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
這句話用在李青鸞身上再適合不過了,畢竟來‘陽明學宮’這麽多年了,其他學生都或多或少有進步,唯獨他原地踏步,來的時候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不過每年針對所有學生的例行考核,他作為其中的一份子,還必須得參加,否則就要接受降級處理。
陽明學宮以修道為主,地處修文山龍場聖境,乃是千古第一完人陽明子所創,時至今日,已經七百年有余,這期間,出了不少震古爍今的大人物,而其中得道成仙者,更是比比皆是,以至於這陽明學宮,自古以來,都是眾多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敬仰的聖地。
然而更多的人卻終生沒有踏入陽明學宮大門的機會。
凡是想入陽明學宮者,唯有通過報名考核這一種方式,而又因為一個苛刻的硬性規定,剔除了一大半人。
報名者必須十五歲以下,且天資聰穎,遠勝一般孩童,但僅這一點,還不能就確定被錄取,還要經過更多層次的篩選。
不得不說,李青鸞是幸運的,在他所在的那一屆新學員裡,他是以倒數第二名的成績被陽明學宮錄取的,隻是在分班的時候,他因為成績差的緣故,被分到了六十甲子班中的第三十五班,戊戌班。
六十甲子班是陽明學宮自古以來最為傳統的班級分配方式,前二十班為高級班,多是天賦極高的弟子,中間二十班則資歷則是中規中矩,不上不下的弟子,而後二十班,多是一些天資愚鈍,或者是表現不佳的弟子。
李青鸞所屬的戊戌班,則屬於中規中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級別。
隻是每年學宮都有一個升降班的考核,如果成績突出,將會破格升學,如果成績每況愈下,則會被降級到其他班。
李青鸞很顯然屬於後者,自進入陽明學宮已經進兩年了,他的修為非但沒有進步,反而退化了許多,以至於短短兩年內,他就從戊戌班降級到了己未班,六十甲子班中排行倒數第六。
眼瞅著今年的升降級考核即將到來,李青鸞如之前的兩次考核一樣,進入了一個惡補狀態。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這種臨時抱佛腳式的惡補,意義並不大。
“哈哈,這個傻瓜平時不知道用功學習,現在知道熬夜奮戰了,哎,如果這都有用的話,還要咱們這些天才幹嘛?”
正坐在假山上靜心打坐的李青鸞,本已進入忘我的境界,然而耳外傳來奚落聲,卻將他本就薄弱的意志衝散,令他微閉的眸子上,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又是史家兩兄弟,哼哼,你們再怎麽猖狂,還不是藍天水的兩條走狗!”
雖說受到了別人的嘲笑,然而李青鸞並沒有站起來或者睜開眸子,而是假裝沒有聽到,隻是在心目中暗罵這史家兩兄弟的是是非非,以此來安慰自己。
眼前這兩個尖嘴猴腮,一臉桀驁的人,正是李青鸞口中的“史家兩兄弟”,史一彪和史臻鄉。
這倆家夥兩年前還是和他一起進的陽明學宮,不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很快這倆家夥就攀附上了陽明學宮三大公子哥之一的藍天水,再加上修為略高李青鸞一籌,因此進到了六十甲子班中的第十六班,已卯班。
根據陽明學宮的規矩,凡是進入前二十班者,並修為達到大凡境七重,皆可提前離開學宮,升到更高學府。
七百年前,陽明子建立學宮之時,就對修為等級定下了界線,
總共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小凡境,大凡境,超凡境。
第二階段:小神境,大神境,超神境。
第三階段:培元境,混元境,歸元境。
第四階段:小周天,大周天和不周天。
每個境界後面又有一至九重小境。
記得剛進入學宮的時候,都會依照慣例統一進行一次能力測試,在所有的新學員中,有極個別天賦極高的學員,初來乍到就已經擁有了大凡境一重的境界,並由此引來了學宮眾教習的親睞和關注,更是成了眾多同齡人羨慕的對象,而李青鸞卻隻是最不起眼的過渡期,就連小凡境都還沒達到。
以至於在最後分班的時候,都沒有教習願意要他這個排行倒數第二的學員,他才以自由學員的身份,被硬塞進了戊戌班。
陽明學宮是修仙問道之處,其中又以修心明鏡為主,不過這些規矩在經過數百年的演變後,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曾經的修心明鏡已然成了輔路,而修法習道,追名逐利卻成了主流,和今日的少林寺沒什麽區別。
李青鸞依舊不為所動的盤腿而坐,史家兩兄弟仗著有藍天水做靠山,在這學宮裡除了殺人放火,幾乎把能做的壞事都給做盡了,而像欺負李青鸞這樣的弱勢學員,更是家常便飯。
“嘿嘿!”
史一彪嘴臉微微上揚,皮笑肉不笑的向李青鸞走去,後者雖然雙眸微閉,耳朵卻很靈光,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就知道這倆家夥又來欺負自己了。
李青鸞雖然實力不濟,然而腦子也沒差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他一聽這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到了假山跟前,忙不迭的站了起來,隻是站起身的途中,不小心踢到了假山上的碎石子。
“哎喲!”
這些碎石子,不偏不倚全部砸在了史一彪身上,李青鸞見狀,一臉訝異道:“這不是史一彪兄弟嗎,你不是在己卯班嗎,怎麽跑到我們這己未班了, 害得這些碎石子差點砸到你了,真是對不住啊,對不住啊!”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他故意這麽做的,現在到好,把責任都推給受害方了,而且這碎石子明明把人家給砸了,他還厚顏無恥的加了個“差點”,這著實把史一彪給激怒了,指著李青鸞喝道:“李青鸞,你他娘的有本事就給老子下來。”
李青鸞仗著自己站的高,對方一時拿自己沒辦法,面不改色道:“老子才不下呢,有本事你上來啊?”說著他又挑釁的踢了幾枚石子砸向史一彪。
原本站在遠處看戲的史臻鄉,見自個這個略顯麻木的弟弟被捉弄,氣不打一處,三步化作兩步走到假山下,怒不可遏道:“兄弟,你跟這廢物講那麽多幹嘛!”話鋒一轉,對李青鸞喝道:“李青鸞,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得罪我史家兩兄弟的下場。”
這倆家夥修為都在自己之上,更別提兩個一起上了,李青鸞暗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跑為秒!”
眼瞅著二人以呈包圍之勢從假山兩側圍來,李青鸞知道無路可逃,忍不住瞅了瞅眼前這近五丈高的假山,假山下就是曲折的磚石小道。
如果落入這兩家夥手裡,指不定被暴打一頓,傳出去還被人笑話,於是為了留住面子,李青鸞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從這假山上跳下去,雖然他一直有恐高。
“啊!”
見李青鸞作勢要跳,史家兩兄弟被嚇了一跳,畢竟他們可還沒學過騰雲駕霧,凌空飛行的功法,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指不定會摔斷腿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