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鬥的話讓夏湫的身體一下子僵在那兒,表情陡然凝固,夏湫也倏忽間明白了那天晚上那麽倒霉的原因,不過現在看來,沒死已經算自己命大了。
夏湫不是沒有懷疑過惠比壽小福的身份,因為如果是財神的話,自己就算不是好運連連,也應該是一帆風順才對,當時夏湫還以為小福也是那個不知名的福神,才敢冒充惠比壽不被人發現。
福神並不是單指一個神明,而是能給人帶來福祉的神明的統稱,就像武神也是一個統稱,以戰鬥為主的神明都可以稱為武神,惠比壽貴為財神,位列七福神之一,亦是其中最頂尖的福神。
夏湫萬萬沒想到小福一個窮神,竟敢冒充財神,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
膽子真大!
這是夏湫現在心裡唯一的想法。惠比壽作為位於日本神話最頂尖的幾位神明之一,因為他的職能,或許戰鬥了不是很高,但是神器絕不在少數,願意為他驅使的神明也不知幾凡,神社也遍布全國。
惠比壽到現在還沒找小福的麻煩,不是不知道,而是懶得理睬,如果哪天小福做事做過頭了,也就是麻煩來臨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夏湫微微沉吟了一下,如果說惠比壽小福是窮神,那麽夜鬥呢?
“能告訴我,你是哪位神明嗎?”
看著臉上浮現些許驚詫的夜鬥,夏湫就這樣直言不諱的問了,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夜鬥,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
而對於夏湫的問話,夜鬥像是沒有反應似的,顯得有幾分呆滯,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籠罩在夜鬥身邊懶散,輕浮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嚴肅冷冽。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臉上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是真的失去記憶了嗎?亦或是............未經歷!?那麽................
“吾乃————禍津神!!!”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空氣都沉重了幾分,璀璨耀眼的陽光給相對而立的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但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而是深入骨髓的冷徹,真名也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禍津神:譯為災禍之神。
就是帶來人生諸多不合理、災禍不幸的神祇,人們認為就算眾生秉持善心處世,未必能得到幸福,人生的禍福、吉凶皆由神明決定,故禍津神毫無情面地帶給眾生悲傷不幸,當眾生遭遇惡事爭執而表現出憤怒、殘暴、不滿等情緒時,即是禍津神在內心作祟。
這是人們對禍津神的認知,亦是人們給夜鬥下的定義。
而夏湫也知道夜鬥為什麽會成為禍津神原因...................
所謂神,有人許願才會存在,眾人所曉的神(有名神)不斷地有人許願,供奉。但...................
—————無名之神不一樣!
甚至無法停留在人的記憶中,要怎樣才能不被人忘記?那就是.........
————只要有人許願,便什麽都做!
即便是某些人的願望————鮮血淋淋!
夜鬥這個名字並不是廣為人知的有名神,甚至連一座自己的神社都沒有,是居於八百萬神明(指許許多多之一,並不是真有八百萬)末端的無名神。
夜鬥又是一個武神,想讓自己不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恐怕不僅斬了不少邪祟,
甚至還有............ ——————人!
不知道有沒有殺過神明和神器?
夏湫摩挲著光滑的下巴,如是想到。
..................
當夏湫在沉思的時候,夜鬥也微微失神..........
“聽到了我的名字,你到底會怎麽辦呢!是像以前一樣【(這樣的禍津神,真垃圾!)夏湫,不屑狀】,亦或是............”
夜鬥眼簾微抬,在夜鬥帶有幾分希冀和懷戀的目光中,夏湫開口了:
“原來是居無定所的禍津神!”
飽含譏諷和不屑的語氣就這樣在夜鬥耳邊響起,宛如是胸口被利箭穿過,夜鬥一下子捂著胸口僵在那裡,可是夏湫像是沒看到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無所事事的禍津神!”
“飽餐不定的禍津神!”
............
說道到最後,夜鬥直接半跪在那裡,顯然夏湫的話,讓他身為神明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戰戰巍巍的舉起了右手,眼神中滿是懇求,懇求夏湫別說了。
可是夜鬥注定要失望了,夏湫不僅沒有住口,還給了他最為沉重的一擊:
“最重要的是連神器都沒有的禍津神!”
“這樣的神明,真垃圾!”
夏湫就這樣直接給夜鬥這個神明下了定義。
“夏湫,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夏湫的身邊,仿佛良心發現了一般,拽了拽夏湫的衣服,望著趴在地上,幾近昏厥的夜鬥,有些擔憂的說道。
顯然是夏湫的話對夜鬥這個神明來說有點太狠了,就連名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太過分了嗎?不會啊!”夏湫則似乎無所覺。
“但他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
對於名的問題,夏湫只是擺了擺手,稍微示意了一下,然後像是刻意加大音量一般:
“名,我們走吧!”
...................
“等一下,怎麽能丟下你夜鬥大人呢!?”
夏湫驀然之間感到腿上一沉,讓夏湫前進的腳步生生遏製住,但卻連回頭察看的意思都沒有,不用說,這又是夜鬥那家夥開始抱大腿了。
對於這家夥無賴的本質, 夏湫早已看穿了。
對此————
“來吧!真器!”
真名的身上驀然浮現一個“真”字篆文,原本長不過兩尺的束帶,陡然擴展到一丈,沿著夜鬥身邊一圈圈旋轉,然後猛得一緊,將夜鬥捆的嚴嚴實實的。
“夏湫,你幹嘛!”
“帶你走..........”
相比夜鬥的驚詫,夏湫的回答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夏湫的手裡捏著束帶的一端,而另一端綁在夜鬥的身上,確認夜鬥確實掙不開後,就這樣將夜鬥拖走了,地上也逐漸蔓延出一道乾淨的路跡..........
....................
不過夏湫身邊少了夜鬥聒噪,但有人卻不開心了...........
“夏湫,他身上的汗味好重.........”
真躲在束帶裡面有些不高興,而夏湫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詢問出聲:
“夜鬥,你多長時間沒洗澡了?”
“神明是不用洗澡的,神明身上都是乾淨的,神明還從來不用大便呢!”
望著莫名其妙優越起來的夜鬥,夏湫沉默不語,只是速度陡然加快.................
“啊啊!!,慢點!啊!痛!.............“
“啊!額!嗚嗚!撞到頭了!”
“死夏湫!——你....額!....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