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你很了解我似的,僅僅見過一面就隨便給別人下定義,你是天真呢?還是愚蠢呢?”
“在我看來,對心懷惡意之人還抱有仁慈是最愚蠢的做法。!”
清澈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縱使夜色深寒,比夏湫低半個身子的莉莉也能看清少年眼中的森然。
原來又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冒險者嗎!?
莉莉第一次遇見夏湫的時候,
當時隻感覺夏湫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一個人,
會恪守自己的底線,
莉莉確實看見了夏湫如何從那些冒險者獲得錢財的,
但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冒險者這種職業,每天都活在爭鬥當中,搶與被搶都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那些冒險者可以壓榨別人,那麽被搶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更何況,
他還遵守諾言將得來的瓦利斯分給了自己一半呢!
如果是其他冒險者,
不僅會出爾反爾,還會無禮的將自己趕走吧!更有甚者,
將自己一同洗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自己當時為什麽會走上去的呢?
是因為感覺他和別人不一樣嗎?
可是現在看來,
都是一樣的,
僅僅是因為麻煩而痛下殺手,
恐怕他也沒考慮過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影響吧!
冒險者,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
仗著自己的實力胡作非為。
救自己,
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麽東西嗎!?
.................
“再說了,你不是很恨冒險者嗎!?”聲音自前方傳來。
恨?
莉莉確實很討厭冒險者,
“怎麽會呢?如果不是這些尊貴的冒險者大人,我們這些支援者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雖然帶著像花兒一樣的甜美笑容,可那笑容太過虛偽,那可愛的眼眸中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宛如死水一般死寂,給人的一種感覺是臉上的笑容只是事務性的工作而已。
偽裝嗎?
真差勁!
“算了,你這冠冕堂皇的鬼話,我也不想聽。”
無所謂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在這只有少許星輝的夜空下,
夏湫的一雙眸子卻是格外醒目,眼簾微垂,望向了只有一米左右的少女:
“其實我是準備打算問你要錢的。”
要錢?
死寂一般暗淡無光的大眼睛終於泛起了漣漪,
見狀,夏湫也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過現在我也懶得要了,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錢到了你的手上,就是你的。”
細碎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挺拔如松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莉莉的視野裡,
“我也沒興趣知道你們之間的恩怨,今天晚上的事就這樣了,再見..........”
一襲銀發徹底隱於巷角的黑暗中,唯留一句淡淡的聲音縈繞半空。
“不,再也不見。”
莉莉才不想見你呢!
哼!!
..............
...............
“奧塔,那孩子,又變強了啊!”
“那個特別的孩子,”
昏暗的室內,包覆窗外的黑夜也蔓延至屋內,
桌上的魔石燈仿佛蠟燭般搖曳著火光,芙蕾雅靜靜地提起了嘴角。
建造於迷宮正上方的摩天樓設施。它的最上層。
陳設的數量很少,雖然裝飾之少,
少到讓人感覺與這仿佛最豪華的套房般的寬敞房間不相匹配的程度,
但無論哪件都是豪奢至極,
同時房間的裝修也是極盡典雅。巨大的書架以及違背常識般的大床,暗紅色的別致地毯。牆上掛著佔據整面牆的太陽與月亮的繪畫。
銀發的女神指尖捏著酒杯,一邊與精心挑選的從者沉浸在一個活題之中。
“看到了哦,被另一個靈魂遮擋住光輝的有趣孩子,僅僅是獲得了恩惠,那孩子的輝度就不可抑製的綻放出來!”
投向獨室的月光散發陣陣寒氣籠罩著玻璃杯,凝現著粼粼地反射著光線的水面。
被照亮的白葡窯酒的色度並不深,當然口感也是。
細膩淡雅,沒有一般佳釀的醇厚,有的只是回味無窮,殘留齒間的清香...............
然而芙蕾雅卻仿佛把那通透的顏色當做無可替代般,將自己的銀色眼睛眯細到媚笑的形狀,把酒杯湊近嘴邊。
對現在的芙蕾雅來說那個消失在巷角的少年就是關注的中心,比任何人都富有魅力。
渴求著啊,對那個少年。
甚至到想一直擺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上的程度。
想到這裡,芙蕾雅突然向奧塔發問。
“奧塔......”
“有什麽事嗎?”鐵塔般的豬人宛如最忠實的仆人輕聲回應著,
“你啊,沒什麽想法嗎?我變得對那孩子入迷,卻一直對已經歸屬【眷族】的你們放置不管.............”
朝著表情不變地沉默著的奧塔,芙蕾雅進一步說道:
“比起你,那個孩子的出現,我甚至甘願放棄一切,一切……就算是我最愛的你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哦……!”
“全按芙蕾雅大人的心意!”
“不嫉妒嗎?”
奧塔不動聲色地回答透露著真摯,不如說是對自己女神大人的絕對信任。
“您的愛對眾人都是平等的。沒有特別,不分優劣。”
“...........”
銀色的瞳孔與錆色的瞳孔交差。
在一片無言的氛圍之中,奧塔彎曲著那身體靜靜地俯首,正如夏湫所預料的那樣,被砍下的手掌正完好無損的處在它該處的位置。
“妄言了”
“沒關系哦,倒不如說越來越疼愛了,對你哦!”
“光榮至極..............”
仿佛在說俏皮話一般,兩人來回周旋著。
芙蓄雅在那之後浮現出稍微有些壞心眼的笑容,魅惑的聲音猶如天籟。
“但還真是遺憾啊,!死心眼的你嫉妒的樣子,有點想看看啊!”
“您期望的話...........”一本正經的回答。
.“呼.鳴呼呼呼!啊哈哈哈!拜托你了啊,奧塔?能不能別這麽搞笑?如果看見你一臉認真地吃著醋,我可沒有能忍住不笑的自信啊”
..............
像是從心底裡感到可笑般,芙蓄雅以手背遮住嘴邊,簡直像是年幼無知的少女般抱著肚子暢快的笑出聲來,
而奧塔無時無刻不繃緊的臉真,的只在這個時候有那麽一點點,像是感到羞恥般一動搖了。頭上長出來的豬耳也稍微朝著奇怪的方向扭曲著。
PS:
多謝人醜心不醜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