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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林浩蕩》第47章 受人矚目
柳林鎮因柳樹繁多而在襄陽地界小有名氣。  兩名錦衣衛橫刀阻攔道:“前方錦衣衛辦差,閑雜人等速速回避。”

  冷刻舟信步而行充耳未聞般。

  “你小子想找死麽?”

  另一名錦衣衛阻攔道:“別衝動,這人冷氣外放絕不好惹。”

  從二人身邊經過,冷刻舟聽著牆內的喊殺聲問道:“徒滅黑風閣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另一名心思細膩的錦衣衛再次打圓場:“正是。不知少俠有何想法?”

  冷刻舟一劍出鞘宛如白虹貫日,那名囂張的錦衣衛脖間噴出血來死狀猙獰。

  另一名錦衣衛看著五尺長劍道:“多謝少俠仗義出手,使得打入我錦衣衛的叛徒伏法。”

  “你叫什麽名字?”

  “李紹陽。”

  冷刻舟問:“你們錦衣衛為什麽要襲擊黑風閣。”

  “少俠容稟。前些時日,廬江元妙觀除惡大會上,有一惡賊冒充門衛救走逆賊周懷安。大督主文鳶親自下令緝拿此人。”

  冷刻舟皺眉道:“此時遠在廬江,與黑風閣有什麽關聯?”

  “少俠有所不知,那惡賊自稱快劍手余澤成。”李紹陽淡然道,“我們錦衣衛什麽時候啞巴虧。這次副都統張高波親自帶隊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做出樣子給朝廷那些自命清高的腐儒瞧瞧。”

  “你們來了多少人?”冷刻舟轉過身去問道。

  “共一百七十八名錦衣衛。弓弩隊九十六人,其余都是……”還未等說完,一道藍光穿過李紹陽胸口。“你……你為什麽殺我?”

  “你知道的太多了。”冷刻舟收回長劍放出信鴿。

  街尾兩大高手相顧,黒和尚道:“這年輕人好俊的身手。”

  鬥笠女子道:“此人已到劍心通明之境,年輕一輩中除了我陰煞教大師兄無人可敵?”

  “連二師姐你也不是對手嗎?”

  鬥笠女子轉過身道:“我們走吧。還有正事要辦。”

  “哦。”黒和尚望著冷刻舟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有機會定要與你較量一番。”

  黑風閣內府密室,余澤成與二十名核心幫眾藏身其中。

  “余大哥放心。我已經派人向榆林鎮總部求援。再有一個時辰,我們反攻的時候就到了。”

  “嗯。”

  一臉慌張的晁應爬了進來道:“不好,錦衣衛中有個精通奇門遁甲的高人。我在外圍布置的機關陷阱都被此人逐一破去了。”

  “還能撐多久?”余澤成急切問道。

  “大概還能頂半個時辰,畢竟內府裡面機關是總部派發下來的。”

  “我等休矣。”余澤成恨道,“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嫁禍於我,我非親手宰了這孫子。”

  身邊一些四海聯盟的舊部道:“我們還是出去和錦衣衛談談,興許有條活路也未可知。”

  “住嘴。”余澤成一口否定道,“要是他們講理也不會安排這些人手了。明擺著,是想要把我們黑風閣連鍋端。”

  “余大哥說得對。”晁應急中生智道,“前些時日於黃背離紅幫,投靠了行天鏢局一夥兒。如今榆林陣的遠水解不了近火,我們何不從雲行天身上求一條活路。”

  四海聯盟舊部道紛紛附議,余澤成沉著臉道:“好吧,點燃後府的求救信號。”

  心中尚存一線生機的眾人連忙殺出密室。

  余澤成對身邊的晁應說道:“我怎麽總感覺,

自己就那麽憋屈呢?”  “來人止步。”獨眼錦衣衛隊長見一藍白衫劍客徐徐而來道。

  “何事?”

  “他媽的,你是怎麽進來的。”獨眼隊長道,“有撿錢的,有撿笑的,有撿個媳婦睡覺的,還有他媽有你這樣沒事撿大糞的。”

  冷刻舟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淡淡的目光讓人如在冰窖。

  “沒錯,撿大糞的來了。”牆頭之上飛身落下一人,高大威猛黃衫鐵拳倒吊空中,雙手抱住獨眼隊長的脖子一扭道,“拔苗助長。”

  摘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康林轉身笑道:“冷兄,我這手段如何?”

  “已有幾分拳眼。”

  “放箭。”錦衣衛畢竟訓練有素,及時放出危險信號。

  “幽冥——”冷刻舟舉起右手遮面,藍白長衫飄起,“閃——”話音剛落,一道天藍色的劍光擊潰正面之敵。十二人中有七人被一劍貫穿,冷刻舟顯出身影垂手不語。

  “人比人得死。”康林大步流星追殺出道,“貨比貨得扔。”

  一顆紫色的信號彈升空。正在破除陷阱的錦衣衛副指揮使長高波笑道:“文督主這手打草驚蛇,還有引蛇出洞的效果。”“多虧副指揮使大人運籌得當。”一名羽扇文生道,“這次大人可謂是勞苦功高。”

  “你等圍住這裡,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一步。”張高波笑道:“田海峰,你且隨我看看釣到了哪條大魚?”

  密室之中,抱著一絲希望的余則成走來走去。

  “報。”

  “講。”

  上氣不接下氣的幫眾道:“那個……那個……去後府報信的弟子都……都死了。”

  “完了。”晁應灰心喪氣道,“咱們現在衝殺出去,走得一個算一個。小弟我雖然武功不濟,但若拚死一搏或可保大哥一命。”

  “隻好這樣。”余澤成拔出寶劍道,“隨我突圍。”

  四海聯盟舊部幾人面面相覷。

  “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送死嗎?”

  “自己闖了禍反而讓別人給你墊背。”

  “品行何其不堪。”

  晁應暴喝一聲就要出手,余澤成阻攔道:“唉,大敵當前不可自亂陣腳。幾位從四海隨我過來的朋友若想留在這裡,我率眾人離開便是。只是從此再遇見,別怪余某手下無情。”

  “我們也就是隨便一說。”

  “幫主說的嚴重了。”

  密室之外的長廊,四隊錦衣衛弓弩手早已守株待兔。“放箭。”嗖嗖嗖,一陣冷箭射死三人。

  余澤成等人退回房中各揣心腹事。

  “分開走。”

  余澤成率先衝出,揮劍斬落幾隻冷箭翻身攀在牆上。錦衣衛弓弩手見到指令引弦不發,逃得一命的余澤成用力翻過牆壁跌落後府。

  “這人輕功平常,不可能是那廬江惡賊。”弩隊長沉聲道,“換上毒箭,雞犬不留——”

  心懷不軌的四海舊部一齊衝出,在錦衣衛的多點速射之下或遭射殺、或中毒亡。看到眾人一一倒下,晁應咽了口塗抹取出一顆掌心雷道:“神仙保佑。”

  丟出一把椅子,暗處一支毒箭立刻將其射穿。晁應應聲而起丟出掌心雷,砰一聲塵煙四濺,七八隻毒箭角度不同目標一致。晁應右腿中箭躲到柱子後面撕開褲子,拿出隨身攜帶青囊丸塗抹傷口。緊咬牙關的晁應滿頭大汗,一陣虛弱感傳遍全身。

  “生擒此人交於副指揮請功。”

  一隊十二人放下弓弩換出刀劍小心包抄。“唉,沒想到我晁應落得身敗名裂。”就在其閉目等死之際,一身土綠土匪裝的矮個漢子騎在院牆之上道:“喂,那個當官的。”

  嗖嗖嗖三支冷箭疾射而至,矮個漢子手中鐵爪一揚道:“你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敢問你是何人?”見矮個漢子身手不凡,弩隊長正色問道,“你可知這裡是錦衣衛辦事。”

  “哈哈。自然知曉。俗話說的好。閑來無事看熱鬧,見有肥羊一杯羹。”

  “分一杯羹?”弩隊長怒道,“你想怎麽分?”

  矮個漢子站起身道:“本將軍坐在牆頭等了這麽久,就是等這枝紅杏出牆來。”晁應哭笑不得地對素不相識的來人說:“好漢自去,莫丟了性命。”

  “放箭。”

  數十支箭矢從各種角度疾馳而來,矮個漢子掏出兩隻金黃色的飛爪輪將起來。只見,黃光凝成嫩桑葉,聲如春蠶細吐絲。

  弩隊長大驚道:“全力放箭。”

  矮個漢子一爪勾住橫梁縱身落在長廊之中。一爪護住周身,一爪擊出傷敵,身形晃動如百足之蟲。

  “三十六路蜈蚣爪。”弩隊長後退道,“刀斧手何在給我攔住此人?”

  “給我留下吧。”兩隻飛爪一左一右從長廊甩出,在空的銀線劃著弧線合擊。弩隊長拔出佩劍格擋左路,右肋卻被飛爪抓個正著。呃一聲慘叫,弩隊長露出半邊肋骨慘死當場。矮個漢子騰身躲過幾支弩箭,收回飛爪大開殺戒。

  “敢問姓名?”大受鼓舞的晁應帶上拳套拋頭露面。

  土綠土匪道:“認識下,行天鏢局呂高。”

  踩著屍體前進的余澤成繞到後宅,埋伏已久的錦衣衛象征性地圍堵。忽然,內宅傳出高低不一的哨音。

  “情況有變不留活口。”

  一眾錦衣衛梯次壓縮,余澤成且戰且退渾身傷痕。一劍彈出反被鋼刀斬落,余澤成怒視領隊之人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領隊之人不由分說一刀斬下。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刀光從側面揚起,數顆錦衣衛人頭落地。

  “鬼頭刀彭春。”余澤成胸中駭然莫名,原來和自己齊名的玩家,現今刀罡成就俠客之名。

  土黃色長袍迎風飛舞,彭春手起刀落肆意揮灑。一眾帶刀錦衣衛頃刻之間倒下十數人,士氣跌至谷底。

  “哈哈,窩在行天鏢局被欺負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出出悶氣了。”彭春說話之間殺神附體,一把大刀陰風陣陣。“惡鬼搬山。”一聲鬼叫,錦衣衛領隊連人帶盔甲一刀兩裂;“魑魅魍魎。”刀影閃爍,又有四人慘遭腰斬;“哈哈,痛快,痛快!”彭春仰天大笑刀濺水墨,好不張揚好不激昂。余澤成稱謝一聲奪路而走。

  還沒走多遠,一隊慌亂的錦衣衛奔出街角。

  “都是玩家何必趕盡殺絕。”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哥,你這是何必呢?”

  錦衣衛玩家迎面余澤成畢恭畢敬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大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怎麽回事?”

  “轉角遇見余澤成。”正在雙方疑惑之際,一位灰衣人轉出街角。

  錦衣衛玩家呼聲四起亂作一團。

  “陰魂不散啊!”

  “這家夥的暗器都藏在褲襠裡嗎?”

  余澤成心中波瀾浩瀚:“這才多少時日,不入流的於黃也能震懾群雄。”

  震撼歸震撼,余澤成保持著高手風范道:“於黃兄,在行天鏢局學得好暗器。”於黃拔出寶劍笑道:“呵呵,澤成不必介懷。我本就擅長暗器,只是紅幫付得薪水不夠而已。”

  “那行天鏢局的雲行天給你什麽價位?”

  “月錢三十,夥食另算。”

  笑談之間,於黃丟出幾枚暗器了結了在場錦衣衛性命,余澤成自始自終未見其如何出手。

  帶著嫉妒憤恨和一種窩囊憋屈的感情,余澤成隨著於黃殺出重圍來到刑天鏢局門前。

  “余大哥。”死裡逃生的晁應呼喊道。

  “晁應。”余澤成差異道。

  “噓!”飛將軍呂高扭頭說道,“一會兒再訴衷腸。”

  前方四人的背影如山巒一般,余澤成硬挺著站到於黃傍邊。曾幾何時也是這條街,黑風閣閣主樂郊喪命於此。如今那個藍白衫劍客持劍傲立, 對手居然是錦衣衛副指揮。

  作為玩家和NPC的分水嶺,劍心刀罡曾是多少人的夢想。灰衣於黃,綠衣呂高,還有撞黃袍的康林彭春,都已正式步入江湖視角。

  啐了一口的張高波道:“你的劍法不錯,但想留下我卻是妄想。”

  冷刻舟長劍一揮,周圍的空氣仿佛凍結。

  余澤成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刑天鏢局眾人目不轉睛。

  一片柳葉在兩人兩劍之間旋轉。冷刻舟緩緩抬起右手遮住蒼白的臉頰,一陣徹骨嚴寒讓晁應腿傷複發。空中飛舞的柳葉忽然靜止,一道藍色的劍光將葉子一分為二。

  叮的一聲脆響,冷刻舟出現在張高波身後垂手而立,手中五尺長劍斷成兩截。

  “哈哈,幽冥閃不過……”還沒說完胸前錦衣開裂,可憐錦衣衛副指揮張高波一腔血空撒柳林鎮。

  或許自今天起,柳林鎮這個襄陽邊緣的小鎮又將受人矚目。

  “太快了。”

  “我絕對接不下。”

  “真想不出,雲行天當初怎麽打敗這個怪物的。”

  在眾人驚詫之時,躲在暗處的羽扇文士田海峰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余澤成還有這手,我得趕緊回去稟告督主。”

  夕陽西下,刑天鏢局眾人送別遠赴天山的余澤成二人。

  於黃望著駿馬之上沒落的身影道:“冷兄,為何要救他二人?”

  呂高算計道:“沒撈著本錢不說,還折了兩匹好馬。”

  冷刻舟取下背後空蕩蕩的劍鞘說道:“只有他活著,某人才能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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