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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林浩蕩》第103章 上了1課
日落時分,雲行天體內的灼熱感消散。  “如今識盡愁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

  不通風雅的何文玉道:“如你這般,猴年馬月也釣不到七彩錦鱗。”

  “不急不急。釣不到未必得不到。”雲行天收起漁具道,“走,讓你長長見識。”

  兩人一前一後堵住落單的道士,那道士衣著光鮮長的不錯。

  “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

  “留下金銀,脫了外衣。”何文玉長期從事這類勾當職業性很強。

  光鮮道士緊抱雙臂道:“貧道寧死也不會屈從的。”

  何文玉猛地閃出扣肩翻手勾背側膝撞,雙拳通肋右鞭腿。“我……啊啊啊……呃。”可憐路人道士倒在一旁人事不省。

  “這凶人……對同門下手這麽狠。”

  “這家夥是烏賊麽,同類也照吃不誤。”

  雲行天無辜地攤手,圍觀的道士出言指責。

  “你別裝了,怎麽看你們都是一夥的。”

  “善惡到頭終於報,多行不義必自斃。”

  “滾。”朝天鼻子何文玉哼道。

  群眾演員一哄而散,雲行天擄下道袍穿在自己身上。“不錯嘛,還挺合身的。”

  “臭美什麽?”

  雲行天正正帽冠、舒舒衣襟,出塵的氣質呼之欲出。

  “還有點人樣。”何文玉說道,“我隻答應給你三天時間,三天過後我便取你性命。”

  雲道長體內的寒氣浮動說話有些顫:“三天之後不管我傷勢如何都會與你一戰。到時候鹿死誰手,哼哼,或可未知。”

  應該是嫉妒雲行天天性淡然,朝天鼻子何文玉道:“天色將晚,你意欲何為?”

  “走,貧道帶你去撞騙。”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河沿緩步行去,道貌岸然的雲行天引得不少新女道士側目,五怪之一的何文玉徹頭徹尾成了跟班的。

  “道友很喜歡釣魚嗎?”純情的女道士說。

  “不,比起看魚我更喜歡吃魚。”

  “道友不介意的話可以與我共進晚餐的。”直接的女道士說。

  “我是不介意,可我身後這位朋友很介意。”

  “道友莫要做聲,現在正是魚兒上鉤的時間。”專業的釣魚愛好者說。

  “媽的,把他給我踹到河裡。”

  順流而下,兩人的背影變成了遺憾和仇恨。

  “再往下就是新進弟子和江湖散客的地面了。你不會是想逃走吧。你若是想逃走,我現在就殺了你。”何文玉握緊雙拳道。

  “新進弟子?生意來了,走。”雲行天興奮地說。

  何文玉道:“看你能耍出什麽花樣。”

  武當河水匯聚在此處,形成了半畝方塘。和武當淑靜悠閑的氣氛差不多,只是來的基本都是不入流的武林人士。有的穿著保守,有的穿著怪異,形形色色,江湖兒女。

  雲行天慢步走到一位長者身後道:“晚輩武當雲……”

  “噓。”老者後退道,“等等。”

  待讓開釣竿位置,老者自我介紹道:“在下無門無派,小道長找我何事?”

  雲行天鄭重朝天抱拳道:“我道家稟好生之德,每逢初十便會放生。故而想向老丈購買幾尾魚,還望老丈能成全一二。”

  “放生?好善?這……”老釣叟偶爾用眼角余光掃過雲行天。

  “老丈大可放心,我武當弟子向來不會強人所難。”說著,雲行天從何文玉身上搜出兩張銀票,

何文玉的臉紫的如同轉基因大茄子。  老釣叟再看了幾眼到出塵的雲行天笑著說:“小道長客氣了。既然是放生,我怎麽能收你的錢呢。”“哎,老丈釣魚也不容易。”雲行天推過銀票,何文玉咳嗽一聲。老釣叟沒在推辭,轉身提過魚簍道:“我釣的都在這裡。”

  “哼。”何文玉的鼻孔翹得都快貼到臉上了。

  “老丈無需理會。”雲行天接過魚簍仔細找找,沒有發現身有淡淡光華的錦鱗。

  老釣叟說:“怎麽樣?看中哪幾條了?這的常見的鱸魚,吃多了以後增加根骨;這是難得一見的無須鯰魚,吃了以後可以增長悟性。”

  頭一次聽說釣魚還有這麽大學問的何文玉插話道:“這條黑泥鰍加什麽?”

  雲行天則問道:“老丈,你這條最小的紅魚看上去大有名頭。”

  老叟無視朝天鼻子,對雲行天豎起拇指道:“這條魚乃是此處最大魅力所在。紅旗梭魚,吃完之後可以增加身法。據老夫所知,除了武當這條河,天下間再無第二水產。”

  “就放生它吧。”何文玉忍不住開口。

  “哎,這是老人家的摯愛,我們怎麽能奪人所愛呢。”雲行天假惺惺地說。

  “小道長要放生,老夫不會不舍得。”老釣叟道,“若是別人來買,別說是你們這點碎銀子,就是黃金萬兩老夫也斷然不賣。”

  雲行天抱拳道:“老丈深明大義,貧道受之有愧。此次出來原以為會走很多彎路,萬沒想到能遇到老丈。小何,還不快去尋個魚簍來。”

  何文玉冷哼道:“錢都被你拿走了,我如何尋得?”

  “尋得?如何尋得?”雲行天豎起眉毛吼道,“這活計還要我教你嗎?平常怎麽做,現在怎麽做。對不起老丈,我失態了。”

  何文玉灰溜溜地離去,老釣叟豎起大拇指道:“年輕人嘛,有點火氣也是正常。”

  沒過多久,雲行天便將紅旗梭魚收入囊中。

  天邊奇景火燒雲海,這半畝方塘的人越來越少。

  “我們回去吧。”何文玉腹中饑餓。

  雲行天老遠瞧到一位好好少年。“走,再去碰碰運氣。”

  十六七歲,卷發長衫,稚氣未消,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羔羊。

  “你好。”

  少年聚精會神地盯著浮漂,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嚇了一跳。

  “道長好,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何文玉挺胸鄙視道:“把你的魚簍拿過來。”

  “你要幹什麽?”

  何文玉呢尼道:“幹什麽?搶劫。”雲行天鼓勵道:“不打劫,隻沒收。”

  “兩位道長,這裡不是武當境內,你們憑什麽要我的魚?”

  雲行天好笑道:“你這少年怎麽不識時務。這水塘是我武當山泉水流下而成,沒有這武當山,哪有這水靈靈的山妹子兒。”

  文弱的書呆子少年道:“如此說來你們是要明搶了?大家注意了,這兩個道士明搶了。”

  少年這一喊引來不少打抱不平的釣魚玩家。

  “你們怎麽這樣啊?”

  “就是,道士不是與人為善的麽?”

  “我和武當的不哭居士相熟,你們不可肆意妄為。”

  雲行天數了數道:“夠數了。你們這群職業玩家,在我武當山下任意垂釣多時矣。不僅破壞了武當的生態平衡,還把這清秀之地弄成的了烤魚片加工車間。今日我和何文玉就要把你們統統教訓一番。”

  “為啥隻說我的名字?怎麽不告訴他們你叫雲……”何文玉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錯。我就是武當穿雲腿浪在川。”說完,雲行天猛地躍起,一腳凌空旋風腿踢得是有板有眼。在白馬峰暗中觀察了一個多月,模仿的自然惟妙惟肖。

  “武當五怪朝天鼻子何文玉。”

  “是武當穿雲腿浪在川。”

  “武當有你們這樣的敗類真是道門不幸。”

  雲行天從發呆的少年身後取走魚簍,當著眾人的面看了一遍道:“釣的都是垃圾魚,還給你吧。你們幾個,快去把魚簍拿來我看,否則我這位道友的脾氣……”

  少年接住魚簍痛哭流涕地說:“我一定要告訴我兩位姐姐,你們欺負我。”說完,天真無邪地跑遠了。

  把眾人的魚簍查了一遍,雲行天又選了幾條悟性魚。悟性,在遊戲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悟性1和悟性2同時修煉一種武功,後者打成境界的時間要短一倍。悟性1和悟性10則差了10倍。僅僅是時間上的差距,或許還可以勤能補拙。然而在特定武學計算中,高悟性造成的傷害要比低悟性強出幾何倍。遊戲初期有本有名的劍法《尋花問柳劍》,悟性高的人施展出來是絕學,悟性低卻是雜耍。

  何文玉回望跑走的少年不忍地說:“還是個孩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

  “哎,我們是給他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將來這孩子會感謝我們的。”

  “我發現,同樣是欺負人、做壞事,你的道行比我們五個加起來還要高深。”

  “是麽?因為我始終站在人民這邊。”

  “不要逼我現在動手宰了你這隻病貓。”何文玉對雲行天的態度從最初的嗤之以鼻,到重陽試練的刮目相看,到如今的五體投地,歷經了一個世紀的滄桑巨變。

  脫下光鮮的道服, 雲行天失望地說,“還是沒有七彩錦鱗,我們回去吧。”

  且說那少年哭泣地往賽家堡方向跑,不巧正好撞見沈從龍等人。他的二姐賽西施混跡在道士堆裡,恰似萬綠叢中一點紅。

  “賽姑娘的身材真好。”

  “年輕就是本錢。”

  “看著就能多活二十年。”

  “二姐,你怎麽和這群道長攪在一起。”少年一眼認出性感的賽西施。

  沈從龍一指哭鼻子的少年道:“他就是的你弟弟,插人菊花的燕小北?”

  “我看不像,這少年文質彬彬的,怎麽看也不像是齷蹉之人。”大嘴怪趙舉道。

  “就是,你看著少年傻和諧比的表情,多純真啊。”陳開出口成髒。

  沈從龍的小舅子出來辨認一番皺眉道:“不是他,當日偷襲我的是一大腦袋圓滾滾的小胖子。這少年年紀也就對不上,那家夥是也就是個小學生。”

  “二姐,這是怎麽回事?”燕小北問道。

  賽西施見識一場誤會怒道:“現在水落石出了,你們武當群雄準備如何處置?”

  “他媽的。”沈從龍罵道,“該死的小學生,竟然敢耍道爺們。”

  小舅子上前道:“息怒。那死孩子既然嫁禍給燕小北,燕小北也定然知道他是誰?”

  沈從龍走到燕小北身邊低聲道:“弟弟,你可有什麽仇家?”

  “沒有。”

  小舅子提示道:“年紀不大、腦袋很大、手段卑鄙……”

  燕小北沉思片刻驚道:“咦,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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