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洲第一高校
“什麽,湫被GHQ抓走了,為什麽會被抓?”颯太背著藍色書包在教室驚呼道,突然傳來令人不敢置信的消息,讓整個教室的人都為之側目。
“我也嚇了一跳,跑去問老師,老師也說不知道。”班長草間花音坐在座位上有些擔憂。
“湫被抓走?不會吧。”祭坐在座位上,緊緊的捂住口鼻不讓自己啜泣出聲,但眼中的晶瑩卻止不住的往下滴。
“怎麽會?那家夥怎麽會被抓走?”集把頭深深地埋在桌子上,像是在麻痹自己,低聲說著。
“湫一定不會有事的!”祈氣喘籲籲的跑到教室,剛一進門就大聲喊道。
“你怎麽知道?”
“進了GHQ怎麽會好好的?”
“湫不會騙我的,我相信湫,他一定會回來!”祈一向沒什麽表情,絕美的臉上充滿了堅毅,酒紅色的眸子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24區第四隔離區
“噓界少校執行任務回來啦!真不愧是GHQ最優秀的軍官。”在第四隔離區無數GHQ後勤人員較正著戰術導彈,一排排端著機槍的終極咆哮守衛著的關口。
一個穿著白色軍裝,戴著軍綠色貝蕾帽和紅色邊框眼鏡,五官端正,相貌頗為俊郎,眉眼間帶著一絲英氣的年輕男人滿是恭敬的開口道。
“羅旺上尉,我先去給局長匯報工作,近日葬儀社好像對24區有大動作,注意嚴防。”
“是!”
“不過……噓界少校,是這次歹徒太凶狠了嗎?”羅旺望著噓界臉上兩個碩大的熊貓眼一臉不解的問道。
“沒……是我……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噓界臉色一僵,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哦!那噓界少校不要因為公事而影響了休息啊!”羅旺並沒有多想,算是認可了噓界的回答,畢竟如果歹徒殊死抵抗的話,就算不是受的槍傷和刀傷,也不可能傷在別人眼睛旁,還那麽對稱。
“放行!”
…………
24區第四隔離區一共有三座大樓,以及圍繞著三座大樓建築的一大片小建築區。左右兩幢大樓分別是研究區和醫療區。這兩幢大樓集結了整個東京最優秀的科研人員和醫療人員,以及最先進的科研設備和醫療設備,進門的時候,就能看見這兩幢大樓之間的懸浮車不停的交錯而過。
如果說科研大樓給人一種嚴謹,肅穆的感覺,顯的有些寂靜。
那麽醫療大樓就是繁華了,這裡並沒有太多的警衛,也沒有常見醫院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璀璨的陽光透過GHQ特製的玻璃,揮灑在還留有生機的病人身上,確實能給人帶來滿懷希望的感覺。作為整個日本最好的醫療機構,無數的達官顯貴都在這裡設有自己的私人病房。
十年前,因為啟示病毒肆虐,六本木死亡上千人,以及因此引發的大爆動,失落的聖誕,這個國家陷入一片混亂,之後,就是這兩幢大樓裡的人員聯手開發的疫苗成功控制了病毒的蔓延。如果說哪個組織談到病毒的理解,GHQ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了,也無怪乎寒川谷尋會拿湫做交易,換取這裡的治療資格了。
但湫他們卻進的是最中心的那一棟大樓,如果剛才那兩座大樓是因為時常和外界保持合作關系,而顯得門前守衛並不那麽嚴格的話,那眼前幢大樓卻恰恰相反。
處處是崗哨,處處是門禁。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幢大樓關押著GHQ厲年以來所抓捕的重大罪犯,以及GHQ第四隔離區的指揮部就在這裡。 …………
“櫻滿博士的兒子?”
“是的”
在一間充滿金屬質感,給人有些陰冷的會議室,噓界斜靠在椅子上,向著眼前,浮現出莖道修一郎身影的光屏回答道。
“經人舉報他就是那個殺手knife,上次從抗體的屍檢報告中,得出死亡方式和knife的殺人手法如出一轍,因此將他逮捕。”
“讓你覺得不快了嗎?”
“沒有,那你的看法呢?”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莖道修一郎撇了一眼另一個光屏中,,正在努力工作的櫻滿春夏。
“他不是葬儀社的人,但他一定是葬儀社要爭取的人。”
“噓界少校,你看一下這個。”
“這影像似乎在七分鍾前被分送至各大報社的電子信箱。”
莖道把屏幕一切,就看見屏幕上涯雙手插兜,一臉冷漠的宣告。
“明天,葬儀社將攻擊GHQ第四隔離設施”
“抵抗也沒有用。”
“我們一定會救出我們的同伴。”
“犯罪宣言啊!”噓界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隨即走出了會議室。
………………
“你和莖道修一郎聊完了嗎?”門外,湫懷抱雙手,一臉冷漠的問道。
“聊完了,那就跟我走一趟,你也不想手下因為全部死掉而沒人可用吧!”
不等噓界回話,湫轉身離去,噓界也亦步亦趨的跟著,這裡的防衛太嚴,如果沒有噓界刷臉的話,哪兒都不能去,如果要強行出去的話,免不了大開殺戒。
第四隔離區醫療樓
噓界和湫站在由一排排玻璃組成的巨大光幕面前,裡面是許多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在照料著因感染啟示病毒無法行動的人。
谷尋正坐在一個病床前面,照料著一個感染啟示病毒第四階段,半邊身子都結晶化的少年――――寒川潤。
“你為什麽會到學校找我,是因為谷尋跟你說我是葬儀社的人嗎?”
“嗯,他說那個殺手knife就是你,你和葬儀社有聯系。”
(沒有出賣祈嗎?但也沒有頂罪,這算完成交易的一半嗎。)“哼!”湫冷笑了一聲。
“下去看看吧。”湫這樣說著,不等噓界,直接走到潤的病床前。
“湫……呃!……啊啊……啊!啊!……”
谷尋坐在病床前,滿是寵溺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潤,突然,一道黑影由遠及近的籠罩過來,谷尋本能的抬起頭,剛看清楚湫的臉。
一股痛徹心扉的痛覺席卷而來,只見谷尋的胸口光芒大盛,無數道遊龍般銀色條狀物向湫的右手湧去,圍繞著球的右手緩緩旋轉,最後交織出一把銀色和紅色相間的似剪刀般的虛空。
“嗯嗯!啊啊啊!!!……”
躺在病床上的寒川潤像是忍受了極大的痛苦,突然掙扎起來,半邊結晶化的身體,透露出璀璨的紫色光。
“基因共鳴?啟示病毒竟然和虛空是同源的存在。”噓界黝黑的瞳孔倒映著眼前的景象, 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湫微微皺眉,右手一握,用手裡的虛空剪斷了和潤的聯系,躺在病床上的潤也平靜下來。
“這是你的虛空吧,谷尋。”湫看著跪在地下不斷淌汗的谷尋說道。
“虛空是形體化後的人的心靈,因人不同形態,效果也不同。”
“能剪斷人的生命鏈的虛空,是因為你最珍視的弟弟形成的嗎?”
“理智讓你無法拋棄感染病毒的弟弟,本能卻讓你覺得弟弟是個累贅。”
“因為弟弟,你不得不跟私販打交道,”
“因為弟弟你無法像正常人一樣上課,放學,你不得不偽裝自己。”
“所以你憎惡著你的弟弟,我手裡的虛空就是你用來葬送你弟弟的生命的,你隻是個偽善者而已,若是你弟弟真的死了,你更多的是感到慶幸吧!”
望著大廳陡然出現了變故,在場的醫護人員全都因為恐懼而紛紛撤離,隻留下因啟示病毒感染太重而無法行動的病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為潤付出了這麽多!!我怎麽可能會殺了他!”
谷尋強忍著痛苦,臉色變得猙獰,歇斯裡地咆哮起來。
“谷尋,你應該不知道,因為感染啟示病毒第四階段,你弟弟那雙眼睛早已有了看穿人心的能力。”
“你對他的殺意,你對他的憎惡,你對他的嫌棄,他都看在眼裡。”
“你讓他在恐懼和悔恨中度過了十年。”
湫的話讓谷尋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