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心花怒放

　玉衡真人也沒想到一百多場次的比賽隻進行短短一個上午。事先還嫌棄這墨跡差事，現在想來，武當是到了該與時俱進的時候了。

　“真人請留步。來吧，霸氣雲行天。”

　玉衡真人止步問道:“爾等還有何事?”

　雲行天躬身說:“真人，弟子有個不算太主流的請求。七脈會武不應局限在一脈之內，應該是七脈切磋。”雲行天一門心思想把事情搞大。“真人，休聽他胡說。這是他向我們三人挑戰，和七脈之爭無關。”鄧斌說破雲行天的陰謀。

　玉衡真人笑道:“說的也是。這是雲行天你一個人的想法吧。”

　“師父，我也正有此意。”一身白衣的西門雪傲視一眾男子。

　浪在川也上前一步道:“山峰有高有低，會武也要分個勝負。”

　僥幸爭得一席之地的李裳拱手道:“各位師兄師姐相教即可，師妹我願看個熱鬧。”

　“既然如此，爾等六人選出個頭籌即可。午時將近，爾等還需抓緊時間。”玉衡真人微微一笑，再次回到主位翻開古舊的書卷。

　眼見木已成舟，沈從龍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雲行天太極八卦衣一抖，台下一片激動興奮之聲。

　“行天、行天、行天……”

　“沒想我、我還能活著看到昔日的硬二代。”

　“當年霸氣光頭哥尚在人間。”

　目光流轉從林仙兒流轉一周，最後落到玉衡真人眼中。真人抬頭一笑，雲行天渾身充滿了力量。“我願如海，厚積薄發。”雲行天提醒自己，此時此刻仍要保留實力。自己的對手不是腿法如山的浪在川、不是劍法如電的西門雪，更不是鄧斌、沈從龍這些碌碌小人，而是深不見底的宇文仇。

　雲行天深吸一口氣道:“你們誰先來?”

　“我來。”一聲劍鳴，白衣西門雪飄然落到場中。

　鄧斌大喜道:“好。快劍西門雪，這次我看你還怎麽裝蒜。”沈從龍冷笑道:“二弟，有這小妮子出手，我們高枕無憂矣。”“我看未必……你們看著俺幹啥?”遊大勇莫名其妙地道。

　“雪姑娘，別來無恙。”

　“勞你費心。”西門雪冷臉抽出寶劍。

　“遙想上次，恩師尚在……”雲行天舉頭仰看明媚藍天。

　西門雪突然出劍，一道白色的銀光停在雲行天眉宇之間。

　“好快！”

　“秒了！”

　“絕殺！”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雲行天八卦衣迎風飄動道:“那時的展旗峰已是草長鶯飛。”

　“我去！”

　“浪漫！”

　“這樣都死不了。”

　西門雪收回寶劍道:“你是躲不開，還是知道我不會刺下去?”

　雲行天微微一笑道:“你猜呢?”

　“哼。”西門雪一劍橫掃，正是武當太乙玄門劍之撥雲見日。雲行天后退一步，單掌上托，劍光稍稍上浮。“在照面峰偷學我劍招的果然是你。”西門雪飛身一刺，宛如一隻紫燕穿過樹林。雲行天平移身形，掌化為拳，隔空一震。西門雪劍尖偏移，單腳，反身形旋轉一劍，乃是回身取寶式。雲行天腳下一點，凌空飛退。

　短暫的交手已讓雲行天的人氣暴漲，新加入武當的玩家呼聲如鼓。

　“行天、行天、行天……”

　鄧斌皺起眉頭說:“那日在惹浪島這家夥輕功不錯，沒想到一個多月竟又進步了。”沈從龍笑道:“輕功好又怎麽樣?他還能跑出這擂台嗎?西門小妮子的快劍，武當除了林仙兒沒人擋得住。”

　西門雪仙人指路，雲行天凌空後退。“你往哪裡去?”西門雪行步撩衣未果，怒一聲進步斬勃。雲行天倉促落地扭腰側身，劍光貼著眉毛掃過。“你到把我的路子摸了透徹。”西門雪出手如風，犀牛望月、鷂子翻身、蜻蜓點水、恨福來遲、巧女縫針。一連五招均被雲行天堪堪躲過，奇妙的景象好像是兩人共舞一把寶劍似的。

　“事先安排好的嗎?”

　“這西門雪是請來的托兒吧。”

　“雲行天要是有這身法也太妖孽了吧。”

　三位居士難以自控，台下眾人看得如癡如醉、呼吸凝重。

　“好樣兒的。林仙兒，你可別怪我下手狠了。”西門雪聯想到上次被李千秋脅迫的情形不猶地衝冠一怒。“劍境如風”白衣西門一劍斜刺，擂台的木板瞬間爆炸，飛濺而起的木屑好像一道道凝實劍氣對著雲行天漫天激射。

　“好。”幸災樂禍的沈從龍大呼道:“看你還不死?”

　“好啊。”鄧斌不再懷疑兩人是演戲。

　台下玩家倒吸一口涼氣，山中之境的劍客果然可怕。

　劍氣木屑猶如雪蘭花向著雲行天噴香吐蕊。“好手段。”雲行天點腳飛退，空中轉身，太極八卦衣旋動如輪，太極圖明亮起來。鋒利的木屑靠近陽極化為飛灰，進入陰極則無聲落地，氣勢浩大的招式無功而返。

　“什麽啊?”

　“這是什麽品級的衣服?”

　“硬二代果然名不虛傳，這件衣服最次是地級的。”

　西門雪詫異地看著雲行天，兩人之間隔著支離破碎的擂台。“你厲害。不過下次我一定勝過你。”雲行天拱手道:“多謝承讓。”

　沈從龍駭然地說:“有點是師父的無極純陽功。”鄧斌臉色難看地說:“我看不止是純陽功。”

　玉衡真人收回目光心道:“雪兒這孩子心性過於要強了。”

　春風拂過雲行天的衣襟，這次是靠實力給千秋師父爭的臉。

　“雲兄需要休息否?”浪在川搶在遊大勇之前登台。

　“咦，是浪師兄。武當第二強人。”

　“這就不是靠裝備能扛過去的了。”

　鄧斌大喜過望道:“大哥，天滅行天，天滅行天。浪在川出手，這下子他死定了。”“是啊。有浪在川出手，這小子難逃一敗。”

　雲行天拱手道:“浪兄，請。”

　“你不準備休息一下嗎?”

　“不了。”雲行天搖搖頭。

　浪在川扭頭道:“沈師弟，不如讓雲行天休息一會兒，你先上來與我較量一番。”

　“既然雲行天不累，還是你們先切磋吧。”對手是穿雲腿，沈從龍也得慫著。

　雲行天一撩下擺，探出手掌道:“多謝浪兄好意，雲某一會兒自然會處理他們。”

　“好。看招。”浪在川不再多說前進外擺腿。雲行天輕描淡寫地一揮手，黑色鞋影距出塵的面頰不足一指。“好，再來。”浪在川換腳裡和腿，白色腿影劈掛雲行天的脖子。雲行天縮肩抗住腿影挺身一震，浪在川重心上揚飛到空中。

　“不是吧，又是在演戲?”

　“我記得上次展期之亂的時候也是這個路數。”

　“兩位影帝?”

　浪在川皺起眉頭，雲行天在他眼中仿佛是巍峨的大山，深邃的湖面，難以逾越又深不見底。和西門雪有著同樣屈辱的他，也是無名火氣動了真格的。

　“接我三十六路腿法。”浪在川借力騰空，白影連貫如風。凌空外擺腳、伏地旋風腳、翻身兩掛腳、躺地雙腳扣、燕子穿雲蹬，老鷹連三踏，是腳腳相連，行雲流水，連綿勁爽。雲行天背過左手，右手連續格擋，腳下羅煙步且當且退，一連串啪啪聲猶一顆顆彗星連撞地球。

　台下眾人歎為觀止，就連玉衡真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古書。

　“還有十八招。”浪在川的凝練身影，一座酷似桂林奇山的虛影浮現。掀起白色風暴卷住雲行天，浪在川無所顧忌全力發泄。是上一腳掃太陽穴，下一腳踹膝蓋骨，左一腳破你右肋，有一腳碎你右肩，上上下下，腳快如電;左左右右，腿風如鞭……雲行天眸子湛藍，背著右手，左手推防連貫，一個個虛幻的八卦符號憑空碎裂，密布通風中演繹著金色的樂章。

　沈從龍等人再難淡定。

　“開掛、絕對的開掛！”

　“真人，真人求封殺！”

　台下新玩家目瞪口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需要什麽樣的反射神經。”

　西門雪佩服地看著林仙兒問:“你早就知道了?”“沒，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以前大姐總說他是遊戲的天才，現在我才知道。”林仙兒心花怒放。

　就連玉衡真人也站起身審視道:“此子竟自悟武功，天佑我武當不滅。”

　浪在川全身心投入到對局之中，自然不知道自己這劈頭蓋臉一頓踹，反倒踹出了雲行天在武當的赫赫威名。“最後一招。”浪在川飛到空中，兩隻腳同是下落，猶如筆直的銀針垂下。“走你。”雲行天不敢單手應對，雙掌向上平推，八卦圖案抵住烈烈的罡氣。啪的一聲脆響，八卦盤碎裂，浪在川落地以後倒退三步。

　“怎麽可能?”

　“絕對是外掛。”

　“難道說雲行天他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你又懂了。”

　浪在川輸的心服:“雲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過些時日定要再討教一番。”

　“浪兄承讓才是。下次有機會定當舍命陪君子。”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台下一片羨慕眼神。

　“這才是高手風范啊。”

　“肚子有點餓了。”

　“你又餓了。”

　雲行天轉過身，三居士低下頭回避那炯然的目光。

　“我認輸。”

　“認輸。”

　“俺打不過你。”

　李裳拱手道:“雲師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無量天尊，時間不早了，也該散會了。”玉衡真人一擺手喚上七人。

　林仙兒經過雲行天的身前，目光遊離了片刻對台下說道:“七脈會武，就此結束。”

　“慢著——”人群中跑來一位可愛的小蘿莉道士。

　“咦，好可愛的。”“過來叫叔叔。”“叔叔兜裡有……”

　“見過玉衡真人、各位師兄師姐，我奉開光掌門之命，給雲師兄送來賀電。”蘇美美將禮物和信件交給雲行天。

　“什麽?掌門賀信。”

　“這家夥是什麽來頭?”

　“不會是武當接班人吧。”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臉有胎記楚江河一手抱著禮物，一手翻閱著信封——

　“武當天璣真人送來給雲師兄送來賀信。”

　“武當天權真人送來賀信。”

　“武當天樞真人送來賀信。”

　……

　“武當柴火供應處送來賀信。”

　“武當後勤委員會送來賀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