌爾點了點頭，承認了就是她偽裝成艾爾莎接觸過伊凡。

　　“……這是為什麽?”伊凡苦笑一聲，“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以自己的身份來接近我，為什麽要。”

　　“你當初給我講過有關你過去的事情。”賽彌爾一聲歎息，“在天啟塔……你還記得嗎?”

　　“你跟我說你曾經是某個國家的軍人，曾經和這個國家的公主有過一段感情。”

　　“我發誓，在最初亞當告訴我發現了你的蹤跡並告訴了我之後，我真的只是想過去看一看的……但過去了才發現，你還沒有碰到你的初戀。”

　　“然後……”

　　“然後你就偽裝了一個身份來接近我?”伊凡苦笑一聲，無奈說到。

　　艾爾莎點了點頭，“畢竟你曾經跟我說起過你的初戀是這個國家的公主……如果我不偽裝身份來接近你，做這些事情的話，有可能會引發悖論……畢竟這一手穿越時空就連我都難以琢磨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運氣不好的話，恐怕會引發什麽不好的結果。”

　　“……行吧。”伊凡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可你這麽做又有什麽意義呢?那個時候我又還不認識你……並且，你應該清楚，我早晚會認識你，會……發生後面的那些事情。”

　　“哈……這些我當然知道。”

　　“那你做這些是想得到什麽?”

　　“得到……愛情?”賽彌爾歪了歪頭，同樣也是一臉疑惑，“我可以肯定，讓賽彌爾這個人喜歡上伊凡這個人的，是在我幼年時期遇到的，那個一度扮演了我的兄長的存在。”

　　“絕不是化身去見的那個，還沒有發生很多事情，與我熟悉的那個人還有很大出入的‘羅蘭’。”

　　“也許……只是單純的一解相思之情吧。無數年來，我終於再一次見到了你，情不自禁之下，會做出這種事情也就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真是無懈可擊的說辭啊。”伊凡歎息一聲，你這麽說……那我又怎麽好意思再說你什麽呢?

　　“你就沒想過嗎?要是沒有後面的那些事情……我可能早就與你結婚了也說不定。”

　　“啊，關於那個我其實是認真的。”

　　……哈?

　　“伊凡，你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分離，其實是一場悲劇啊。”

　　伊凡一愣，隨即一驚，想起來了什麽。

　　對了，那個時候……賽彌爾對自己告白了。

　　出於一直拿對方當成一個後輩的心態問題，他一時調整不過來，沒有直接回應對方。剛巧那個時候老朋友暗搓搓的找自己幫忙，自己在傳位之後就去幫老朋友的忙。

　　結果那一去，就再沒能再見到賽彌爾。

　　那絕不是一個好的分別，伊凡並不清楚，賽彌爾在發現自己回不去之後，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每一個女人至少都會渴望與自己的愛人舉辦一場婚禮。”賽彌爾笑了笑，“既然當時我們錯過了，那……我能不能在這裡補上?”

　　“……我當時給你說過我最終沒有和她在一起。”

　　“是啊……但人總是要做夢的嘛。”

　　“在當時你因為戰敗入獄，埃德蒙帝國被滅之時……我差一點，就在一怒之下做出了催眠那個世界所有人，改變這個結果的事情。”

　　伊凡嘴角抽了抽，無法對這種行為做出評價。

　　“可惜亞當攔住了我……而且，恢復理智過後我也好好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發現這麽做確實不行。”

　　“就好像提前知道未來，但為了不改變歷史我卻不敢真身與你見面，只能偽裝成那個國家的公主是一樣的。”

　　“你告訴我，你和那位公主最終沒有走到一起……若我強行改變了這個結果。那未來會不會隨我所知道的那樣發展，那也就不好說了。”賽彌爾歎息一聲，“結果又錯過了……”

　　“難為你了。”面對著賽彌爾一片真心，伊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的向賽彌爾說到。

　　“知道就好。”賽彌爾笑了笑。“不過嘛……雖然也有著遺憾吧，但你的初戀是我這件事情，其實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是嗎?”伊凡笑了笑，沒說什麽。

　　又和賽彌爾聊了兩句之後，伊凡轉身，離開了此地。

　　伊凡離開之時，路過死神那個大黑球時，突然聽見了死神那輕佻的聲音，“沒想到……幽夢居然喜歡你這樣的家夥。”

　　“……你不是被賽彌爾封印了嗎?”伊凡一臉詭異的看著這個黑球。

　　“因為我力量逐漸恢復所以那個封印已經困不住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麻煩你等一下再下手。”感覺到天空之中蔓延的力量，死神趕緊說到。

　　“呐，問你個事情……我之前見到了一個女子來找過幽夢，我有一些好奇。”

　　“我想問一下，那個體內寄宿著狼王不死核心的小姑娘是誰?為什麽你們願意把狼王的不死核心交給她?”

　　嗯?伊凡愣了一下，還沒開口說話，就看到一身黑裙的賽彌爾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你……看得出來，那是狼王的不死核心。”

　　接觸到伊凡疑惑的目光，賽彌爾轉過頭來。“我們說的是那個叫勞拉的……前段時間，她跟著葉卡捷琳娜來過這裡一趟，或許是那個時候被這家夥記住了。”

　　“對對對！”大黑球發出確認的聲音。“就是那個小姑娘……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她身上，但無疑是狼王的不死核心。”

　　“……之前我也懷疑過，畢竟數遍當時犧牲的王者們，狼王的情況與勞拉表現出來的力量是最為符合的。只可惜……我和狼王不熟悉，終究無法完全確定。”

　　“狼王的不死核心……是在天命王的手上……”

　　“咦?你居然知道這件事情?”這一下，反而輪到死神的神情有些奇怪了。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過之前從天命那裡試探出來了……怎麽，聽你的語氣，好像有確定的證據證明狼王的不死核心之前在天命手上?”

　　“哈……不能說確定吧。”死神的聲音思索了一下，“之前狼王犧牲，他的不死核心應該是被女皇給回收了。”

　　“又一次我去面見女皇的時候，看見了女皇把核心交給了天命。”

　　“而且我之前和狼王有過往來，我可以確定，那就是狼王的不死核心。”

　　賽彌爾低頭陷入了沉思，就連伊凡，也聽明白了他們在說什麽，陷入了沉默。

　　在無數年前的弗拉米爾家族，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在前前後後誕生了包括狼人和吸血鬼在內的兩支奇異種族。

　　後來，在葉卡捷琳娜的講述中，同時也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伊凡逐漸明白了，這恐怕是有心人用不死核心製造而成的兩個種族。

　　涉及到了不死核心……那如果不出意外，做這件事情的就是某個王者。

　　伊凡並不願意懷疑天命王，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對天命王的印象也不算壞。如果可以，他並不願意懷疑是天命王在背後有什麽陰謀。

　　“……伊凡，這件事情你先不要聲張。”賽彌爾語氣嚴肅的說到，又轉頭看向死神那個大黑球，“你也是。”

　　“好的好的……”死神趕緊表態，可惜他話還沒說完，賽彌爾身上便有一陣光芒閃過，在這之後，地上的黑球再度沒有了聲息。

　　伊凡對著賽彌爾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了這處異空間。

　　等到離開了異空間之後，伊凡的思緒再度翻湧。

　　對於天命王的事情，他暫時是沒有辦法參與的，那是需要賽彌爾考慮的事情。他哪怕苦惱，暫時一段時間內，他也幫不上忙。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賽彌爾一臉自信的對自己說，她是自己的初戀。

　　可事實上，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常理上來說，確實應該是這個樣子……不過，順著這個思路，伊凡回憶起了過去。

　　他很清楚，自己第一次對某個人動心，絕不會是對艾爾莎。

　　當他想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是曾經偶然之間，第一次見到莎倫的時候。

　　那天清晨，在弗拉米爾家族的莊園之內，偶然之間得見的少女，無疑給自己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他思索著，突然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在想什麽啊……他苦笑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位於外面莊園內的莎倫剛好從這裡經過，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裡的他看見伊凡，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伊凡笑著回禮，上前與莎倫閑聊了起來。

　　至於剛才的念頭……伊凡決定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戒律之地，死靈學派的某處領地。

　　米爾克唐頓十分絕望，他感覺除了思緒還屬於自己，其他的一切已無法掌控，就連眼珠都難以轉動。

　　他很清楚面前的男子的身份，這種無力的感覺，只有死神能夠才能夠帶給他。

　　不，準確的說這位不是死神……想起那位告訴自己的事情，再加上自己這段時間調查得到的消息，米爾克唐頓可以確定，正如那位猜測的一樣，死神的身份被人給替代了。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只能滿含恐懼和絕望地看著前方，看著戴著一幅眼鏡，容貌顯得極為儒雅的薩麥爾嘴角噙著笑意。

　　“是誰派你到我這裡來的?”

　　突然，米爾克唐頓感覺到嘴裡一動，自己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他緊閉著嘴角，一眼不發，一幅絕不會出賣雇主的表現。

　　“還挺有骨氣。”薩麥爾笑了笑，渾不在意的說道:“其實說實話，對你的雇主是誰我都不好奇。”

　　“會懷疑到我的身份，並且還敢派人來試探我的人，總共數一數也就那麽幾個。而這些人，每一個和我的關系都很微妙。”

　　“換句話說，誰對我有想法我都不奇怪。”

　　“這樣看來，在被發現了過後，你的身份其實就顯得無足輕重。可就這麽殺了你的話……又顯得有些無趣。”

　　“要不……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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