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師妹需要冷靜一下。”代維緩緩開口,而後又看向錢駿馳,“師弟也是。”
“我――”錢駿馳愕然看向代維,口中的話還未說完就頓覺四周一片黑暗,“師兄,師兄――”他摸索著大喊。
“別喊了,他不會理你的。”方鏡月的聲音在周遭響起,卻又尋不到方向。
聽到方鏡月的話,錢駿馳也逐漸冷靜下來,“方師姐是什麽意思。”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代維是在故意找由頭將我們囚禁起來,他害怕我們破壞了他的計劃。”
“什麽計劃?”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計劃,不然也不會害怕被我們知道。”
聽著方鏡月的聲音,錢駿馳心頭遊移,腦海裡突然浮出了代維的身影,耳邊似乎也出現了代維的聲音。
“師弟,傳說在上古時期有一座山,山上有一隻鳥,這隻鳥不會啼叫,所以生而孤獨,它用一生去尋找同伴。
“每個男人的身上都扛著一座山……眾生皆苦,每個人心頭都有不能說的苦楚……兩不能言,但卻又互相理解……”
“師弟!”
“錢師弟!”
連續的兩聲呼喚將錢駿馳從失神中喚醒,他抬起頭四下張望,隻是四周漆黑一片。
“師弟在想什麽?”方鏡月問。
“沒什麽?”錢駿馳拋卻心頭雜念,衝不知身在何處的方鏡月問,“方師姐,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等!”方鏡月如是回道。
黑暗之中,時間過得緩慢無比,於疲憊中睡去又醒來,如是幾番後錢駿馳聽到了代維的聲音,“一天了,師弟和師妹應該也冷靜下來了,現在把那份資料還回來吧?”
“師兄――”錢駿馳順著聲音的方向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追逐,“師兄你在哪裡?”
他的詢問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良久後,一聲歎息傳入了他的耳中。錢駿馳終於尋到了聲音的方向,趕忙跑過去,“師兄,師兄――”
“不用喊了,他不會理你的。”方鏡月的語氣中帶著幾許嘲弄。
錢駿馳沒有理會,抱著膝蓋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又是一天,師弟和師妹想好了嗎?你們誰拿了我的東西就還回來吧。”
“又是一天了,唉,師弟和師妹還是不願意交出來嗎?”
“已經半個月了。”
……
時間似乎變得越來越漫長了,錢駿馳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沒了任何的神智,隻有每次代維的聲音出現的時候他的身子才會略微移動。
方鏡月也好久沒有說話了,最初的幾天還會喊聲師弟詢問一番,現在卻連問也不願問了。
黑暗中的錢駿馳突然抬起頭來,認真道:“師姐還是把東西還回去吧,我知道是你拿的。”
“呵――”一聲輕笑響起,隨後略帶嘲諷的話語傳入了錢駿馳的耳中,“果然是攀關系才能成為聖師的貨色,要是憑著你自己的腦袋,估計一輩子都當不了聖師。”
錢駿馳被戳到痛處,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地平靜了心神,“我隻是在聖院有個當長老的姑姑。”
“呵呵呵呵――”一串輕笑聲在黑暗中響起。
“二十天了。”代維的聲音再次響起。
錢駿馳猛地站起身大喊道:“師兄,你放我們出去。”
“別喊了,他不會答應的。”方鏡月依舊還是那句話,語氣中依舊帶著嘲諷。
同樣的話在耳邊聽了數次,
錢駿馳終於被激起了火氣,“方鏡月,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你是在指責我嗎?”方靜月的輕笑聲響起,“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不把怨氣撒到代維身上?他才是這一切的主導。”
方鏡月的話讓錢駿馳恢復了一些理智,正要細思之際,卻聽方鏡月說:“因為你怕他,所以你不敢對他有怨氣,但又不想埋怨自己,於是就把所有的責任和怨氣都撒到我身上。果然呢,人都是欺軟怕硬,自私自利的,即便成了聖師也一樣。”
錢駿馳沒有說話,但一直觀察著魔典的代維卻笑了,他對方鏡月的話格外讚同,心頭突然生起了和人聊天的想法,於是衝站在一旁的李安全說:“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要把錢駿馳關押起來嗎?”
“是的祖魔,我觀你舉動似乎有把他拉入魔族的想法,眼看他都對你有所好感了,你卻突然把他關了起來。”李安全有些無法理解代維的舉動。
“其實剛才方鏡月已經道出原因了。”代維笑著看向李安全,“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錢駿馳因為被我整治幾次在潛意識裡對我形成了畏懼,所以他不會埋怨我,只會埋怨方鏡月為什麽要偷我的東西牽連他。”
“我們來玩個逗蟲子的小遊戲。”代維將目光轉到了魔典之上,準備好情緒後,衝關押在魔典內的方鏡月和錢駿馳說,“已經一個月了,接下來我會再給你們七天時間,如果誰能證明自己清白,那我就相信他。師妹,你先開始吧。”
“呵――我沒什麽說的。”方鏡月如是道。
代維又衝錢駿馳詢問:“那師弟呢?也和方師妹一樣嗎?”
“師兄,我沒拿,真的沒拿, 你要相信我。”錢駿馳在魔典中四下張望,循著代維的聲音四處走動著,可是不論他怎麽走都尋不到邊際,也尋不到代維的身影。
“師弟,”代維喚了一聲,然後歎著氣說,“我……唉……”
聽到代維的歎息,錢駿馳再次變得焦躁,不停地在黑暗中四下摸索,“師兄,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啊。”
代維笑著打量著魔典中的方鏡月和錢駿馳,啪地一聲合上魔典,對李安全問話:“你覺得她倆會鬧到什麽地步?”
“回祖魔,我不知道。”李安全搖著頭回應。
代維每個一個時辰就會給二人說幾句話,一邊提醒時間,一邊迫使二人進行自我證明。僅七天的時間,方鏡月和錢駿馳就徹底地隔閡,甚至因為互相懷疑和批鬥而對彼此都有了深深的怨恨。
揮手將魔典中的二人放出,代維示意李安全給兩人端來木凳,木凳放好後,二人均未就坐,方鏡月恨恨地看了錢駿馳一眼,隨後衝代維道:“師兄不是要我證明嗎?我這就給師兄證明。
“我以聖師的名義起誓,如果我前段時間偷拿了代維師兄關於魔族研究的資料就讓我終生不得進階。”
“很好,”代維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師妹神色疲憊,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師兄回見。”方鏡月衝代維行了一禮,隨後迅速離去。
代維把目光看向錢駿馳,卻見錢駿馳也舉手想要發誓,連忙走上他的近前攔下他的誓言,“我相信師弟,從我第一次看到師弟那清澈的眼神時,我就知道師弟是個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