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 待陸豐散了功法後,段夢焉沉聲道:“你所擁有的,從今往後,不管是誰,都不能說出....”
段夢焉沒有過多的去驚訝嘯陽宗如何,更加沒有問陸豐到底是怎樣得到了倆部不同的強大功法,她雖然可以問,陸豐也會對她說,她雖然不會對陸豐有半點背叛,但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段夢焉現在正在後悔,方才不應該提起他的修為之事。
“安啦!”陸豐倒是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笑道:“世間功法無數種,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際遇,其他人的未必會比我差。”
無論是紫帝聖書,還是九鼎參天元陽決,陸豐怎會不知道它們的珍貴與強大,這樣說,不過是讓段夢焉稍稍安心一點。
世間中道武雙修的高手並不會太少,但段夢焉說的也沒錯,只有到達了一定的境界之後,才有想法去修煉另外一條路。
而另一條路的功法,如果同門之中,只有一座天梯的話,那麽這功法,就得向別人的去‘借’。
但怎麽可能會好‘借’?能夠讓你‘借’到的功法,也必定是差了許多的,如此一來,另外一條路,自然沒有原來的路走的那麽順暢,那麽快,那麽高!
若是讓別人知道,陸豐身懷的倆種功法,俱是天地間不菲的存在,以他現在的修為,怕是會有無數的高手聞風而來!
段夢焉也清楚陸豐為什麽要這樣說,當下將這件事情努力的壓在心裡,然後決定把它給忘記。
“蓬!”
這時,巨大的畫舫船身猛地震蕩了一下,片刻後,一名船員急急的跑了過來,“公子,姑娘,我們的船,被人堵了。”
“堵了?”
這可是一條寬廣的江面啊,來來往往不知道多少船隻,被堵?即便是有人故意的,也很難將整條江面給攔截住啊!
“是什麽人,故意來針對我們的麽?”段夢焉黛眉微微緊了緊,離開湘城也有好些天了,不大可能是九清宗與神泉宮的人,能夠將整個江面都封鎖的,也不是這倆個勢力能夠做到的。
“不是針對我們的,前方有人在追捕一個逃犯,生怕逃犯借助著寬闊江面逃走,所以將方圓十多裡之內的江面全都圍堵了起來。”
這下陸豐都不得不震驚了,連忙向前倉掠去。
站在船頭,望向遠方,江面依舊無邊無際,自己腳下的這艘畫舫,如今,已被硬生生的攔截而下,攔截著的,是頭尾相連,一字排開無數艘巨輪,生生的將前進之路阻斷!
這個場面,就已經夠壯觀的了,試想一下,數百米之寬的江面,被相連的船隻給截斷了,這是怎樣的一種氣派!
然而,左右看一下後,你會覺得更加壯觀!
這整個江面,除了正前方遠處,是空空蕩蕩的,左右倆旁,以及所在畫舫前,全都被堵住了,這就好像是在這一條江上,硬生生的出現了一條峽谷似的。
前方遠處是入口,而陸豐這裡,便是盡頭!
“好大的手筆!”
陸豐讚歎著,要這樣做,所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勢力強大就足夠了,還得有過人的氣魄,要不然,為了追捕一個逃犯,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可不是兒戲!
這也足以證明,這個逃犯很讓他們看重,份量也夠足!
這追捕的和被追捕的,都讓陸豐來了興趣。
“你知不知道,這是那方勢力在行事?”陸豐轉而問向身邊的畫舫船主。
畫舫船主沉吟了好一會後,
說道:“這片江域已在荊襄范圍中,荊襄之中的幾個最強大的勢力,單是其中之一,做不到這樣大的手筆,而這些船隻上,都沒有豎起船號,故而小的也不清楚。” “那麽,你認為,在荊襄之中,除了這幾個勢力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名聲在他們之上的。”段夢焉問道。
“有!”畫舫船主毫不猶豫的應道,顯然,他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對這裡的人和勢力,也不陌生。
“誰?”
“憐花公子!”
畫舫船主神色中,陡生一股無比複雜的情緒,恭敬,羨慕,畏懼,乃至於....崇敬!
這些情緒,都是不一樣的。
所謂恭敬,是某一個人,實力遠超他人,從而帶給人一種無奈的低頭。而羨慕與畏懼,自是很好理解。
崇敬!這是發自內心之中,對某一個人的敬仰!
能夠擁有一艘如此畫舫,這船主很明顯也不會是平凡的人,要在這條江面上討生活,平凡的人,早就成了水中鬼。
或許畫舫船主的修為並不十分高明,但見多識廣是肯定的,這種時刻在江湖上討生活的人,最會見風使舵,遇人遇鬼,都會有不同的應對。
要想折服這種老油條,單靠修為,顯然無法做到!
如此看來,那所謂的憐花公子,在極其出色之余,為人處事的手段,也是與眾不同的。
“你就好好的與我們說說,也讓我們知道,究竟是位怎樣出色的人物,免得一不小心給得罪了。”陸豐坐了下來,笑道。
“是!”
畫舫船主連忙說道:“憐花公子,從他表面上看,大概二十多歲,不到三十。他也不是荊襄地域中人,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更加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荊襄中的。”
“傳聞,憐花公子渡江而來,到荊襄之後,聽人家說,他一夜之間挑戰各大勢力之主,勝敗無人得知,但從此之後,就名揚荊襄地域!”
“但即便如此功成名就,能夠見到憐花公子真正面目的,在整個荊襄地域中,恐怕只有那幾大勢力之主。他為人極其低調,也十分和善,從不因為修為高深而顯得清冷孤傲....”
聽到這裡,陸豐和段夢焉就覺得奇怪了,既然沒多少人真正認識憐花公子,所謂的和善,平易近人,是怎麽流傳出來的?
好像知道他們倆人會奇怪,畫舫船主解釋道:“憐花公子身邊,有四位侍女,她們代表著憐花公子在荊襄的身份....行善積德,尤其對我們這些在江域討生活的,憐花公子設定了一個規矩, 但凡荊襄所在江域,一律不讓其他勢力收取不合理的費用。”
說到這裡,畫舫船主發自內心的崇敬一笑:“憐花公子說,他是渡江而來,所以知道我們這些人的不容易!”
陸豐與段夢焉的眉頭微微一緊,畫舫船主應該將他所知道的,都告訴了自己二人,算得上是詳細了。
但是,他所用的語氣,是大概、傳聞、聽說、恐怕....等等一系列的不確定!
固然以畫舫船主的身份,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憐花公子,卻也能夠說明,此人的神秘!
功成名就,名揚天下,這是每一個修煉者都夢想中的輝煌,每一個修煉者,都在為此付出著辛苦的努力。
憐花公子顯然也做不到清心寡欲,真正的不為人知,可不會有如此之大的名聲,更加做不出接連挑戰荊襄各大勢力之主的舉動來。
若僅僅是為了證明一下自己的修為,事後,又怎會傳出憐花公子之名?
成名之後,又故作低調簡出,這樣子的人,要麽如畫舫船主說的,他在行善,所謂的名氣,不過是為了在行善之時,不會碰上一些無所謂的麻煩。
要麽,此人不但是沽名釣譽之輩,更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公子,姑娘!”
畫舫船主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了,雖然目光是在二人身上打轉,但更多的,卻是放在段夢焉身上。
“傳聞中,憐花公子愛花,惜花....”
話僅到此,二人已經聽懂了此話的意思,陸豐的嘴角邊上,不由仰起一抹嗤笑的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