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院子,如今顯得格外寂靜,菊香站在邊緣處,眼望著陸豐,一雙美眸當中,充斥著揮散不去的震撼! 方才一擊,不是最終的結局,但足夠叫人為之震驚了。
憐花公子的雙眼,格外冰冷,沒有注視陸豐,直接放在了後者的雙手之上,精神力所幻化出來的斬刀,雖不是貨真價實的利刃,但以他的修為,在常人眼中,足以是神兵利器。
便是這神兵利器,在一雙拳頭之下,毫無作用的倒退回來!
被紫芒所包裹著的拳頭,充斥著霸道,被黑芒所包裹著的拳頭,則是強大的毀滅,如此異像,憐花公子頭一次所見。
在方才的刹那相觸間,憐花公子有個很清楚的感覺,那就是,如果對手,與他是同等級的修煉者,那麽剛才一擊,他必死無疑,而即使陸豐在道(武)者境界中,憐花公子也自認,他不一定能夠擊敗得了對手。
甚至在這一刻,憐花公子都分辨不出,對手到底是道法修煉者,還是武學修煉者了。
這種感覺,實在太讓人太難受了。
如何才能讓難受的感覺消失....憐花公子那看向陸豐的雙眼之中,此刻,凜然殺機不斷湧動著。
“想殺我了?”
陸豐一笑,慢慢的將雙手收回寬大的袖袍當中,這個時候,才輕輕的顫抖著,一會後,望著院子外的一處空間,淡然道:“乾谷主,戲,你也看夠了,是不是該出來收拾一下殘局了?”
憐花公子眼神再度一緊,與此同時,空間那處,也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一道身影緩緩的漂浮出來,正是乾正!
“呵呵,憐花,本谷主和你說過,這倆位朋友,俱是不凡之輩,現在你信了吧?”剛現身,乾正便是溫和的笑道。
憐花公子一怔,馬上醒悟過來,但即便是明白乾正這話是什麽意思,其眼瞳當中的森冷,並未消散了去,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一下,當成對後者的應付了。
乾正旋即對陸豐笑道:“這位朋友,真不好意思,是我對憐花說,倆位皆是世間不凡之人,於是憐花公子不服氣,想要來試探一下,而我也想叫憐花知道,我的眼光沒錯,所以就....”
“原來是這樣啊!”陸豐笑意盎然,聲音卻是很冷沉:“雖然是無心,但我的朋友,也是受傷了,總不能這樣一句話,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吧?”
“你想怎麽樣?”憐花公子霍然一步上前,眼瞳當中凶光暴湧。他發誓,如果不是乾正被發現,下一秒,他絕對會雷霆出手。
聞言,陸豐笑道:“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乾谷主該怎麽樣的,乾谷主,我說的可對?”
乾正訕訕的笑了笑,難得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尷尬,隨後說道:“這事,都是我的不對,在此,先向這位受傷的朋友賠罪,再來,這位朋友所需要的療傷丹藥什麽的,我一定不會含糊的。”
“希望乾谷主說話不要不算數啊!”
“自然不會,我與憐花還有些事情,就先告辭了。”乾正慢慢轉身,當背著陸豐二人的時候,眼神已是一片的冰冷。
“那就不送了。”
望著乾正二人遠去,陸豐的眸子之間,何嘗不是一片冰冷的,長吸了口還有些渾濁的空氣後,轉而沉聲道:“菊香,你的傷,怎麽樣了?”
“少爺,我沒事的。”菊香低聲說道。
“沒事!”
陸豐緩緩點了點頭,道:“菊香,你好好養傷,
傷好之後,我們就離開,嘿,這銀月谷....” ....
“谷主,剛才你為什麽要現身,我可不相信,以那人的修為,能夠發現得了你?”走遠後,憐花公子悻悻說道。
乾正冷然笑了笑,道:“如果本谷主不現身,你便要殺了他,是嗎?”
“不錯!”憐花公子毫不掩飾著心中的殺機,憑心而論,最初,他隻想知道那倆個人到底是不是陸豐和菊香?後者二人的遮掩,反倒是引起了他心中的懷疑。
今天一試,固然是沒有讓他試探出陸豐二人的真正身份,卻已經得罪了他們。既為對頭,那就絕對不能讓敵人繼續活下去,而憐花公子更是心中膽顫,那人先天境界,就已經撼動了,如果再讓他成長起來後....
看了他一眼,乾正漠然道:“憐花,你應該知道,那人身懷傳奇之人的丹藥,你敢殺嗎?”
憐花公子臉色頓時為之一變,片刻後,冷冷笑道:“谷主,且不說,那傳奇之人是否還在這個世間,即便是沒死,他又如何知道,我們殺了他的人?一件先天靈寶,及其身上的眾多丹藥,想必可以讓人鋌而走險的。”
乾正擺了擺手,道:“這裡是銀月谷,若人死了,以傳奇之人的修為與手段,不難查的出來,本谷主可不想為了一件先天靈寶,而葬送整個銀月谷。”
“憐花,今天,本谷主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千萬不要再讓本谷主難做,否則,哪怕你是幻元殿的弟子....”
憐花公子神情一沉,抱拳陰冷道:“谷主放心好了,我還不是那種不識相的人。”
走進房間,陸豐怪笑了聲,來到床榻上,盤腿坐好。
“憐花公子,乾正!”
話音繚繞中,陸豐雙眼緩緩閉上。
自意識和神智消散,到清醒過來的這段時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憐花公子的到來,陸豐都還不懂,唯一只知道的,自身的修為,居然達到了先天四重!
沒死, 應該說是最大的驚喜了,不過,得讓自己知道,這中間的戲法究竟是怎樣變的。
心神入體,功法慢慢開始運行,這時,陸豐猛地一驚,他赫然發現,紫帝聖書及九鼎參天元陽決,這倆大功法,竟然在一同運行著。
“這怎麽可能?”
陸豐且驚且震,都說一心不能二用,可世界上,總會有許多天賦超群,或者毅力驚人之輩,能夠分心同時做不同的倆件事。
或許可以同時施展倆種不同的武技,但本身的修煉,卻是絕對的不可以。
經脈無數條,修煉時,所運行的軌跡,自古以來,都是相同的,因此,不可能倆大功法一起開始運行,因為,一條路線,容不下倆駕馬車!
更為主要的是,人身只有一支魂魄,也無法同時操控倆種功法!
可眼下,確確實實是倆大功法在同時運行,心神能夠很清楚的感應到,倆大功法,各自牽引著一道天地靈氣,飛速的湧動在修煉的經脈之中。
如此並駕齊驅,沒有讓這運行的路線顯得格外擁擠,感應過去,就和平常修煉一般無二....
這個驚喜,無與倫比,可太不尋常了。
陸豐心頭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麽,旋即心神疾速湧動,刹那間後,便是來到某一處地方。
前方,好像是身體的禁區,連陸豐本身,都是無法進入,但心神卻能夠‘看’見,在虛無而又廣闊空間之中,有著倆團物質,靜靜的漂浮著。
“雙魂!”
陸豐霍然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