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再說,幫著自己喜歡的人去追別人,又幻想著自己喜歡的人會喜歡上自己。”
“這算哪門子道理?”
夏秋輕啐一口:
“青春期的破小孩兒,感情問題真是麻煩!!”
這老氣橫秋的感慨之語從看上去17,8的夏湫嘴裡說出來多少有些違和,至少西園寺就無法做到完全無視它:
“你自己看上去還不那麽小,有什麽資格說別人。”
“小?,小嗎?不小啊!”
夏湫當即進行反駁,只是不知道他指的是年齡,還是……
這意味不明的話也讓西園寺一下子羞紅了臉。
“年齡不大,懂得倒不少,有這種功夫還是趁早離開吧!”
西園寺的這番表現理所當然的又迎來夏湫的一波嘲諷。
“你意思是……事情還沒解決嗎?”
差不多已經習慣夏湫嘲諷的西園寺聽出了夏湫話裡的意思。
但夏湫卻沒有直接回答西園寺的問題,而是將手指向學校的一角,問道:
“那個地方是哪裡?”
“休息室啊!”
“你等下帶桂言葉離那個地方遠點”
“你是說................?”
西園寺隱隱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嗯!那裡是時化的源頭,有一半的妖是被那裡吸引而來的”夏湫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西園寺的猜測。
“貪圖人欲帶來的享受,卻害怕人倫帶來的負擔...........”
夏湫低聲呢喃著,凝視著休息室的目光卻宛如深淵。
休息室!?
炮房!?
現在的小屁孩這麽會玩嗎?
人人都渴望嘗嘗禁果的滋味,卻害怕之後帶來的責任,這種情緒不吸引妖來才怪了!
我要是當老師,天天作業布置到死,累的他們五姑娘都沒力氣,哪來這麽多屁事!
夏湫滿懷惡意的想著..........
“那個............你說一半的妖是被休息室吸引來的,那另一半呢?”
耳邊傳來的一聲輕喚打斷了夏湫的思緒。
“另一半……?”
“應該是那個伊藤誠引來的吧!”
夏湫微微側頭:
“說來也奇怪,你喜歡的那個人的欲望竟然比全校學生都大!”
“眼光不錯嘛!”
雖然夏湫的嘴角噙著笑意,但說的話卻滿是戲譃之意。
“那……”
“你不要問我能不能救伊藤誠,”
剛剛準備張嘴的西園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夏湫堵回了肚子裡。
“人的欲望是無盡的,像他這樣的,就算一時祛除了妖邪,依舊會在心底源源不斷的滋生邪惡”
夏湫眼角的余光微不可察的掃了西園寺一眼:“就算是你,如果你依舊沒有放棄以前的想法,那麽你和伊藤誠的結局都不會好的。”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像這樣的妖一般不會直接引誘人自殺的,你的誠頂多因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被人捅死而已!”
雖然本意是讓西園寺別擔心了,但夏湫那無所謂的語氣,以及聽起來更像是幸災樂禍的話實在是很難讓人信服。
“那還不如自死呢……!”
至少西園寺不僅沒有放下心來,對伊藤誠前途深感無望的她,以有些氣惱的語氣,說出這麽一句話。
但西園寺臉上的黯然之色卻少了不少,
想來她恐怕再也不想被夏湫這樣安慰了。 “雖然邪惡還會在心裡滋生,但還是有個辦法能徹底解決的。”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西園寺精神一振,本來稍顯昏暗的眼瞳中也浮現一抹喜色。
“什麽辦法!”
西園寺顯得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你說閹了他怎麽樣!?”
“閹了?…………他!!”
稍顯疑惑的聲音讓西園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顯然夏湫提的意見讓西園寺難以接受。
不過能接受才是怪事吧!哪兒有人會去閹了自己喜歡的人的。
所以夏湫也只是抱著玩笑的心態說出了這句話,甚至做好了西園寺臭罵自己的準備。
但幾秒鍾過後。他發現西園寺不僅沒有任何反應,還陷入了沉思之後,他才陡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不是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能性吧!”
夏湫試探了一句,但語氣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畢竟……
跟這麽危險的女孩子在一起,
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慌的吧!
“是不是如果……那……樣,誠他就會沒事了。”
可是西園寺卻沒有回答夏湫的問題,卻問了這麽一句,但聲音卻斷斷續續,對她一個女孩子來說,在夏湫面前說出“閹了他“三個字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烏黑的雙眸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夏湫,期盼著夏湫的答案。
瞧見西園寺眼裡悄然浮現的亮色,夏湫沒由來的感到心底發寒,雖然對伊藤誠沒什麽好感,但出於男人的立場,夏湫覺得還是應該拯救他一下:
……
“嗯!如果把他那個的話,就再也不會有妖邪作祟,他會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清心寡欲,淡泊名利,能人所不能,就算是比肩古之聖賢也絕無問題……”
“唔……!?”
夏湫語速飛快,但臉上卻帶著罕見的莊重之色。
就連西園寺一時也被夏湫的認真所感染, 愣在了那裡……
只不過夏湫說完之後卻立馬捂住了嘴巴,眼神愈顯凝重:
“名,你感覺到了嗎?”夏湫在心裡默念。
“感覺到了,剛才好像有一股執念附在你身上,強迫你說那些話,之後就消失了”
“好濃厚的宅男的惡意!”
變為神器的名驚歎出聲。
……
“多謝夏君的告誡,我會慎重考慮的!!”
西園寺由衷的說道。
“慎重考慮?”
聽到西園寺的話,夏湫知道西園寺已經做了決定,心裡只有為伊藤誠默哀了。
珍重吧!誠君。
“對了,你知道我名字嗎?”夏湫詢問出聲。
“嗯!是言葉告訴我的,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西園寺點了點頭。
“桂言葉?,什麽時候偷拍的……?”
夏湫嘟囔了一聲,不過也隨即拋到腦後,將摩挲著下巴的手拿下,微微蹙眉:
“你還是快點回去吧!記住,帶著桂言葉遠離那個炮……休息室!”
“我知道了,那夏君……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西園寺似乎有些不敢直視夏湫的眼睛,以極其微弱的語氣說了這麽一句。
聲音,似蚊蠅般低不可聞。
但夏湫卻聽見了,只是依舊面無表情:
“沒有,快滾!!”
“哼!”
“————砰!!”
重重的關門聲落下,西園寺帶著一臉的羞惱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