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少年這番神情的夏湫也驀然意識到,他面前站的是一個神明,是一個不知深淺,不知來路的神明。所以——
“來吧!————名器!”
夏湫頭上的束帶瞬間化作一抹流光,直衝而起……
“——————叮!!”
一道亮光在半空中陡然變換方向,向驀然亮起的“名”字篆文疾射而來。
最後在夏湫的手裡化作一把無鞘的黑色直刀
……
“.........................呼!”
少年的身影在夏湫的眼中亦化作一道黑線,夾雜著鼓動而出的風聲,向夏湫急掠而來。
夏湫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淡銀色的波紋在腳下一閃而過,身形如出膛的子彈一般爆射而出,一抹散發著森冷寒光的黑刃,在少年那冰藍色的眸子中悄然浮現............
“——————錚!”
金鐵交擊的清徹聲音陡然響起,少年持短刀的右手竟然後發先至,未在夏湫眼中留下一絲痕跡,仿佛憑空出現在少年的身前,擋住了夏湫這快若奔雷的一擊,刀刃流轉的四濺的火星在同樣深邃的兩雙眸子中驀然呈現,點燃了夏湫瞳孔中的冷冽,也點燃了少年眼中的詫異...................
“你瘋啦.........!,夏............!“
“————————嘭!”
夏湫以右腳跟為圓心,左腳猛得一踏,地面微沉,身體就似彈簧一般驟然急轉,右臂瞬間曲肘,灌注了全身力道的肘擊,就這樣狠狠地朝少年脖頸砸下,將少年還未說完的話,砸進了肚子裡去..........
見此,少年只是眉頭一皺,悄然躬身,雙腳輕點地面,地上的細小塵埃也微微擴散開來,身形就以超越肉眼般的速度猛得彈射而出................
夏湫的這一擊——
————落空了!
“你這家夥!............別太過分啦!”
一道恍若驚雷的厲喝聲在夏湫的耳邊驀然炸響,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在半空中不斷閃現的黑影.............
速度,驚人的快...........
銀白色的短刃散發著清冷的刀光劃破長空,在夏湫那驟縮的瞳孔中陡然拉近,化作一抹電光裹挾這凜冽的勁風向夏湫襲來,刀尖流轉的森寒讓夏湫的皮膚都感到微微刺痛。
但夏湫卻感到些許怪異,好像..........並沒有殺機,並且這一擊
“擋得住!”
夏湫手中的名器嗡鳴一聲,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細線,淡不可聞...........如果不是夏湫還保持著揮刀的動作的話,恐怕還會以為夏湫手中的名器從來沒動過。
“———————叮!”
一聲兵刃相擊的輕響之後,銀白色的短刃彈射而出,再次飛回到少年手裡,少年眼角閃過一絲輕笑,雙臂張開,向夏湫所在的位置直衝而下,落到一半時,竟似違背物理常識一樣,雙腿猛得一沉,虛踏空氣,半空中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提供給了他可怖的助力,速度.......
再次暴漲!
“好快!'
夏湫驚歎一聲,望著幾乎無法在視網膜上留下痕跡的黑影,
神色一凝,倏忽間閉上了眼睛—— ——————心眼!用心神洞察萬物。
“混蛋夏湫!去吃屎吧!”
伴隨著有些氣惱的聲音響起,少年的身影也在夏湫的左邊悄然浮現,“呼!”凌冽的勁風聲響起,少年的右腿似長鞭般狠狠掄出...................
“看到了!“
在少年有些驚詫的眼神中,如墨般渲染的名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橫亙在兩人中間,淡銀色的陣紋陡然浮現.........
“轟!”
巨大的力量傾瀉而來,雖然大部分的力道都被擋住了,但還是有少部分勁力溢散而出,陡然擴散的氣浪,吹動了夏湫的如雪般的長發,宛如死水般冷冽的眸子就這樣呈現在少年面前,衣袂翻飛間,夏湫的身體倒射而出...........
“蹬蹬.......蹬.....蹬'
淡銀色的波紋不斷閃過,夏湫也泄去了全部的力道,穩定下來身形.............
“.......................呼呼!”
夏湫輕吐了一口濁氣,稍微調整了身形,依舊是面無表色,但身體卻驟然緊繃,仿佛下一刻就會立馬暴起.............
“等一下,等一下...................”
注意到夏湫動作的少年急忙說道,雙手不斷的下壓示意夏湫停下,可是夏湫怎麽會聽一個陌生人的話,所以
磞!
沉重的力道讓地面微微下陷,帶來些許細小的裂痕蔓延而出,一抹鋒銳的刀光急掠而來..........
“呲!,哢嚓!,呲!“像是木板漲裂的聲音在這站台不斷響起,堅硬的石板,結實的桐木,水泥澆灌的台階.............,
入眼所及之處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刀痕,這一擊,夏湫顯然是毫無保留的釋放力量,未讓名器使用劃線的力量,已然影響到了現世。
而少年也是眉毛一挑,臉上浮現些許驚駭,將手中的短刀樣式的神器又捏緊了一點,但是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深吸一口氣,胸前的黑色外套微微鼓起。
下一刻,似乎是將全身的力量一起釋放,如洪鍾大呂般的嘹亮嗓音在此方天地瞬間響徹
“夏!!!———湫!!!”
“嗯!?”
穿雲裂石般的聲音如一道驚雷在夏湫的心底驀然響徹, 夏湫感覺和眼前少年瞬間建立起了羈絆,不過更像是
以前就有!
“砰!”夏湫猛得一腳踏入地面,踩出一道深深的印記,碎石直接沒入腳面,由急動到急停,宛如獵豹般矯健的身體也陡然感到一陣不適,不過馬上就舒緩過來。
漆黑如墨的刀鋒卻流轉著化不開的寒芒,就這樣在少年的額頭上空停下,距離————
——————不過一指!!
少年隱隱感到皮膚在微微刺痛,雖然看夏湫的架勢應該不會下刀,但少年依舊有些感到心底發毛,於是乾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可不可以把你的名器拿下去!”
說著就用手想去抓名器,想將名器撥到一邊。
“死變態,別碰我!”
可是名器連夏湫的面子都不給,隨即輕嗡一聲,刀尖上吞吐不滅的刀芒讓少年驚出一身冷汗,少年隻好將目光轉投到夏湫身上,眼中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
夏湫見狀,凝視了少年幾秒,然後灑然一笑,將名器從少年頭上橫移,雖未多言,但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決定,然後將名器收於右手,自然下垂,擺出一副停戈止兵的架勢,配上夏湫那清秀的面龐,頗有幾分人畜無害的意味。
如果不是這站台內密布的刀痕,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這單薄的身體內蘊含著怎樣驚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