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金小姐和小丫鬟裝扮的書生和小書童,此刻正站在這如意客棧的門口!
那裝扮成書童的小丫鬟,也是被那客棧門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掛著“如意客棧”四字牌匾的客棧門前,停滿了車輛,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不想這地處窮鄉僻壤的客棧,簡直成了宇宙中心了!
可同時,她好似聽到從這如意客棧之中,還傳來的吆五喝六、喝酒劃拳的聲音!
裝扮成小書童模樣的小丫鬟,眉頭不禁又是一皺!
她好似在想:“小姐怎麽非要來這裡?幸好小姐我倆,女扮男裝!否則以小姐的美貌,讓裡面的醃臢人見了,說不定會招來是非呢!”
二人剛要邁步向前,背著小背簍的小書童,卻發現那車夫竟然還愣著!
小丫鬟突然意識到,這車夫將銀子收下後,竟然未像他說的那樣:若非加錢很不情願來這裡,送到二人後就要著急離開呢!
於是小書童不想別的,隻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很不情願來這裡嗎?”
誰想,那車夫好似沒聽見一樣。
他隻兩眼望著門內,這時好像看到了誰,眼睛一亮朝門內說道:“獨眼夥計!我給你們帶了客人來!”
門內果然有一獨眼人朝外看了看,於是走出來。
他竟然給了這車夫一兩銀子!
隨後對車夫道:“記得多照顧我們的生意,為我們多拉客人來!”
這車夫答應一聲,這才高高興興地駕車走了!
看見此景的小書童,不禁道:“看來就算我們不付款,他也會把我們接到這裡來的!”
風雅書生道:“為什麽?”
小書童道:“說不定那車夫,是專門要接客人到這裡消費的呢!”
風雅書生道:“這麽說?他那車,就像拉人去消費的免費班車?”
這時,裡面又傳出來一陣刺耳的吆五喝六聲!
小書童眉頭一皺,不悅道:“我看,倒像是免費拉著賭徒,來這裡輸錢的班車呢!”
風雅書生模樣的金小姐,當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但她卻笑道:“怎麽樣我們也是坐了人家的班車,看來我們不進去消費,也是不行了!”
而那獨眼夥計,此刻也正打量著,這穿著不俗的二人。
他剛聽到這裡,便連忙接口說道:“這位風雅之士,說的極是!極是!還請兩位貴客,裡面請!”
風雅書生當即就邁步進門,小書童不跟著也是不行了!
原來,只因為賈掌櫃客棧中的魔鬼小屋鬧出糗事,讓“如意客棧”的“名聲”遠播。
於是,到他這店裡,嘲笑賈掌櫃、並不得不在此食宿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賈掌櫃,為了照顧這些來人的食宿,隻好“極不情願”地擴大經營規模!
而他們,大多還是走黑道、做黑市生意的人!
做生意的人,就沒人不喜歡賭的!
所以,賈掌櫃增加的新業務之中,最受歡迎也最賺錢的,便是這新開的賭場了!
二人這時,跟著獨眼夥計,進了客棧!
剛進門,裡面吆五喝六的聲音,果然比剛才更大了!
但裡面的人,卻是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二人!
因為,裡面的人不是在專心喝酒,就是在專心賭錢!
況且,近來賈掌櫃這如意客棧,人來人往,門庭若市,他們早就見慣不怪!
可是,背著小背簍的書童,
更是眉頭皺的緊緊! 獨眼夥計,這隻獨眼,這時也很會察言觀色!
他立即說道:“我看看這位公子,也是讀書的風雅人,我們客棧裡,正好最新建了雅間!還沒有人入住!兩位來的正合適!”
風雅公子,毫不在乎地道:“你看著安排!”
小書童大聲道:“很好!要讓我們公子住雅間,遠離這些醃臢的人!”
獨眼夥計道:“是!飯菜也為二位單做!”
小書童剛要答應,風雅公子攔住道:“飯菜嘛!我們還是想體驗體驗你這裡的特色!”
小書童又要說話,只聽有賭徒,氣勢洶洶地道:“這最後這一百兩全壓了,我就不信不能翻盤!”
這賭徒或許是輸得太多,此刻氣急敗壞,說話的聲音,才特別大!
風雅書生,對小書童淡淡道:“不想我們落腳這客店之中,還真的有賭場!剛才在外面時,還有些不信呢!”
小書童剛要埋怨,獨眼夥計搶著笑道:“那是!那是!我們這‘如意客棧’,其中的‘如意’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風雅書生不解:“哦?”
獨眼夥計,笑道:“因為這賭場,也叫如意賭場!”
風雅書生來了興趣:“如意賭場?這如意二字,怎麽解釋?”
獨眼夥計道:“如果客官人生失意,不妨賭場上面搏上一搏,保你賭場如意!”
風雅書生不解道:“這麽說來,只有不如意、失意的人,才能去賭場之上搏上一搏了?”
小書童連忙接著道:“我家公子人生可並非不如意!所以,我們不用去那裡!”
是啊!金小姐是富貴人家的大家閨秀,是所有人都羨慕的,怎麽會不如意呢?
但人生冷暖,如人飲水,如不如意,只有自己知道!
獨眼夥計,卻笑道:“我當然不是說兩位失意!如果人生如意,到了如意賭場上,會更加的如意呢!”
小書童問道:“照你說不論怎麽樣,進了如意賭場,都會如意了?”
獨眼夥計道:“是啊!否則,怎麽會叫如意賭場?”
小書童又問:“那麽剛才那人,為什麽輸了錢大喊大叫,看來很不如意呢?”
獨眼夥計,結舌:“這……”
誰想,裝扮成風雅書生模樣的金小姐,這時卻道:“我這次科舉,再次落地!我的人生真是不如意極了!”
獨眼夥計聽到這,好似聽出了門道,凍住的臉瞬間化開,不理小書童,堆笑對風雅書生道:“貴客沒聽說過:考場失意、賭場得意這句話?所以,現在正該上賭場之中,去洗洗晦氣!最低十兩銀子一把!”
風雅書生也是道:“有理!有理!我自稱風雅!琴棋書畫,實在早都膩了!就是差這個賭字,還沒機會嘗試!”
也是,金小姐在府中,怎能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這獨眼夥計立即緊跟著,附庸風雅道:“沒錯!沒錯!不賭不風雅!不賭不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