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賈掌櫃已將手,伸入了大床上留下的大坑之中;隨後,他一下子,便從大床中部的大洞之中,提出了用一條長繩連接著的一個鋼絲鐵網出來!
而鋼絲鐵網之中,還有一個人!
一個渾身,爬滿來了老鼠的人!
一個渾身瘡痍,已被其身上老鼠,噬咬的面目全非的人!
看來,賈掌櫃與獨眼夥計,為這殺人陷阱設計的殺人手法,靈感的確來源於凌遲,但痛苦程度,卻又高於凌遲了!
因為,要被處死的人,不是被小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而是被老鼠的牙齒,一口一口地凌遲!
——老鼠鋒利的牙齒,將被處死認得人的肉,一點一點地,往下啃!
——就像啃木頭一樣地,往下啃!
那人,一邊忍受著疼痛,還要一邊看著,這些老鼠,兩眼發亮,津津有味地吃肉的狀況!
這滋味,別提多麽難受了!
獨眼夥計,這時渾身都是傷口,並且已面目全非,似乎都說不出來了!
若不是保留著一隻獨眼,李三根本認不出這人是誰了!
但李三見了,依舊好似被嚇得都連忙後退了散步,並大叫道:“這……這……”
賈掌櫃這時,見了他唯一心腹獨眼夥計的慘狀,連應付李三言語的心情都沒有了!
賈掌櫃實在不能耽誤一秒鍾!
耽誤一秒鍾,獨眼夥計就可能被老鼠,又從他身上多咬下幾塊肉來!
所以,賈掌櫃這時連忙嫻熟地從這鐵網上,抽出了另一條鋼絲!
“唰”地一下子,鐵網松開了!
渾身瘡痍,面目全非的獨眼夥計,一下子從鐵網之中滾了出來!
而原本在他身上的老鼠,也一下子排著隊似的,全部都跑回到床上的大洞裡去了!
現在,已經好似被驚呆的李三,在臥室之中,一隻老鼠也看不到了!
李三瞪著這剛撿回一條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獨眼夥計,吞吞吐吐地道:“你……你……你這是怎麽回事兒?”
獨眼夥計不說話!
李三大聲道:“我在問你呢!”
獨眼夥計狼狽不堪,沮喪地抬起了頭,看了看李三身邊站著的,同樣沮喪的賈掌櫃!
賈掌櫃雖然極不情願地,但這時也使勁兒地咧著嘴巴,對李三笑著!
這笑,笑得別提多假了!
賈掌櫃就這樣,尷尬地什麽也不說,他好似在等李三說什麽!
而李三,卻只是要獨眼夥計夥計回話!
獨眼夥計見了賈掌櫃的表情,當然明白了賈掌櫃對此事的態度:盡管出了這樣的事情,但賈掌櫃也不希望和李三撕破臉皮,表面上還要對李三好好地招待!
心神依舊未定的獨眼夥計,終於道:“我……我……”
李三不耐煩,替他說道:“你怎麽跑我房間裡來了?”
剛剛死裡逃生,已全線奔潰的獨眼夥計道:“我是……是……”
賈掌櫃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實在著急,於是賈掌櫃連忙往床頭小櫃上的送餐托盤望了一眼,隨後又給獨眼夥計使了個眼色!
心腹就是心腹!
獨眼夥計瞬間會意,脫口而出道:“我是給貴客,送早餐來的!”
顯然,獨眼夥計自己掉進自己布置的陷阱中後,心神沮喪的,連他本是打著送餐的幌子來到這裡的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但在賈掌櫃的眼色提示下,他終於說了出來!
李三道:“謝謝!既然送餐,
你把餐盤放到這裡就是了!可是看來,你好像還跑到了我的床上!而且……” 說到這,李三望著床上的大洞,更是一副珍惜且氣憤的樣子!
於是,李三接著就是“哼”了一聲!
賈掌櫃這時候笑了,因為他發現:這李三,似乎並沒有發現這床上的大洞,是個人為故意布置的殺人陷阱,而李三,好似只是在對這大床被毀感到惋惜!
——只要這樣,就好辦了!
於是,賈掌櫃一邊對李三堆笑,一邊對獨眼夥計厲聲道:“對!客人問你呢,你怎跑到了客人的床上?”
獨眼夥計,雖然明白賈掌櫃此時的意思,但他依舊吞吞吐吐半天:“因為……因為……”
獨眼夥計因為了半天,也沒因為個所以然出來!
賈掌櫃不耐煩,又連忙給他使眼色,同時用嘴做了個動物啃食的動作!
賈掌櫃做的這個動物啃食的動作,搞笑極了!
簡直就像是老鼠啃食的樣子!
獨眼夥計立即會意,大聲道:“因為有隻大老鼠,爬到了客人的床上!”
賈掌櫃見他終於說出來,大喜道:“所以你放下餐盤後,想替客人將那上床的大老鼠,一拳錘死在床上?”
獨眼夥計道:“是的!因為, 我見那老鼠,恐怕還是吃人的大老鼠!”
李三聽了道:“看來我還是該謝謝你了!”
賈掌櫃聽了,剛要給李三賠笑。可李三又是接著道:“可是……”
賈掌櫃的笑容,瞬間僵硬,眼睛立即又瞪圓了,似乎等待李三說下去!
李三接著,對坐在地上沮喪的獨眼夥計,喝道:“可是,你怎麽在我這大床上,錘出一個大洞來?這分明是要吵醒我睡覺!”
獨眼夥計,連忙解釋道:“這……這……這實在是那大老鼠太討厭了!所以我才用出了渾身力氣!”
李三問:“既然你用了這麽大力氣,不知那隻老鼠被你一拳錘死了沒有?”
獨眼夥計道:“沒!”
李三更是氣憤:“還沒?”
獨眼夥計道:“因為上床挑釁的大老鼠,動作太快,它竟突然逃走了!”
賈掌櫃道:“但他那時候,卻已收手不及!所以,一拳才將貴客的床鋪,錘出了個大洞出來!他不是故意的!”
李三道:“好吧!而且他這一拳,沒錘到老鼠還不說,自己還隨著拳頭的慣性,掉進了自己錘出的大洞裡?”
賈掌櫃道:“是啊!他的確是想為貴客做點好事的!”
李三突然問:“可這大洞中為什麽有這麽多老鼠?”
賈掌櫃道:“既然有老鼠爬到了床上,那麽他掉進的這大洞,自然是天然的鼠洞!”
李三又問:“而他想錘死的那隻老鼠?”
獨眼夥計,道:“那一定是鼠洞中老鼠的老鼠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