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秦清兒二人不斷變化的臉色,特別是那個男子,因為極度憤怒,而導致英俊臉龐都有些猙獰起來的時候,陸豐自得一笑,然後靜靜等待著這倆個人的答覆。 從來陸豐都不是好脾氣的人,也從來不是一個能吃虧的人,有機會就上,有好處就拿,也一直是他陸豐的風格。
“考慮好了沒有,本真人沒有多少耐性的。”
“道長,請您換個條件,秦家一定不會負您。”秦清兒不由的哀求著。
“告辭!”陸豐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道長,您留步!”
“同意了?”陸豐淡淡道。
秦清兒無助的哀憐著:“請道長大發慈悲,救救我父親!”
望著那張俏麗的容顏,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高傲,陸豐不由得一歎,道:“你這又是何苦呢,請本真人來,不就是為了你父親的病嗎?”
“道長答應了?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本真人就沒有拒絕過,但本真人的條件,你們答不答應?”陸豐壞笑著。
“道長,你不要太過分!”那男子終於忍不住了,怒喝道。
陸豐擺手笑道:“來到這裡,你們便在一直懷疑本真人,最後又以性命相要挾,而你秦清兒,恐怕一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本真人沒這個本事,就無法活著離開秦家。請問,誰過分了?”
“本真人就那一個條件,願意的話,本真人馬上為他治病,其他的廢話,就少說了。當然,你們不服氣的話,也可以殺了我,但你父親....”
陸豐嘿嘿笑道:“照本真人的推斷,你父親雖然很了不起,可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就算你們能夠另找到神醫,時間上也不允許了。”
男子嘴角一扯,一股冷冽的殺機剛剛浮現,便又迅速的消散了去。
秦清兒霍然站直身子,目光近乎是餓狼般盯著陸豐,沉聲問道:“道長,你真有十足把握,救回我父親的命?”
“當然,一定,絕對!”
“好....”
“清兒,你不要衝動!”男子連忙緊聲喊著。
“林大哥!”秦清兒黯然一聲,旋即無比的堅定了起來:“只要能救回爹爹,無論任何代價,我都願意。道長,您的條件,我答應了。”
陸豐心神輕輕一蕩,這個女人,不管她有多麽的可惡,這份孝心,卻也讓人敬佩。
“好,希望你不會食言。”
“我秦清兒說的到,就做的到。”秦清兒近乎是狠狠的吼著。
“那麽,帶我去休息吧。”說著,陸豐向房間外走去。
“道長?”
“你父中毒太深,所以不能急於一時,剛才那一下,已是他的極限,徐徐圖之。”
說到這裡,陸豐忽然轉過身子,對二人說道:“秦清兒,你既然答應了本真人的條件,以後你們倆個,千萬不要在本真人面前和背後做什麽出格的事,那樣的話,會讓本真人很不高興,如果本真人不高興,或許就會給你父親帶來一些麻煩的。”
“哈哈,我得意個笑,得意個笑,笑看紅塵永不老.....”
房間中,那倆個人臉色已經鐵青一片,萬萬沒有想到,小道士竟會坐地起價,提出那樣的條件,這分明是要拆散可他們倆個。
“清兒....”
“一切,都等我爹傷好之後再說。”秦清兒貝齒緊咬著紅唇,卻在這句話說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俏麗的容貌上,不覺浮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瞬間消散了方才的哀愁。 秦家很大,很寬敞,很別致,尤其很清淨,讓陸豐住的很舒服!
“道長,早!”
第二天清晨,陸豐剛起床收拾好,走出房間,就看到似乎等了很久的秦清兒,不覺嘴角一扯,這個女人,好像自己欠她很多錢似的,掛著一張冰冷的臉,讓他看了,什麽心情都沒有了。
“道長,早膳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您用過後,就請您馬上為我父親醫治。”
不含半點人氣兒的聲音,聽在耳朵裡,那裡還會有什麽食欲?陸豐也知道秦清兒為什麽會這樣,無非是自己給她開出的條件。
可這個能怪自己嗎?如果不是秦清兒一開始就包藏壞心,陸豐也不是一個壞人來著。
偏房中,或許是昨天潦草過一次,床上的人,現在看起來,精神好了一點點,至少不在昏迷著,有人走進來,他仿佛也感應到了,眼皮子輕輕的一跳。
陸豐臉色平靜的看著他,右手放在他胸膛上,輕輕一動,紫色光束猶如一道火焰,便是直接的竄了進後者身體裡面。
不大一會後,見陸豐收回了手,秦清兒連忙問道:“道長,我父親怎麽樣了?”
“你自己不會看?”既然笑臉迎人沒什麽好處,陸豐也懶得裝模作樣了,抬腿就向外面走去,剛出房門,似想到了什麽,淡淡道:“這湘城本真人還是第一次來,你帶本真人出去逛逛吧。”
“道長稍等,我馬上就來。”秦清兒極不情願,卻又不得不陪。
二人緩步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秦清兒面去表情的盯著前方,仿佛身邊的這個可以救她父親一命的人不存在似的。
陸豐也無所謂,反正又不是打算要討她做老婆,不過是收取一些診金而已,隨她幹嘛幹嘛,只要聽話就成。
雖是這樣,秦清兒的注意力,還時不時的放在陸豐身上,因為後者,在她看來,實在太奇怪了,街道倆旁的店鋪中,只是賣著一些對她來說,很不起眼的東西,卻讓這個擁有一身神鬼莫策醫術的年輕道士,格外的感興趣。
不是陸豐格外的感興趣,而是這些對他來說,都很新鮮,在嘯陽宗內,可見不到如此雜七雜八的東西。
有秦清兒陪著就是好, 所到之處,無不是點頭哈腰著,不怎麽貴的東西,都直接塞進了陸豐的懷抱中,這一切,將秦家在湘城中的威勢,展露的淋漓盡致!
先天高手,或許在嘯陽宗內算不上太稀奇,但在世間中,尤其是這些偏遠的小城池內,還是很令人敬仰的。
不提別的,秦家只是一方家族,秦清兒的父親就達到了先天境界,那就說明,在秦家的背後,或者秦清兒的父親,或許就是某個勢力的弟子。
不然,他不可能達到先天境界!
如此的修為,及料之不出的隱藏身份,小小湘城中,秦家不鼎盛才怪。即便秦清兒的父親如今中毒很深,連下床都不能,但只要他不死,秦家的威懾力就永遠存在湘城之中,讓人不敢無視。
而這也正是秦清兒著急的原因,身為秦家人,她很明白,自己的父親活著,對秦家,對城中的每一個人來說是意味著什麽。
“糖葫蘆,賣冰糖葫蘆啦!”
喧鬧的鼎沸人聲中,突然一道清脆但很稚嫩的叫賣聲吸引住了陸豐。
冰糖葫蘆,是一種傳統美食,做法很簡單,它是將野果用竹簽串成串後蘸上麥芽糖稀,糖稀遇風迅速變硬。
一般用山楂串成,糖稀被凍硬,吃起來又酸又甜,還很冰。味道又酸又甜,令人回味無窮。
陸豐至今還記得,年幼時候孤兒的他,就因為讒一串冰糖葫蘆而被老道士師傅騙上了山做了小道士。
來到這裡數月時間了,老道士師傅,你現在過的好不好,以後還會不會有人給你送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