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掌櫃,甚至連那獨眼夥計的臉,此刻簡直都變成了綠色!
從賈掌櫃聽著那倆‘吃瓜群眾’一唱一和開始,直到此時眾人一起的嘲笑,賈掌櫃尷尬的始終一言未發!
盡管他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那寒冷寒氣最重的地方,他還是被熱的,不住地擦汗!
賈掌櫃這時,見有吃瓜群眾,笑彎了腰後,正盯著他。
他那張嘴,這時候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似的,很不情願地,剛張了開,結果,立即就被凍住,立即結了舌!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隻好,又開始尷尬地才擦汗!
這下壓驚樣式的擦汗,果然起了作用!
他心理的尷尬,被他壓下了些許!
他這才有了力量,使勁兒地,裂開了嘴,笑了起來!
――他笑的簡直比哭還難看!
一眾‘吃瓜群眾’,見他這樣子,也不開口逼問為難他,隻是都大笑起來!
他們什麽也不用問了!
清晨的曙光,這時剛剛照進昏暗的小店,太陽尚未升起。
一‘吃瓜群眾’的笑彎了腰後,好似明白什麽,突然說道:“膽大兄和慧眼兄!剛才聽了你倆的解釋後,這小屋,雖然是惡作劇的人造魔鬼小屋,不過惡作劇的過程,細想起來,也是真有點細思極恐呢!”
有‘吃瓜群眾’感歎道:“這惡作劇的過程,的確是細思極恐!而且,這畫面,也實在太美,實在太美啦!”
第三個‘吃瓜群眾’也感歎道:“何止太美!畫面美的,我都不敢看!”
第四個‘吃瓜群眾’也接道:“畫面太美,美的我不敢聽!”
第三個‘吃瓜群眾’問道:“什麽?畫面是聽的?”
這人納過悶來道:“哦!對!對!是慧眼兄與膽大兄,他倆講的故事太美,我都不敢再聽!”
說罷,這些吃瓜群眾,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起來。
賈掌櫃那剛擦掉的汗珠的臉,又被熱出了滿頭的大汗來!
這時,他手都僵住,沒有力氣再擦,隻好留著汗珠,也跟著尷尬地笑起來。
那些被彈簧連接著,伸長脖子、探出門外的鬼臉,也正伴著笑聲,來回搖晃著!
魔鬼小屋門外的冷氣,幾乎已經散去。
不過,那不大的魔鬼小屋之中,冷氣煙霧,尚在彌漫之中!
這時,那冷氣尚未散去的魔鬼小屋之中,竟然又隱約出現一人!
這人腳步沉重而緩慢!
正在屋外大笑的吃慣群眾,突然有人見了,就像嗓子裡突然卡住了什麽東西,一下子失聲,笑容凝固,愣了起來!
不少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有些凝固!
可是,他們的笑容,尚未凝固完全!便又突然綻放開來!
因為,這人影,已經走了出來!
他們已經認出了是誰!
有吃瓜群眾,搶先說道:“我們還以為是誰!我們還以為你在那小屋之中,不舍得出來了呢!”
原來,這正是剛才被那女子尖叫吸引,不顧一切地撞開了鐵門的那虯髯人。
隻聽他捂著腦門,一邊走出,一邊迷迷糊糊地道:“那女子竟然並不在那屋中,我怎麽會不舍得出來呢?”
眾人這才發現,他頭部不知怎的,已經破了一個疤痕!疤痕雖然已被凍凝固,但想必依舊疼痛,所以他仍用手捂著。
慧眼人看清了他,這時對也他道:“我們這小屋門外等了一夜的人,
應該感謝你才對!” 虯髯人吃吃地說道:“感謝我什麽?”
慧眼人道:“你幫我們撞開了門!讓我們明白了這小屋的一切!”
誰知虯髯人說到:“你們不必感謝!我不是為了明白這小屋的一切,才撞開這門的!”
慧眼人道:“不管你為的什麽,總之知道這門是你撞開的!我們還知道,你為了撞開這門,頭部都負了傷!我們不感謝你,就太不夠朋友了!”
這時,一眾‘吃瓜群眾’都應和道:“是!是!慧眼兄說的極是!”
一人道:“對!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我們至少已經在這小屋門外,一起站了一夜,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又一人道:“我們怎麽能不關心朋友?”
還一人道:“而且,還是為我們負傷的朋友?”
這好似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虯髯人聽了,看看這人,看看那人,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這時,慧眼人關切地問道:“所以,你這頭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弄得?”
虯髯人這摸著腦袋,努力回憶,慢慢道:“剛才我撞開門,我就一下栽倒進小屋,可我頭還沒落地,便好像被裡面什麽踢了一腳,然後……”
慧眼人問:“然後你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虯髯人:“嗯!”
這時,‘膽大人’也道:“一定是彈出了頭部伸長了脖子,叼起了那女子後領的僵屍,在他剛撞門進去一趔趄時,踢了他一腳!”
慧眼人道:“不錯!然後這位朋友,就暈了過去!”
這時,有其他人問:“如此說來,那麽這位負傷的朋友,沒有聽到慧眼兄和膽大兄,你兩位仁兄的對話內容了?”
虯髯人,不明所以,吃吃地問道:“什麽對話?都說了什麽?”
這人又問:“那你在裡面,都聽到了什麽?”
虯髯人道:“我隻時隱隱約約地,好像聽到了一陣哈哈的笑聲!”
這人又問:“然後,你便被這笑聲吵醒了?”
虯髯人又沮喪又著急,道:“是啊!可是我醒來後,竟然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撞門半天,還跌破了頭,可那女子,並不在小屋之中!所以,我就出來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這虯髯人,盡管也等在這魔力小屋的門外。
可是他等在門外,是與他們這些出於好奇而等在門外的動機,是不同的。
虯髯人是奔著那女子去的!
或許,當這虯髯人,見了這女子的第一眼時,他就被這女子哭泣的面容迷住了!
這時,那‘膽大人’,終於歎息到:“願來你迷迷糊糊的,並不是磕破了頭,而造成的!”
而那慧眼人,終於也以下結論的語氣,說道:“沒錯!這位朋友,是因為那美貌的女子,才迷迷糊糊的!他也是個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