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如何?” 陸豐所謂的恢復元氣的舉動結束離開後,於禁就詭異的來到了秦放天所在的房間中,沉聲問道。
“很好!過了今天,於兄你就可以動手了。”活動了下手腳,秦放天笑著說道。
“手,肯定是要動的,但....”於禁的神情,並未有多放松,道:“這個小道士,卻給我諸多奇怪的感覺。”
聞言,秦放天眉頭不覺一皺。
於禁身為先天四重境界高手,修為在秦放天之上,感知力亦是同樣,他可以發現一些自己無法發現的存在。
但如果瞞了自己,秦放天相信,確實問題就很大了。
於禁沉沉道:“小道士在我們的籠罩感知下,明明只有後天五層的修為,然而,他在為你恢復元氣的時候,你不覺得,他對真氣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相當高明的地步了嗎?”
略想片刻後,秦放天道:“這一點,我早有疑惑,但一直沒有深想,因為於兄不知道我以前的狀態,除了勉強還有一口呼吸外,幾乎是個死人。”
“小道士一來,便立即做到了許多人所做不到的事情,這與他的修為無關,是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我在想,或許是因為這種手段的緣故,對於真氣的控制,他才能夠讓人驚奇吧!”
聽完,於禁擺擺手,道:“總之,我認為沒有這麽簡單,明天的行動,你還是多加小心一點。秦兄,一個人能夠坦然在你面前不掩飾他的殺機,並且還為你醫治,這就足以說明,在內心深處,他其實並沒有將你,或者秦家放在眼中。”
這幾天中,於禁呆在秦家,也並非是什麽都沒有做,在秦放天不著痕跡的交好下,二人的關系,也算是真正的朋友了,因此,於禁知道了許多。
尤其第一次見到陸豐之後,就給了於禁一種危險的感覺,這只是一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說的清楚,但於禁深信不疑,因為修煉者對自己的感覺,往往都很相信。
秦放天也絕對不是一個自大的人,更不是不能聽從他人建議的人,當下說道:“好,我心中明白,你放心!”
“還有!”
於禁沉吟了一會後,正色說道:“明天事了,我就回神泉宮,在此之前,我需要秦兄有一個肯定的答覆!”
秦放天微微苦笑,道:“於兄,神泉宮不是在湘城有一個李家嗎?”
“李先衡若能成事,最近幾年,神泉宮也不至於要放棄他。”說到這裡,於禁停頓下後忙道:“並非是我神泉宮行事太現實,而是秦兄你也知道,李先衡的能力如何?換做秦兄的話,肯定就不會這樣。”
“而且,有神泉宮在背後為你支撐,相信你秦家的手腳,也可以張的更開,不用局限在湘城中!”
秦放天頓時眉毛一緊,道:“既然於兄將話都說的如此明白,秦某也開門見山的說了,確實,我秦家不想在一城一地呆著。如果於兄能夠答應,神泉宮的天梯,可以對我秦家開放,並且,成功上天梯後的秦家人,不用受神泉宮的節製,那麽,秦某答應與神泉宮合作,還可以答應於兄,如果所謀之事成功,秦某可以少分一些。”
“秦兄,你這個條件,讓人很為難啊!”於禁不由搖頭苦笑著。
世間中有無數的人可以達到後天十層巔峰,並且煉化了氣運,有資格去登天梯。
然而,天梯,乃是每一個宗派最大的財富,不會對外人開放,而一旦同意讓你去登天梯,今生今世,你的身上,
便被打上這個門派的標記,不管你身在何處,只要這個宗派需要,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幫忙。 這是世間共同所認可的法則,你或許可以背叛,可以置之不理。但前提是,你有能耐,可以抗得過整個宗派的追殺,以及因為你的背叛,而導致世間所有勢力的討伐!
或許這樣說,是有些太誇張了一些,畢竟人心各異,對立的宗派,巴不得對頭人的家裡出現一個甚至很多個叛徒。
但只要你登上了某個宗門的天梯,除非像秦放天所說的,不由節製,否則此生的你,很難擺脫這個宗派加諸在你身上的影子。
當然,也有意外的存在,可一般來說,很少有人敢去挑戰這個意外!
秦放天也苦笑了聲,說道:“於兄,並非是秦某強人所難,而是不得已要這樣做。”
沉默了一會後,於禁說道:“此事,超出了我答應的范圍內,容我回去稟報之後,再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如何?而在此之前,我希望,秦兄心中會有一個比較肯定的選擇。這個機會,相對於你秦家來說,也是極為難得的。”
“好,在於兄離開之前,秦某會告訴你我真正的答案!”
“那麽,就不打擾秦兄你了!”
“不送!”
房間門關上,仿佛被隔絕成了倆個世界.....
許久之後,秦放天長長的吐了口氣,近乎是囈語的說道:“秦家的胃口不小,你神泉宮的胃口可是更大的啊!合作?你們就這樣想將秦家控制在手中,有些太瞧不起我秦放天了吧?”
.....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清晨即至!
陸豐靠在椅子上,靈兒在後面搖晃著,段夢焉則於石桌前用清晨的露水燒開後在泡茶,感覺很溫馨很寧靜,讓人不忍破掉這幅美好的畫卷。
“桀桀!”
一道森冷的怪笑聲,不僅打破了這裡的寧靜,連帶著,清晨的光芒,也被一道影子給渲染的有些陰暗了。
院子外,突然出現一人,身穿著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只露出一個與他身材很不成比例的大頭來。
這大頭身影一出現,目光就從靈兒身上掠過,在陸豐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露出些許的凝重後,轉而放在了段夢焉的身上。
只是一眼,大頭身影的目光從剛才自陸豐身上帶來的凝重,就迅速轉換成了震驚,旋即是呆滯,最後完全是一片的深深灼熱!
別說這大頭身影了,便是與段夢焉天天呆在一起的陸豐,對於今天的段夢焉,都有為之驚震的感覺。
往日的段夢焉,穿得只是很普通的衣服,打扮也和村姑一般,固然無法掩飾她那獨特的氣質,與有韻味的容貌,但就像明珠被蒙了塵,即便光芒四射,總歸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但今天,段夢焉穿著一套乳白色的長裙,並不華貴,卻隱隱之間透露出一分讓天地都要為之黯然的高貴,三千青絲被一抹淡紫色的綢帶隨意束著,順著那動人的曲線落下。
那張臉頰,淡然微笑,散發出一股空靈的氣質,叫人情不自禁的被著迷!
整個人,簡單卻不簡約,明珠之塵,頃刻間被拭去後,閃耀出無匹奪人光芒,有她一人在,就仿佛這個世間,再也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來點綴,依然會十分美好!
看著大頭身影雙眼之中的那股火熱,段夢焉輕輕的一聲淺笑,坐於石桌前的她,慢慢站起,柔聲道:“原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了啊!”
此話出,那被段夢焉深深吸引住的大頭身影,猛然間的被驚醒,其目光中,再度浮現出一份凝重,較之方才,更加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