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回來了!” 院子內,靈兒獨自一人玩著,段夢焉則坐在那張石桌子前,自斟自飲,猶若自在人,仿佛天地間,只剩她一人似的....
陸豐劍眉輕輕一挑,今天的段夢焉,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往日,因為靈兒身體之故,身為母親,段夢焉操碎了心,平日的笑,也是勉強的笑,平日裡的哭....根本沒有了眼淚。
現在靈兒好了,心情心態都不相同,有所變化,自是不奇怪。
在今天之前,陸豐會這樣想,便是在前去為秦放天驅毒之前,他也會這麽想,可現在....段夢焉真的變了.
從第一眼見到段夢焉的時候,她的那股即使在身穿布衣之下的卓越風姿,與眾不同的氣質,以及與生俱來的高貴,都讓陸豐知道,段夢焉的出身,極不平凡!
但因為靈兒的緣故,在滄海歲月及痛苦遭遇下,它的不平凡,也被磨練成了在平凡不過。在這段時間中,盡管風姿,氣質,高貴,仍然無法完全磨滅掉,可已讓人無法去注意她的這些。
有心人,會看到她的痛苦與折磨。無心人,看不看得到,都沒有什麽關系。
現在,在自斟自飲,猶若自在人之時,段夢焉將其獨特的存在,全都盡情的釋放了出來。
如青蓮般的氣質之中,帶著一股冷肅,高貴的姿態中,隱藏著一抹凜冽到了無邊的濃烈殺機。
段夢焉不動則矣,若動,就是風雷降臨,席卷天地!
“靈兒,你自己玩啊,大哥哥還有點事。”
笑著抱了抱靈兒後,陸豐緩緩的來到段夢焉身前,輕輕說道:“你怎麽了?”
陸豐能夠感受到她的這種變化之中,所藏起來的意思,更加能夠體會到,段夢焉為什麽要這樣子的變化。
以前的段夢焉,是深藏深山中玉石。而今,玉石現臨世間,那股奪人之勢,令人無法直視!
“回來了!”段夢焉淺淺一笑,道:“剛才那個故事,你講的一點兒也不動聽。只是,為什麽要給他們講故事?”
對於她為什麽會聽到,陸豐不覺得奇怪,聞言,淡笑道:“讓他們知道,我其實很想殺他們,但又偏偏還在醫著秦放天,讓他慢慢的好。我的這種做法,想必,一定會讓他們很不懂,也會很頭痛,並且要時刻猜測,我到底想做什麽。”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有安心的時候!”陸豐冷冷道:“讓他們受盡了折磨後在殺,這樣才夠解恨。”
“原來如此!”段夢焉神色越發的柔和,伸手相迎,道:“要不要坐下一起喝一杯?”
“夢焉,這樣的你,讓我覺得有一些陌生,而且,我很不喜歡。”
段夢焉是似而非的一笑,目光頓時有些森冷下來,說道:“明知道你的心中有殺意,明知道你會對他不利,秦放天仍然敢講身子毫不保留的交給你醫治,這個人,倒有那麽幾分膽氣。”
“他有膽氣,所以就會做出任何事情,只要他覺得他能夠做到!”
此時,段夢焉眼瞳完全變得森冷:“能夠達到先天二重境界,足以說明,秦放天背後有一股稱之為門派的勢力。有這股勢力撐腰,陸豐,一旦他覺得危險了,後續手段,將會越來越強烈。”
“玉石俱焚之事,他未必不敢去做!”
陸豐眼神一抬,道:“沒什麽好擔心的,若秦放天能夠請得動他背後的勢力,那也說明,這股勢力,不會太強大,而....”
“即便秦放天身後的勢力足以君臨天下,
我想做的事,又怎麽會因為一個人,一個勢力而放棄!小雲的仇,必須有人來償命,或者,是整個秦家為她陪葬!” 仍他狂風吹來,我依如礁石不動,狂風駭浪再猛烈,觸碰到礁石後,也會風散浪消!
段夢焉眼神當中,不由閃爍出一抹晶瑩的光芒,永不言放棄的,才是真正的男兒,面前的這個少年人,固然還算不得男子漢,但他日,必定是!
曾幾何時,身邊有個人,與之山盟海誓,也曾給予了自己最堅實的臂膀。然而,到最後,卻在現實面前,被轟擊的支離破碎!
而面前的這個少年人....不由得,在段夢焉心中,對這個小男人突然間生起了一抹異樣的感覺來。
“既然你都準備好了,我就不多說了,我便等著到時候出手好了。”旋即,段夢焉改為常態,低頭說道。
“夢焉,這樣的你,我真的不習慣!”陸豐再道。
“從前,在我的生活中,有很多人值得我去珍惜與保護。但從今以後....”段夢焉聲音輕而堅定:“任何人傷害了你和靈兒,我就要讓他們很不好過。人,我又不是沒殺過。”
“而往後....”
“沒有什麽往後,從即刻起,靈兒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更是我的事。你只需照顧好靈兒就行, 其他的事,都交給我來辦!”
陸豐近乎霸道的說著,一連串好像繞口令的話說出來,他自己忍不住喘了口氣。
聽完這番話,段夢焉頓時笑魘如花,慢慢站起,來到陸豐身前,看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了一點點的小男人....
片刻後,柔聲道:“什麽時候,當你從小男人變成大男人了,我就把自己和靈兒,全部交由你來照顧,行嗎?”
離得如此之近,陸豐可以很清楚的嗅到女子那股獨特的體香,能夠感受到那一股成熟的撩人之勢,能夠深切的體會到,一個真正女人的韻味!
“靠,老子竟然被一個女人給調戲了,並且還不能還嘴!”
帶著心臟的劇烈跳動,陸豐落荒而逃,直到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心臟還在不同尋常的跳動,那樣令人不能承受....
“娘,大哥哥他怎麽了,為什麽臉紅的像蘋果?”靈兒好奇的問道。
“你大哥哥啊?”
段夢焉掩嘴笑道:“他害羞了,呵呵!”
“害羞,為什麽害羞?”靈兒還是不懂,看著段夢焉那有些戲謔,卻又很認真的笑容,好像忽然明白了,便脆聲說道:“娘,是不是大哥哥說喜歡你了,所以他就害羞了?”
“不對啊,大哥哥喜歡你,應該你害羞的。”
靈兒猛地笑道:“娘,該不會是,你說你喜歡大哥哥了吧?”
這下,段夢焉俏臉頓紅,一如陸豐般,落荒而逃的跑進了她的房間中,留下靈兒獨自一人在院子中咯咯的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