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鎏言仔細看了看女人的面容,再對比全家福上年輕的女人――果然就是當年被害人的妻子。
他躡手躡腳的和柯南一起朝女人離開的方向跟上去,心裡暗自吐槽警視廳的警察實在來得太慢。
距離他報警到現在少說也有二十分鍾了,居然連警察的影子都沒一個!
跟著跟著,忽然,那一簇火光驟然間消失不見。
“什麽?!”柯南一個箭步衝上去。
長發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宮崎鎏言拽著柯南的衣領將他提到身邊,指著地上的一處縫隙輕聲道:“在這裡!”
“柯、柯南……”就在兩人打開縫隙處的隔板要下去時,步美帶著啜泣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
地下室。
長發女人推著餐車不知道去了哪裡,宮崎鎏言和柯南帶著瑟瑟發抖的步美沿著樓梯下來以後,就看到一扇半掩著的木門,微黃的燈光從木門縫隙中漏出,宮崎鎏言將柯南和步美攔在身後,小心地打開了木門――裡面是一個牢房模樣的囚籠,囚牢中還有一位衣衫襤褸,胡子和頭髮都老長的“野人”……而長臉女人不見蹤影,隻有“野人”捂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是……”宮崎鎏言立刻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死去的屋主的兒子,也就是五年前凶殺案的真正凶手,而屋主的妻子將他關在這裡。
“噠噠噠……”
有人來了!
還不等柯南說話,腳步聲又從門外響起,柯南一驚,立刻拉著步美藏在了牆角的櫃子後面。
而宮崎鎏言隻能無奈地朝柯南攤了攤手――從剛進來時他就已經注意過周圍的環境,根本沒有容他藏身的地方!
柯南:“……”
宮崎鎏言沒有驚慌,而是在女人還沒有發現他的時候搶先一步開口:“太太,你剛剛去哪裡了?是去處理那兩個孩子了嗎?”
“哐!”
木門猛地被拉來,長臉女人一臉驚恐地衝了進來,在看到宮崎鎏言的身影后,手中的餐盤哐當一聲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你...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裡?”女人身子微微顫抖,忽然面色扭曲起來,撿起地上的菜刀:“你和剛剛那兩個孩子是一起的?”
宮崎鎏言嘴角微勾,仿佛對方拿的不是菜刀一般,沉聲道:“我叫宮崎鎏言,是個偵探。”
“偵...偵探!”女人面色又白了幾分。
“太太,就這樣將自己的兒子關在與世隔絕、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苟延殘喘地活著,真的好嗎?”
“什...什麽?!”女人瞪大眼睛,握著菜刀的手因為驚恐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就連原本哀嚎的野人也怔怔地緊盯著囚牢外沉著冷靜的少年。
“圍牆那邊的隱蔽木門,是近幾年才裝的吧?沒有斷掉的自來水、深夜四處漂浮的火光……”
“太太,你就是五年前被殺的屋主的妻子吧?我在二樓的房間看到了全家福,那麽,被你關起來的這位,就是你的兒子,昭夫咯?”
“在丈夫被人殺死後,這麽費盡心機地表面假裝背井離鄉,暗地裡將兒子關在這裡,是為了什麽呢?哦~是怕他去自首嗎?”
宮崎鎏言看似在跟女人講話,眼角余光實則正緊緊盯著即將崩潰的昭夫:“沒錯,五年前,殺死你丈夫的就是你的兒子――昭夫吧?而你,在發現了這件事之後,幫他將事情瞞了下來,還將他關在這裡遮遮掩掩地過日子,也許他是想去自首而你不允許……”
“閉...閉嘴!你給我閉嘴!!”女人驚慌地大聲怒吼,還在企圖掩飾,自欺欺人:“不、不是這樣的!”
她忽然惡狠狠地盯著宮崎鎏言,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宮崎鎏言暗中警惕,渾身肌肉緊繃起來,嘴裡卻毫不留情:“怎樣?現在是想殺了我以此掩蓋事實真相嗎?”
“外人經常聽到的,這棟房子裡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是昭夫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罪惡換來的午夜夢回良知的譴責吧?”
“現在,身為昭夫母親的你,在他雙手沾滿了父親的鮮血之後,還要讓他再多添一層罪惡嗎?!”
女人被宮崎鎏言的連番轟炸驚得不輕,精神直接崩潰,她臉色慘白,雙手顫抖著高舉菜刀向宮崎鎏言衝了過去:“閉嘴啊!”
“住手!!!”囚牢中的昭夫顫抖著連滾帶爬地趕到鐵欄邊,泣不成聲道:“媽媽,住手吧!我求你了!!他說的沒有錯...殺死爸爸的凶手......就是我啊!”
“哐當――”菜刀落地。
長臉女人怔怔地看著眼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兒子,無力地癱坐在地,崩潰地大哭出聲:“昭...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