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抱著的小女孩兒,正是那個賣糖葫蘆的小女孩兒! 將她緊緊攬在懷裡,陸豐赫然發現,她額頭上的傷口不僅止不住血,當小紫的力量湧進她的身體,想查看一下,這個小女孩兒的身體究竟是什麽毛病的時候,竟感覺到,在她的身體裡面,莫名而來七道十分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將小紫的力量給趕了出來。
這種怪事,是陸豐得到生滅無極神雷後,從未發生過的....雖然以他的修為,無法發揮出雷霆之祖的大部分威力,但以這種方式被趕出,讓人不免吃驚非常!
“小妹妹,忍著點,告訴大哥哥,你家住在那裡?”陸豐著急的問道。
“城南,從這邊走,這裡,拐彎!大哥哥,你別緊張,很快就到了。”
小女孩兒的語氣,竟然沒有絲毫的緊張,語調也是一如既往的甜美,仿佛她完全不知道她自己身體的狀況,血流不止的額頭,好像也不是她的,反而在安慰著陸豐,讓他不要緊張。
陸豐年紀不大,可閱歷不少,以他的職業身份和當年師徒倆個闖下的偌大名頭,接觸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從來也沒有見到過這麽鎮定自若的小女孩兒,哪怕是大人也做不到。
在城南,一片極其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破舊的平房中,來到小女孩兒的家門外。
“娘,我回來了!”還沒走進那很小的院子,小女孩兒便脆聲的喊著,看她表情,以及那依賴的語氣,可以想像的出來,母女之間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靈兒.....”
同樣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小房子裡傳了出來,旋即一個村姑打扮的女子出現在了院子中。
“你是怎麽當母親的,難道不知道....”陸豐不由怒喝,不過想到,有些話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當下便止住的話語,但那股怒容卻是掩飾不住的。
女子微微的錯愕,當見到小女孩兒的模樣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從陸豐懷中接過她,然後飛速的跑進了小房子中。
房間很小,光線也很昏暗,但影響不了陸豐的視線。
女子將小女孩兒平平的放在床上後,只見她雙手輕輕放在後者額頭之上,然後緩慢的顫抖著,陸豐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卻隱約之間感覺的到,在女子雙手抖動之時,空間似乎在波動著。
片刻之後,陸豐雙眼猛地大亮,小女孩兒額頭上的傷口,竟然慢慢的愈合了....以小紫的能力都做不到的事,這個女子卻做到了,不簡單的一對母女啊!
而在女子這般舉動下,小女孩兒也漸漸的睡著了,發出低低的鼾聲來。
“道長!”
陸豐回過神來,看著小女孩兒沒什麽事後,才松了口氣,此時才有空去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以及後者的母親。
房間雖小,卻錯落有致,難得的是極為清雅,讓人一望就知,房間主人的品位,而看那女子,雖然村姑打扮,但絲毫掩飾不住,她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那股尊榮和青蓮般的氣質,長相或許不是天下無雙,卻也叫人在深深注視了一眼後,就不能再將她的身子從腦海中驅除掉。
“道長,靈兒睡著了,我們先出去吧!”
陸豐點點頭,隨著女子來到小院子中的竹椅上坐下,接過女子遞過來的茶水,沉默許久後,問道:“靈兒她,到底怎麽了?”
“妾身段夢焉,先多謝道長將靈兒送回來。”段夢焉盈盈施禮,神色瞬間慘淡下來:“靈兒她,有傷在身。
” “受傷?”陸豐眉頭緊緊一皺,照靈兒的情形來看,可不是受傷這麽簡單。
知道陸豐的懷疑,段夢焉有些無助的說道:“靈兒剛出生沒多久,被人所傷,留下的病根。”
陸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靈兒剛出生的時候,就被人給傷了,到底是多大的仇恨,以至於要向還在繈褓中的小孩子下毒手?
“究竟怎麽回事?”
“是我們的仇家所為。”
陸豐不由目光森冷了點,道:“靈兒的父親呢?”
“他.....”
段夢焉沒有說下去,但神色間更加的悲苦,已叫陸豐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愛女受傷,丈夫又....獨自一人....
“對不起,我不想提起你的傷心事,我隻想問,靈兒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能夠為她做些什麽?”
段夢焉微微的一楞,旋即慘然道:“數年來,我走遍大江南北,遍訪世間奇人,得到的結果,靈兒此生,命不過十五,她的傷,已經無藥可治,我能夠做的,也不過是在她有限的生命中,盡可能的讓她活的和平常孩童一樣....”
“所以住在這裡,你放棄了?”陸豐劍眉一挑,冷冷問道。他心中也明白,一個女子,帶著一個重傷在身的女兒,數年時間中,吃了許多人都無法想像的艱難,承受著無數人都難以承受的悲痛。
走到今天,做到這種地步,身為母親,段夢焉已經做的足夠好。然而,不應該放棄啊!
“放棄?”段夢焉無聲悲笑:“道長,你知道嗎?其實靈兒她,已經七歲了。”
陸豐大驚!
七歲的小女孩兒,卻像是個四五歲的孩童,陸豐都能夠想像的到,段夢焉吃了多少的苦,而靈兒她,又受了怎樣的折磨,當沒有任何辦法後,盡可能的如常人般生活一段時間,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可即便這樣,我又怎能舍得放棄我心愛的女兒?”段夢焉已經沒有眼淚了,看其雙眼,好像空洞了一般,但仍舊透露出令人心顫的堅持。
“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放棄了靈兒,便是她的....我也不會放棄,別說還有一絲希望,哪怕沒有了希望,我也要為靈兒撐起一片天。”
陸豐雙眼頓時大亮,忙問道:“聽你的意思,靈兒的傷,還有希望?”
段夢焉沒有否認,輕聲道:“這也是我要住在這裡的原因,一方面,這裡地處偏僻,昔日的仇家應該不會想到,我會在這種地方落腳。另外,我也在準備一樣東西,給靈兒做醫治的費用。”
“那你準備好了嗎?”
段夢焉搖搖頭,苦澀道:“來到這裡快一個月了,我夜以繼日的,卻還是大功不能告成。”
陸豐猛地起身,道:“別管這些了,先將靈兒帶過去送過去看看....”
“沒用的,我聽人說,那位神醫性情古怪的很,如果不能令他滿意,他是不會給靈兒看病的。”
“還有這種事情,身為醫者, 難道不知道醫者父母心的道理嗎?簡直混帳。”陸豐不由大罵著,一會冷靜下來後,問道:“不知道我能幫你做些什麽?”
段夢焉心中湧現出一抹感動,含謝帶笑:“多謝道長好意了,只要道長有空,來陪陪靈兒就好。”
“這個你放心,我時間多的是,以後天天來陪靈兒玩。”
陸豐突然一頓,似想到了什麽,沉聲問道:“我們初次相識,你連我是誰都還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相信我?你不怕我是你仇家派來故意接近你們的?”
聞言,段夢焉竟柔和的笑了起來:“這些年來,我帶著靈兒世間到處訪名醫,求靈藥,雖說每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都很短,可從未見過,靈兒像今天這樣,笑的如此開心,也放心的躺在一個陌生人的懷中....”
這話陸豐就聽不懂了,不過是幫了她一次,送她回家而已。
“凡是能夠讓靈兒認可的人,就不會害我們。”段夢焉輕柔一笑,道:“自靈兒懂事以後,除了我,她就沒有認可過任何一個人,道長,你是第一個。”
陸豐不由苦笑:“我倒是希望,靈兒不會認可我。”
段夢焉怔了怔,旋即明白話中意思,神色不覺悲戚起來....
“道長,不早了,我們這裡....”
陸豐沒走,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目光收回到眼睛中,此時,他沉沉道:“雖然,我不能幫到靈兒,可我仍然想知道,靈兒的傷,究竟是怎樣的?你告訴我吧,也許,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希望讓靈兒早些解除病痛。”